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起華見王二狗大喊“血棺壓墓”皺著眉頭說:
“真是血棺?”
王二狗還沒緩過勁來說:
“對啊,這血棺咱碰不得啊,快走吧!”說著,開始收拾起東西來,把洛陽鏟拆開,放進了背包裡,背上就要走,回頭看看劉起華,見劉起華站在那裡不說話,王二狗急著說:
“老劉?!恁該不會還想下去吧?!”
劉起華咬著牙說:
“我今天非得下墓,管他是什麽壓墓……”
說完,從自己帶的工具裡,拿出兵工鏟對著這土堆挖了起來,王二狗見狀急著大喊:
“恁這是不要命了啊!”王二狗想去幫忙,但又不敢碰這血棺,隻好對著劉起華說:
“恁在這等著,我回去請幫手去。”
王二狗想回去請盧明禮過來幫忙,誰知劉起華一邊挖著棺材一邊說:
“恁別急啊,我又不是現在就想下去,等等就來幫咱的滴咧……”
劉起華說完,指著地上的包說:
“恁別光看這俺挖啊,包裡好有鐵鍬,拿起來和俺一起挖啊。”
王二狗從包裡翻出來一把鐵鍬,跟劉起華一起挖了起來,但王二狗並不明白劉起華嘴中的幫手是誰,王二狗問:
“恁說滴幫忙滴是誰?該不會是等會來滴趙佔山啊吧?恁這要是被趙佔山看見了,咱倆滴身份不就全曝光咧……”
劉起華一邊鏟著土一邊說:
“恁等會等著看就知道咧。”
王二狗也沒再說什麽,從口袋裡拿出一杆玉煙槍,點上煙抽了起來,嘴裡一邊叼著煙槍,一邊挖著棺材,很快,棺材蓋上的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兩人仔細看了一下這口棺材,發現棺材是黑色的,上面還寫著幾個兩人看不懂的字,不過濃濃的血腥味和臭味,一股股的直撲兩人的面門,王二狗盯著這口棺材,嚇得往後倒退了兩步,劉起華看王二狗這慫樣說:
“恁看恁這個熊樣,不就一口血棺嗎?咱啥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折在這裡頭?”
王二狗沒有說話,兩條腿牽動著全身打著哆嗦,畢竟血棺壓墓,以前都是聽說,這回是第一次見到,心裡不免發怵。
也眼看著到了傍晚,王二狗坐著石頭上,拿著自己帶來的水,喝了口水,又開始抽起了煙,兩人就坐著石頭上等著劉起哈說的幫手,從中午一直等到了傍晚,王二狗有點不耐煩的問劉起華:
“老劉啊,這是怎治的啊?怎麽還沒人來呢?”
話音剛過,兩人聽見不遠處傳來稀稀拉拉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雜,劉起華笑著說:
“人來了。”
兩人往腳步聲的方向看去,不久,梁達子竟然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梁達子看著兩人挖出來的棺材嘴裡是著:
“二位受累咧……”
王二狗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只見趙佔山,帶著一群家丁和跟著劉起華一起乾活的幾個年輕壯漢上來了,劉起華看見趙佔山來了,趕緊笑著彎著腰說:
“趙老爺,您可算是來咧,我和二狗已經把棺材給您挖出來咧。”
趙老爺笑著點點頭沒說話,這時幾個壯漢看到有棺材,瞬間就慌了,急著說:
“趙老爺,不是說上來蓋廟嗎?這怎麽會出現一口棺材呢?”
趙佔山剛要開口,從這群勞力後面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身穿黑色長袍頭髮花白,留著一縷山羊胡,看樣子應該八十有余,
他不緊不慢的說: “為了鎮壓紅岩溝的邪祟,老夫算得此處有一妖墓,為保紅岩溝百姓平安,老夫特地前來此地,但這墓凶險至極,必須借助眾人的力量拔掉此墓,方能平時這場禍事。”
王二狗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些沒啥文化的壯漢也都懵了,紛紛表示不願意下墓要回去,就在要走的時候,那個大師說:
“底下有無數的金銀財寶,只要拔掉此墓,底下的東西,你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下邊的任意一樣東西,都可以夠你們花一輩子了。”
說完這個,這些人都停下了腳步,紛紛又開始說自己是為了這個村子之類的,趙佔山說:
“恁都放心,只要是下去的,我都不會虧待了的。”眾人也都笑了起來,趙佔山問大師:
“大師,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開棺?”
大師掐了幾下手指說:
“再等半個時辰,方可開棺。”
幾人一聽還得等一個時辰,紛紛坐了下來,王二狗也繼續坐在石頭上抽著煙,王二狗看看這個大師,發現正盤腿而坐,又看看劉起華,喊道:
“老劉!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劉起華聽見王二狗叫他便走了過去,說:
“怎咧?”
王二狗用煙杆指指那個大師說:
“這是個什麽人?恁找來的幫手?”
劉起華點點頭說:
“昂!沒有他怎麽來這麽多人。”
王二狗說:
“他什麽來歷?”
劉起華笑了笑說:
“恁自己問問他去。”
王二狗滅掉手裡的煙,徑直向正在打坐的大師走去,他用手拍了拍這個大師說:
“大師,恁可是俺滴前輩啊。”
王二狗見大師沒搭理自己,接著換了種方式說:
“在下紅岩溝王二狗,敢問前輩是?”
那大師睜開眼睛看著王二狗小聲的說:
“是我……”
王二狗仔細觀察了一番也沒看出來是誰來,問道:
“恁是哪個?”
那大師又小聲的說:
“盧明禮……”
王二狗這才恍然大悟, 眼前這頭髮花白留著山羊胡的老人,竟是盧明禮易容的,知道是盧明禮之後,王二狗忙問:
“恁怎麽也來咧,不是說不來滴嗎?”
盧明禮說:
“我的作用就是把這些人帶上來幫忙滴。”
王二狗不解的問:
“這些門外漢能有啥用嘛?”
盧明禮用眼神指了指趙佔山的那些家丁說:
“恁看看他們後背背滴是啥。”
王二狗轉頭看去,這才發現,趙佔山手底下這群人,各個背上都背著一把槍,盧明禮接著說:
“剛才我看過了,這是血棺壓墓,幸虧我帶著這幾個人上來滴,要不下去就是死。”
王二狗又問:
“恁是怎麽把這些人騙上來滴啊?”
盧明禮說:
“這幾天村裡鬧鬼的事恁聽說了吧,那是我假扮的,是我搞得,趙佔山和葛先亮都信這個,怕的不得了,我看時機成熟了,我換裝成一個老道,也就是大師,去趙佔山家裡說趙佔山被這鬼衝了煞,得去皮子山裡的地宮裡解煞,你也不想想,他能為了村裡這麽冒險的來這裡?肯定是為了他自己啊,我就說下這個墓得需要很多人手,他就和葛先亮一合計,整出了修廟的事,要不這群人能上來?”
王二狗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回事。
兩人正說著呢,梁達子走了過來說:
“大師們半個時辰差不多也帶咧,準備開棺吧。”
盧明禮聽完高聲喊了句:
“開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