“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
在隊長的一聲令下之後,那一整隊警探們赫然衝上來!
但下一秒,他們卻將隊長摁在了地上!
“可惡!這是怎麽了?!”
隊長面帶驚慌的左右看著驚歎隊員,但刹時間也明白過來了發生的一切,心中自知此刻的自己已經大勢已去...
不,事實上他從未與胡安真正旗鼓相當過。
胡安叼著雪茄煙走上前來,面帶少許惋惜的低頭看著那隊長
“我給過你提示,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對抗什麽。”
“可惡的家夥...下地獄吧!”
聽著他淒慘凶惡的咆哮聲,胡安卻只是有些嫌棄地擺了擺手:“這已經是我今天第二次聽到這話了,而上一個說這話的人現在已經死透了。”
胡安說罷對著房間一角的多明戈點了點頭,而此時多明戈已經戴上了一副黑手套,漫步來到還跪在地上的隊長面前,伸手從腰後拔出了一把左輪槍,輕車熟路的將槍口對準了隊長的眉心!
“閣下,確定要這樣做嗎?”
“不容置疑。”
下一秒,雙眼充滿血絲的隊長甚至沒發出一聲叫喊,便伴隨著淺口的余煙繚繞倒在了地上。
多明戈則乾脆手一松將槍扔在了早已死去的淺葬腳邊,又順手將早些被拔掉撞針的手槍撿了回來。
此時,早些曾向隊長發問的警探則步伐顛顛的來到了胡安身旁,點頭哈腰極為諂媚:“尊敬的胡安閣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胡安聞言只是斜眼瞧了瞧他,接著說話的語氣異常冰冷。
“這還用問,當事人負隅頑抗,手持槍械企圖傷人,你們沒有選擇...當場擊斃。”
那警員聞言一愣,隨即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重新問道:“我們是說...隊長他?”
“哦...至於他嘛...”
胡安吮吸著雪茄煙思考一陣,看向地上死屍的眼神有幾分複雜。
“身先士卒極其勇敢,在行動中不幸中彈,應該受到表彰。”
“明白!”
隨著那家夥帶領其余警員將隊長以及淺葬的屍體抬出屋外,辦公室裡又只剩下胡安與多明戈兩個人了。
胡安如釋重負的重新回到桌旁坐好,看起來桌上濺落的鮮血似乎不會對他造成影響。
他微閉雙眼端坐於原地,十指相扣擺在腿上,口中還哼著一首曲調輕快的小曲,但卻給人感覺越發地疲累。
倒是多明戈一反常態的有些不適,低頭看著地上那一灘血跡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上前一步低聲進言道:“閣下...我們會不會做的太過分了?”
胡安聞言睜開眼睛有些詫異地瞧著多明戈,似乎對他口口聲聲所道的“過分”不太理解。
“多明戈,我們一路走來見過的血濺四方何止百千?”
“可畢竟這和跟偵探先生說好的計劃並不一樣...”
聽著多明戈的話胡安也隻得安靜的點了點頭,在內心深處竟然也對此無法反駁,畢竟在這間辦公室中那“不應又更多傷亡”的誓言音猶在耳,此刻的他卻已經先毀而後快之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我愚蠢的部下啊,事實上我也不希望事情發展成這副樣子,但他所面對並挑戰的可是權力啊,而權利恰恰是這世上最脆弱的東西...”
胡安說著又安靜的嘬了一口雪茄,
任憑甜膩的煙霧從口腔兩側徐徐飄出。 在L市十三年,還有幾個好人?
只有那至高至遠的信條絕不能違背,如此籠罩在聖光之下的人們才能繼續生活,繼續闔家團圓或是為非作歹,胡安對於人們的選擇從來不感興趣,但他必須確保這一切按部就班地執行下去。
他緩緩站起身,來到房間側面的窗簾旁,伸手將那厚天鵝絨的兩隻掀開,但在那裡卻並沒有窗戶...
“脆弱的甚至經不起一點動搖,所以必須妥善保護。”
......
一周之後,市中心的咖啡廳內。
蘇晴雲看著坐在對面的柳幕遮醞釀良久,最終還是開口說出了折磨了她好多天的話。
“雖然也有些插曲,但還是...謝謝咯。”
“太正經了~”
柳幕遮看著面前不知所措的蘇晴雲只是微微一笑,接著將手中的濃縮咖啡放回了桌面。
“我本就是你雇傭來解決問題的偵探,做分內之事還能受到感謝...真是一件趣事啊。”
蘇晴雲對於他令人捉摸不透的回應似乎也不意外,隨著這段時間的了解她認定面前這位薔薇神探並非自己能摸透的人物,於是也就乾脆不再枉費心思。
事實上,此刻就算他在眼前平白消失又在數十年後無故再現,也不能令蘇晴雲感到離奇了。
說到底就連她也差點忘了,當初自己正是因為這點才雇傭了他。
“嗨咻~總而言之能順利結案真是太好了~”
蘇晴雲說完這話頓感輕松地托著腮歎了口氣,面露疲倦地看著柳幕遮嘴角現出淺笑:“不過真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存在這種事情啊~”
“你是說巫毒術?”
“嗯哼~管他什麽名字~反正就是這種稀奇古怪摸不著頭腦的東西~”
柳幕遮聽著她的話也點了點頭,但隨即卻又陷入了沉思。
“不過事實上,真正的巫毒術可遠比淺葬那家夥的小把戲令人著迷啊。”
隨著一隻香煙被點燃,柳幕遮也顯然被勾起了興致。
“其實早在百年之前在某些落後的小國家就曾有過巫毒的傳言,甚至有目擊者證明巫毒師們運用了某些手法讓早已死去的人們重新復活,聽從命令不死不休的在田間勞作。”
蘇晴雲聽著他的話眉頭皺緊,隻感覺一股惡寒在身後油然而生。
“你是說...活死人?”
“正是如此,但我更喜歡稱其為回魂屍。”
看著蘇晴雲抵觸疑惑中摻雜著好奇的神情,柳幕遮也只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全身冰涼呆滯恍惚,能行動也能進食,對於主人的指令言聽計從,但沒有記憶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直至今日也沒人能完全解析這一現象,最可信的推測是受害者被注入了恰當劑量的混合毒素,這種毒素在導致呼吸系統衰竭的同時營造出了難以被察覺的假死現象。”
柳幕遮緩緩吸了口煙,嘴角詭異的笑容逐漸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