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羅瑪麗的別墅周圍,是一片被打理的非常茂盛的花園,即使四五天過去了,整個花園依舊整潔美麗。
“看呀看呀,有錢寡婦的小愛好。”亞恩驚歎道:“接近七百多平米的花園,日常打理就需要三到五個花匠,在沙卡拉這樣一個缺水的城市,維持如此奢華的花園,光是日常維護所花費的金錢,一年估計都要三五十萬。”
尼爾翻看著手中厚厚的報告,漫不經心的說道:“不算多,羅瑪麗女士一年的純利潤高達兩千多萬,五十萬隻佔四十分之一而已,就像你有一萬聯邦幣,花掉二百五一點也不心疼。”
“這就更讓我難受了,你列舉的數字一直在提醒我失去了多大一筆遺產。”
沙卡拉的警察早已封鎖了別墅,遣散了所有羅瑪麗雇傭的女仆、廚師、醫生、花匠等人,當然是在詳細的問詢之後,有關的資料都匯總到尼爾和亞恩手中。
亞恩和站在別墅門口的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打了聲招呼,向尼爾介紹道:“他們是特別狀況行動小隊的人,隸屬於超自然事件調查局,如果我們是一個人的大腦的話,他們則是雙手和握在手中的鐵錘,我們負責調查,他們負責處理。”
“這位是特別行動小隊的指揮官唐頓,我們一般和他進行直接交流,當然我們是老朋友了。”
亞恩介紹道。
唐頓身高一米九左右,是個典型的肌肉壯漢,他百無聊賴的嚼著口香糖,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尼爾握了握手。
“我們就不能直接一點嗎,按照我的想法,直接一把火燒了這棟別墅,豈不完美?”唐頓提出了一個很粗暴的想法。
“不不不,唐頓指揮官,你這是在嚴重浪費國家財產,你知道這棟房產能價值多少錢嗎?”亞恩連連擺手,否定了唐頓的奇思妙想。
“價值五百三十六萬聯邦幣,這是因為死人打折後的價格,還沒有包括別墅內名貴的油畫、雕刻等藝術品,以及價值不菲的實木家具,零零總總包括花園,打包賣出去,能賣上至少七百萬聯邦幣,三分之一上繳給聯邦總部,三分之二本地自留,確實是好大一筆錢。”
尼爾抱著文件一字一句讀到。
亞恩說道:“這為我們提供了基礎薪資之外的福利和補貼,三分之二意味著接近五百萬聯邦幣,雖然變現成資金需要耗費兩到三年的時間,但是只要我們還在沙卡拉,這筆錢遲早要花到我們頭上。”
唐頓點點頭,說了一句非常煞風景的話:“希望不是用在你我的撫恤金上。”
尼爾和亞恩沒有接唐頓的這句話,亞恩環繞了四周,問道:“我們的新政策無姓之人在哪兒?”
唐頓打開通訊器,“喂,喂,是否能接收到信號?唐頓呼叫。”
通訊器先是發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音,接著才回應到:“鼴鼠收到信號,有什麽指示?”
“把無姓之人帶來。”
“收到指示,馬上就來。”
唐頓向著兩位抱怨道:
“就不能改個稱呼嗎?無姓之人,是誰想出來的蠢主意,哦,主意很棒,非同一般,但是名字太遜了,簡直尷尬,無姓之人,呵呵。”
“沒有辦法,無姓之人是比較符合對象的說法,他們大都是死刑犯和精神病人,當然還收錄了一些聖母。
尼爾你要明白,派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去趟雷,簡直是精妙至極的想法,我們可以從那個人的死法中總結經驗和教訓,大大降低我們的傷亡。
有時候那個趟雷的人如果精明一點,他還將贏得自身幸存的可能性,你瞧瞧,死刑犯獲得了延長壽命的機會,我們則減少了死亡,精神病人雖然可憐一些,生還率著實有點低,但是他們也為國家做出了貢獻,多麽的令人感動。”
說著亞恩裝模作樣的擦拭了一下眼淚,雖然實際上他根本沒有流淚。
尼爾心裡面罵了一句“戲精”,但還是有些不明白:
“死刑犯和精神病人,這兩類人我能理解,聖母是什麽鬼?”
“一群蠢貨。”唐頓說道。
“蠢貨中的蠢貨。”
亞恩補充了一句:
“一群吃飽了撐的知情人,即使蠢貨所佔的比例很小,但架不住基數大,我們超自然調查局吸收各界精英人士,由於人手缺的厲害,所以有段時間放棄了寧缺毋濫的原則,大量從社會中招收了普通人員。
他們大部分都很好,普通人嘛,負責自己身前的一些小事情。
但是少數腦子不清醒的人混入其中,雖然幾乎沒有任何決策權,但是有時候真的很惡心,在無姓之人決策議案被提出的時候,就是收納全聯邦的死刑犯和精神病人,作為超自然事件調查特殊人員,加入我們。
在進行真正的調查之前,讓他們先一步替我們分擔一些風險,然後專業人士可以從中獲得規律,從而更好的處理超自然事件。
皆大歡喜的事情,不是嗎?”
“然後發生了什麽?”
尼爾好奇的問道。
“調查局內有些人聖母心發作,居然講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狂妄之語。
像什麽死刑犯也是人,這樣對待他們簡直太不人道。”
亞恩做出了滑稽的姿勢,模仿著聖母們說出這種話的激動樣子。
唐頓也一唱一和:
“他們認為死刑犯和精神病人同樣享有人權,這樣做是極其不人道的行為,所以反對無姓之人政策的推行。
有些腦子不清醒的小高層可能為了攫取更多的權力,或者存在其他的想法,居然支持這群蠢貨,但是他們根本沒有想過,這種行為簡直是自取滅亡。 ”
亞恩熄滅手中的雪茄,剪掉煙頭,把剩下的部分塞進盒子裡。
“他們站在了我們調查員和特別行動隊的對立面,作為實權派和調查局內的武裝力量,我們進行了徹底的內部清洗。
所有在之前公開支持‘反對無姓之人政策’這一行動或者說抗議的人員,全部撤銷官員職位,被貶謫為最基礎的工作人員,觀察審查和改過自新後才能繼續工作,當然檔案上肯定會留有汙點。
至於那些頑冥不靈,負隅頑抗的堅定分子,完全沒有改過自新的傾向,我們就會向他們問詢一個問題,如果你那麽同情那些死刑犯和精神病人,那麽你替代他們成為無姓之人,怎麽樣?”
唐頓和亞恩此時幾乎笑出了眼淚,唐頓說道:
“你不知道他們的表情,精彩至極,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白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們以為最嚴重的後果就是被開除或者踢出調查局,怎麽可能。
他們觸及了調查局的底線,自以為可以統合一些人,以人權為理由反對調查局的基本政策,然後從中獲得權力或者好處,此次行動中所有的組織者都被納入無姓之人計劃內,剝奪全部公民權力,成為一名真正的‘無姓之人’。”
亞恩總結道:
“我們是聯邦武裝暴力單位,居然想從內部對調查局進行思想腐化,簡直作死。
所有和這件事情相關的人員一個都跑不了,無論是調查局之內還是之外的人,居然想把手伸進調查局,試圖從內部顛覆調查局的地位,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