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多趴在已經沒過腳腕的水中,一寸一寸摸著門下的縫隙,他抽出手,面色難看:
“下面封住了。”
詹姆士站在床上,拿著被子使勁的頂住出水口,但是被子怎麽可能完全堵住那個口子,他渾身上下被水澆的通透,最後見實在沒用,隻好拋下手中浸滿水的被子,他破口大罵:
“媽的見鬼了,這個開在天花板上的口子是幹什麽用的,怎麽那麽多水?”
這個房間的電燈還能起到作用,昏暗的燈光下詹姆士用手扒拉出水口的金屬格柵,還試著想要掰下來。
羅蘭多從水中站起身,說道:
“可能是通風口,現在麻煩了,門打不開,還被封上了,按照這個出水的速度,半小時內就能蓄滿整個房間。”
“得找個趁手的工具砸開這扇門,床底下也許放著什麽工具。”
詹姆士說著俯下身,鑽進了床底下,沒過幾秒中還真讓他從水下摸出了一根撬棍,他嘿嘿笑道:
“我家裡面臥室的床底下也放了一根撬棍,和這根一模一樣,防身用的,等哪天有不長眼的小偷闖進我的房間,看我不敲死他。”
房間的水位已經齊膝深了,羅蘭多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跡,說道:
“別磨蹭了,趕緊把門破開,要是被水淹死可就搞笑了。”
“好嘞!看我的!”
說著詹姆士蓄力對著臥室的門就是全力一擊,“哢嚓”一聲木門被破開了一道裂縫。
“撬棍就是好用!”
然後他把撬棍插進裂縫中,用力朝側面一拉,一大塊木板被他撬了下來。
木門後面是一扇厚重的鐵門。
“媽的不讓人活了!”
羅蘭多趟著水走到鐵門邊,拚命的用手拍打鐵門,同時大聲呼喊道:
“有人嗎?外面有人嗎?快開門!”
詹姆士搖搖頭,說道:
“沒有用的,看這情況其他人估計也是自身難保,想想其他辦法吧。”
他走到窗戶邊上,摸著一排排釘在窗戶上面的凌亂灰舊長條木板,面色凝重的說道:
“我對木板後面的感覺很不好。”
詹姆士把自己的左耳朵貼在木板上,閉上眼睛捂住右耳朵,屏蔽掉水的干擾,聆聽對面的聲音,“滋啦”、“滋啦”,好像有人在對面用手指甲輕輕撓動木板。
“開不開?”
詹姆士扭頭問道。
羅蘭多敲了敲木板,發現木板並不是很厚,還有點空空的感覺:
“當然要開!這扇鐵門不知道怎麽出現在外面,真他媽想不通,估計我們遇上了大麻煩,像這種情況的變故,外面的人如果能做些什麽,早在第一時間就把我們救出去了。
到現在還沒有動靜,說明救援基本沒戲,我們只能靠自己。”
“別墨跡了,再等一會水漫過脖子,到時候淹沒在水下,連發力都不好發,趕緊把木板敲爛,好把水排出去。我可不想在臥室裡莫名其妙的被水淹死,太愚蠢了!”
詹姆士緊握手中的撬棍,管不了這麽多了,現在水已經齊腰深,淹沒到頭頂估計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當斷則斷,否則反受其害。
盡管他對木板後面的感覺一言難盡,但是這種危機情況下,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他兩隻手抓著撬棍,用力把尖端插進木板。
本來詹姆士還以為要費一番力氣才能戳破木板,沒想到輕輕松松就透了過去。
撬棍的一半透到另一邊,
他用力想把撬棍拔出來,但是撬棍卻紋絲不動。 “好像卡住了,羅蘭多幫我拔一下!”
兩人四隻手握住撬棍,可是另一邊好像生了根一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知道什麽時候,通風口洶湧流出的水停了下來,水位也快速的下降,不知道從什麽縫隙中漏了出去。
在兩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一分鍾不到,臥室內的地面沒有了任何水跡,只剩下兩人的身上還濕漉漉的。
“見了鬼了!”
詹姆士喃喃道。
“嘎吱!”
撬棍的另一邊傳來一股巨力,兩人根本把握不住,“哢嚓”一聲撬棍直接被木板後面的什麽東西奪走,還順便帶走了兩隻巴掌大小的一塊木板。
一個洞口出現在木板之上。
羅蘭多瞧著手上因為爭奪撬棍而造成的傷口,痛的他直吸溜氣,詹姆士手掌心也被傷到了,刮下來不少小肉條。
他本想說些什麽,但是當他的視線從手上的傷口,轉移到木板上的洞口時,好像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
血都涼了!
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球出現在洞口外,眼球至少有三個拳頭大小, 惡毒的怨念濃鬱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被嚇的毛髮根根直立的詹姆士口乾舌燥,還沒等他做出反應,怨毒的眼球移開了,一個奇怪的肉質器官替代了眼球。
羅蘭多的嗓音都嘶啞了,他驚恐的說道:
“那是什麽。”
詹姆士靠在鐵門上,小聲回應道:
“我不知道,不過木板應該能阻擋它,要不然它早衝進來了。”
話音未落,兩人聽到了一股抽氣的聲音,房間內的空氣全部被那個肉質器官吸走,羅蘭多一個沒抓穩被巨大的吸力捕獲,他翻滾著撞在了木板之上拚命掙扎:
“救我!”
洞口似乎被堵住了,吸力好像停止了。
還沒等詹姆士松一口氣,騰出手去幫助羅蘭多,一副地獄場景出現在他的眼前:
羅蘭多張著嘴想要再說些什麽,他突然臉色一白,整張臉扭曲了起來,他的下腹突然一癟,半個身子被吸進了洞口中。
“救我。”
羅蘭多有氣無力的伸出了手,但是很快垂了下去,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乾枯,他身上的血液和體液被吸食一空,像是一包人形果凍,最後被吸得只剩下了一張皮,下一秒這層皮也被抽進了洞口裡。
眼睜睜看著羅蘭多消失在眼前,詹姆士明白了,那個肉質器官原來是一張嘴,他絕望的感受到再次傳來的巨大吸力,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向那個洞口,在清脆的骨骼碎裂中他整個人被吸進了不知道什麽東西的嘴中。
房間再次寂靜,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