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望山跑死馬。
雖然尼爾能一眼看到遠處山巔附近的甲蟲和甲蟲背上的倒金字塔,但是如果真的想要抵達那裡,恐怕要經歷一番波折。
但是現在的主要目標不是前往金字塔,尼爾知道自己又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境地,不過他知道,這次至少不是異度空間。
他再也不想進入那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
這裡又是什麽地方呢?
想不通。
“現在該怎麽辦。”
尼爾看著手腕上的黃金項鏈,剛才科斯林驚恐的喊出了手鏈的名稱,地獄手鏈,說明他以前見過,而且對這根手鏈的作用非常了解。
到現在尼爾還沒有明白,為什麽地獄手鏈浸潤鮮血,就能帶著他們來到這個世界。
一點都不科學。
神秘側難道就這麽不講道理嗎?沒有絲毫的邏輯。
他蹲在地上,頭疼的開始計劃接下來該幹什麽,尼爾撓了撓頭,維奇,他有點傷心,因為按照維奇的傷勢,現在他估計已經死翹翹了。
難道交個朋友這麽難嗎?隔一段時間就要獻祭一個好朋友?
不管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必須找到維奇,然後找到科斯林,逼問他怎麽才能從這個詭異的世界回到現實世界。
每個大樓幾乎都修建了通往頂層的樓梯,薩克大廈也不例外,走到那個通向下層的樓梯門時,尼爾還有一些擔心,萬一這金屬門從另一邊被反鎖了該怎麽辦,那才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幸好這種倒霉情況沒有發生,他拉開門,先探頭探腦的看向下面的情況,發現沒什麽問題,於是便踮著腳尖,一步步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之前在別墅中陷入了異度空間和現實世界的連接點,也就是別墅的“靈魂”,現在這棟薩克大廈和當初那種情況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原理。
但是尼爾總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和古薩克文明流傳下來的“黃金聖器”有關。
無論是埋在別墅地板下的地獄手鏈,還是薩克大廈中的祭祀神器,也許就是這些黃金製品,在古薩克文明中被賜予了“神奇”的力量,從而導致了異度空間或者其他的什麽詭異現象的發生。
超自然事件,人類暫時無法解釋的事件。
胡思亂想也沒有用,尼爾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那些死在薩克大廈的“人體試驗品”的怨念,會在這裡重生,變成什麽難以理解的恐怖事物。
畢竟邪神教在這裡做出的邪惡活體實驗,比羅瑪麗在別墅中做的謀殺,要嚴重一萬倍不止。
出乎尼爾的意料,二十六層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血腥,反而十分整潔,只有少許灰塵靜靜的沉積在地面上。
他在這一層小心翼翼的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無奈之下他隻好順著樓梯向下走,二十五層也是一樣,平靜、整潔、沒有任何其他人的蹤跡。
但是尼爾敏銳的發覺到,每向下走一層,不知道來自何處的光線就會黯淡一層。
幸好在這裡循環空間已經不見了,他順利的走到了第十九層,在這裡,情況終於出現了變化。
一顆乾癟的人頭被放置在樓梯間的門口。
尼爾逐漸靠近這顆人頭,猛然間人頭一顫,長大了嘴巴,裡面的舌頭已經被整根拔掉,它發出無聲的嘶叫,這一幕既詭異又恐怖,尼爾被這種景象驚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他早已身經百戰了,
什麽血腥的場面沒見過,雖然還是有點想吐,但是很容易的克制了自己的本能。 尼爾站在樓梯間的台階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眼前的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還沒等他腦子轉過來彎,一隻沒有任何皮膚,能清晰的看到肌肉纖維和筋膜的手臂從樓梯間裡探出,這隻還在滴落鮮紅血液的手掌一把攥住了乾癟的腦袋,然後慢慢的收回了臂膀。
這一幕看的尼爾是毛骨悚然,他根本想象不到就在一個拐角之外,到底是什麽東西伸出了那隻手臂。
科斯林驚恐的躲在一處存放藥物的櫃子裡,外面如同地獄的場景正在進行中,他透過櫃門的縫隙,看到了一個全身皮膚融化的“惡鬼”。
科斯林認出了這個地方,這個他曾經工作了三年的地方。
薩克大廈中的人體實驗室。
為了講究活屍技術而創建的實驗室,沒想到在這個如同地獄的樓層內,這個實驗室居然還在運行中。
只不過當初的實驗者和被實驗者的身份, 相互顛倒了。
“安東尼先生,我好難受啊。”
“我仍舊記得我死的那一天,你們把我放到焚屍爐的那個時刻。”
“那時我還活著。”
“我親眼看到火焰在我身體上燃燒,幾百度的高溫融化了我的皮膚,讓我身體內的油脂崩裂,變成了火焰。”
“我能感受到自己變成了一塊熟肉,然後再化為灰燼。”
皮膚融化的惡鬼身上的裂縫中散發出如同碳火燃燒的紅光,它拿出了手術刀,臉上拉出了個猙獰的微笑。
“安東尼先生,既然無法緩解我的痛苦,我只能讓你和我一樣痛苦。”
手術台上的安東尼被死死的綁在手術台上,他張著鮮血淋漓的嘴巴,發出了難聽的嗚咽聲。
手術刀劃到了皮膚之上,惡鬼輕輕的發出“噓”的聲音:
“安東尼醫生,今天才剛剛開始,而我更期待明天。”
當年所有死在這裡的實驗體和被活著被獻祭的人,都出現在了異世界的薩克大廈內。
而失蹤的古拉斯死神教教徒,似乎也都在這個如同地獄般的世界中。
“每一天都是嶄新的開始,我們等待著最後一人的到來,一年,兩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我們不知道還要等待多久,但是我們不得不一直等待,等待最終的結局。”
惡鬼已經接受了它的命運,每日活在無盡的燃燒之苦中,而邪神教教徒不知為何也無法死去,當年受到的痛苦,現在一一回報到了他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