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有一人背著一個籮筐,慢悠悠的往皮子山的方向走去,這人是山腳下紅岩溝村的村民趙建群,每天早上趙建群都會在皮子山腳下撿點樹枝之類的回家當柴燒,但這麽多年過去了,趙建群卻沒怎麽去到過皮子山的裡面,趙建群像往常一樣沿著平時走的路找樹枝,走著走著,趙建群突然停下了腳步,趙建群眯起眼睛來仔細看了看眼前的東西,等看仔細了,趙建群一下打了個激靈,心想:
“這不是個人嗎?”
趙建群趕緊跑過去,看著眼前的人趴在地上,趙建群趕緊把這人翻過來,發現此人臉上竟然全是紅斑,趙建群被嚇的往後倒退了兩步,趙建群盯著這人的臉,好一會才認出這人,不禁大叫:
“這.....這不是老劉嗎?”
趙建群趕忙又跑過去跪下來,把劉起華攬到懷裡,說:
“老劉?!老劉?!恁這是怎啦?”說著趙建群把手放到劉起華的鼻孔前探了探,好像還有口氣,趙建群連忙把籮筐給扔下,背起劉起華就往村裡跑,趙建群用盡了全力往村裡衝刺,一路上的顛簸讓劉起華恢復了一點意識,劉起華醒來,發現有個人在背著他跑,他用力的說:
“我......時間......不.....多....了,快點.......把.......我......送到.......金鳳....身邊.....”
趙建群聽到劉起華說了話,忙喘著大氣說:
“快了,快了!這就到咧!”
眼看著跑到了村口,趙建群一邊跑一邊大喊:
“金鳳!!金.....鳳.....金!鳳!快出來!老劉出事了!!”
趙建群這幾嗓子跟喇叭一樣,幾乎全村能動彈的都出來看這是鬧的哪一出,只見兩個黑影摞在一起直奔著劉起華家裡去,村民們見狀都紛紛跟著這倆黑影往劉起華家裡走去,終於在劉起華家門口,劉起華的老婆,徐金鳳走了出來,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趙建群說:
“喊麽呢?俺男人能出啥事?”
趙建群跑過來,慢慢的把劉起華放到地上,徐金鳳一看,眼前這個人,只要是漏出皮膚的地方,全是紅斑,再看看這個人的臉,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嘴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說著什麽,徐金鳳看到這一幕一下坐到了地上,在確認了是自己的男人後,眼淚一下湧了出來,劉起華的兩個孩子被外面的響聲給吸引了出來,趙建群看著兩個孩子,趕緊過去把兩個孩子推進屋裡,不讓兩兄弟出來,這時劉起華發出了微弱的聲音衝著徐金鳳說:
“金鳳,恁......把耳......朵......湊過來......我有事......要.......跟恁.....交代一下.....”
徐金鳳聽完連忙把耳朵附在劉起華嘴巴上說:
“我.....時間......不多了....恁和.......咱.....孩子.....要......吃苦了.......我帶.......上去......了,這麽多.......人.....就我.....自己....回來了,拿著......這個.....必要的時候......就把它......賣了.....”說著,劉起華顫顫巍巍的把攥緊的手放在徐金鳳的手裡,再張開劉起華就咽氣了,徐金鳳一下撲在劉起華的身上大哭了起來,這時圍觀的村民裡,有一位老者,
這人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走到劉起華身邊說: “這是中了皮狐子毒啊,這滿身的紅斑,哎呀,造孽啊……造孽啊……”
徐金鳳大哭道:
“不是上山乾活了嗎?!怎麽會變成這麽個樣?!”
那老人輕哼一聲說:
“早就說過那山不能上,山上有皮狐子,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為了錢命都不要了……”
還沒等老人說完,徐金鳳吼著說:
“恁是村長!跟那狗佔山穿一條褲子,恁們倒是有錢,我們底下的不拚了命的掙錢怎麽過日子!”徐金鳳口中的佔山就是趙老爺,大名趙佔山
村長鼻子都氣歪了,抬起拐杖指著徐金鳳說:
“你這潑婦,我好言相勸不聽,反倒在這說起我的不是了!”
眾人見狀,連忙上去把村長拉住,幾個婦人也蹲到徐金鳳身前安慰著她,無非就是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之類的話,徐金鳳聽不進去,這可是自己家裡梁,如今這梁斷了,自己跟兩個孩子可怎麽活,徐金鳳越想越委屈,趴在劉起華身上一陣大哭,眾人見狀,便不上前阻攔,任憑徐金鳳哭個痛快,知道徐金鳳沒了動靜,眾人才發現徐金鳳已經哭暈了過去,幾個婦人連忙把徐金鳳抬到家裡,生怕徐金鳳再出什麽事,幾人安頓好徐金鳳,便在徐金鳳的床邊坐下。
過了幾個時辰,徐金鳳睜開了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這時有個聲音說:
“金鳳醒了!”
頓時幾個人一下圍上來,嘴上七嘴八舌的說著:
“金鳳啊,你可算醒了之類的。”說著還有人遞過來一碗水說:
“來先喝點水。”
徐金鳳搖搖頭,什麽也沒說,攥了攥拳,握到手裡有東西,心想:“東西還沒丟。”
見徐金鳳不說話,有個人說:
“金鳳啊, 老劉的遺體,我們已經給埋到皮子山腳底下了。”
徐金鳳還是不說話呆呆的坐在那裡
那人又說:
“村長說中了皮狐子毒的就是跟皮狐子有仇的,不能辦喪事,不能立碑,要不皮狐子跟恁家莫完的,說法可多了,你別生氣哈,這也是為了恁家好”
徐金鳳盤腿坐在床上,木納了好久,沒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過了許久她才慢慢的說:
“恁們都先回去吧,我想歇歇。”
幾個婦人也不好說什麽,囑咐了幾句就回去了,徐金鳳從窗戶裡看幾人走遠了,趕緊把手張開,看看劉起華臨死之前到底給自己塞得什麽,剛才人多,徐金鳳沒敢拿出來,徐金鳳看著手中的東西,原來是一顆黑色的珠子,不大不小一隻手剛好能握過來,徐金鳳觀察了半天也沒有看明白這珠子是什麽材質,徐金鳳也不懂,就把這顆珠子給放到了抽屜裡,一直保存了起來。
直到後來有個男人來村裡收老物件的時候,徐金鳳把這顆黑色的珠子給賣掉了,賣掉的錢,全都給了當時被劉起華帶上山沒有回來的人的家裡,當做撫恤金了,就這樣,徐金鳳一直把這兄弟倆拉扯大,三十年後,徐金鳳已經六十多了自己的兩個孩子都已經三十多了,快四十了。
而我就是徐金鳳和劉起華的孫子,劉字,三十年前的故事,是聽奶奶講給我聽的,而奶奶又是聽村裡人講的,三十年前在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可能已經沒人能說的清了,但是也就是因為三十年的這件事,才牽扯出了後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