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已經死了的王二狗,我心裡五味雜陳的,死前說的那番話,讓我不知道自己該傷感還是該疑惑,我也怎麽都不敢相信,在盧陽口中這麽厲害的王二狗突然就會死在這裡,他死了,帶著三十年前的秘密死了。
盧陽蹲在地上,看著已經死了的王二狗顯得是如此的淡定,盧陽從兜裡拿出一包煙,拿出打火機,點上一根,放在了王二狗的身前,沒有說什麽,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盧陽在想什麽,盧陽站起來說道:
“王二狗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搖搖頭,我也實在搞不懂王二狗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說:
“我們現在怎麽辦?”
盧陽看著我,許久才說:
“找靈珠,這裡應該就有,找找看。”
雖然王二狗死了,三十年前的到底發生了什麽,盧明禮究竟是生是死,王二狗的目的是什麽,這些事情對於現在來說已經不那麽重要了,現在要找的,是能治我倆病的靈珠。
我圍著墓室轉了一圈,總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我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墓室裡這些壁畫上,剛剛跟盧陽看到了一個沒有頭的女人,盧陽給我講到一半的時候狐屍就屍變了,我繼續追問盧陽道:
“盧陽,這些畫的是什麽你還沒給我講完呢……”
遠處的盧陽大喊道:
“你這麽關心這個幹嘛?”
我說:
“我這不是也想了解了解,以後能給你幫上忙啊。”
盧陽聽完慢慢的向我走來,走到我的跟前,指著這些壁畫說:
“代首屍,是蘭昭國專門弄出來看守自家地宮的,要想得到一具代首屍,過程十分的殘忍,首先會在蘭昭國內,或者其他的什麽地方,找來一些剛滿十四歲的少女,然後再選蘭昭國內的一些精壯男子,使少女懷孕,當少女到了快臨盆的時候,再把她們毒死,放掉這些孕婦的血,砍下她們的腦袋,再取出腹中的胎兒,掏出這些女孩的內髒,最後,用這些少女自己的頭髮當線,把各種獸頭,縫在女孩的頭上,但是代守屍,可不是用誰都能做的,而是必須要在十四歲零三十天的時候懷孕,並且必須要在懷孕的第三百天,才能做這種代首屍,期間,早產或者流產的孕婦,就沒這麽“幸運了”所以,代首屍是很少見的東西,而且狐屍還必須要等到幾十年後,當年殺死少女的劊子手親自下葬……所以,代首屍,很少見……”
我聽後,背後一陣涼意,恐懼已經充斥了我的全身,不由打了幾個冷戰。盧陽繼續說道:
“像這個,就是代屍狐屍,至於為什麽用狐狸腦袋,我也不知道,但是當年縫在她身上的頭髮,會一直長,直到充滿她的全身,並且在受傷時,會把殘肢拉回來,這也是她不死的原因之一,這個狐屍,為什麽會說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這些跡象都跟皮狐子很像,所以村民們才誤以為是皮狐子。”
我趕緊打斷盧陽說:
“不對不對,這個狐屍出過地宮嗎?”
盧陽被我問住了,盧陽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說:
“你這麽一說,關於這個狐屍的模樣,也就只有進過墓的人才有可能見過,但是王二狗說並沒有開棺啊,那麽關於之後才在村子裡出現的皮狐子,跟唯一一個生還下來的王二狗脫不了關系……”
我搖搖頭說:
“這我不敢肯定……”
盧陽突然跑到中間的棺材旁,拿起手電筒往裡照去,
說道: “被抓的那些孩子………都在這呢……”
我趕緊跑過去,往裡一看,眼前這一幕讓我頭皮發麻,棺材裡滿是深綠色的屍水,散發著惡臭,到處都是極度腐爛人手殘肢,幾顆人頭也摻雜在裡面,本來應該是眼球的地方,也趴著幾隻?蟲在啃食著腐肉,我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吐出來,我顫抖著說:
“這些都是那些孩子?”
盧陽點點頭指著一個腦袋說:
“看他頭上的鹵門就是看出這個人死的時候有多大,大概也就七八歲的樣子,但是,就這麽看來,這些人並沒有被狐屍啃食的樣子,所以狐屍吃人這一說,是假的,而且加上棺材裡氣密性還可以,腐爛的很慢,也許是在棺材蓋飛出來的時候,才加速腐爛的,可是又是誰,把這些孩子放到了這裡,目的又是什麽?”
盧陽想了一會,一下坐到了地上,靠在棺材上,從包裡拿出來了一個冊子,翻看了起來,我問到:
“你在幹嘛?”
盧陽邊翻書邊說:
“看看這本書上,有沒有講這個皮狐子的。”
我坐到盧陽的身邊探頭看著他手上的這本書,盧陽翻了幾頁,說道:
“之前看的時候只是大致看了幾眼,當時也沒考慮到這底下的事情能有這麽多……”說著,又從包裡拿出來兩包壓縮餅乾,把其中一包遞給我說:
“餓了吧,先吃這個吧……”
我意外的接過這包壓縮餅乾,沒有想到盧陽也能有讓人暖心的一面,接著又遞給我一瓶水說:
“吃完了把這個喝下去就飽了。”
我點點頭接過水,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我拿起餅乾,撕開,放在嘴邊吃了起來,盧陽一邊吃著壓縮餅乾一邊看那本書,翻了幾頁,盧陽突然說:
“找到了,你看。”
說著就把書遞到我的面前,我嘴裡含著壓縮餅乾,接過書,借著燭光看不太清,我嘴裡含著壓縮餅乾,嘟囔著:
“你把胡點圖嘎開。”
盧陽愣了一下說:
“你咽了再說話!”
我急著指了指手電筒,盧陽打開照著書,我才發現,這張壽平不愧叫元良畫怪,畫的這皮狐子竟和我見到的一模一樣,甚至把皮狐子的詭笑都畫出來了,盧陽指了指旁邊的字說:
“看這裡。”
我往盧陽所指的方向看去,念了出來:
“狐狸之首,人之身而,名皮狐子,身體輕盈,行敏,善效人言,身中有黑脈,可將斷之身複合,不死之身,初見於皮山下不知何名之宮,見則急奔,不然,則必死。”
盧陽說:
“張壽平當時是見過這個狐屍的, 但張壽平稱其為皮狐子,可奇怪的還在前面,往前翻。”
我問道:
“往前?”
盧陽點點頭,我往前翻了幾頁,看到了麋雕石尊的畫像,我震驚道:
“張壽平是去過紅岩溝的?”
盧陽說:
“你再看看旁邊的字。”
我一邊看著一邊念出來道:
“皮山下有一墓,然有血棺,為我解,在血得之古塚棺下之口,墓中有二隧,左隧處墓門打不開,右隧處通一扇門,門有神兵據門,鬼盤於門,不知幾何物能厭君,生死即在汝起之貪一瞬。”
我問道:
“這個不是你之前看到過的嗎?”
盧陽點點頭說:
“之前也只是看到這,現在才發現不太對勁。”
我問:
“哪不對勁?”
盧陽說:
“你沒發現張壽平沒有走過那個鬼台階嗎?”
我說到:
“難道這裡有別的路?”
盧陽搖搖頭,我也繼續往下後翻去,後面一葉就是狐屍的那一頁,再往後翻了一頁,沒有圖,但是有一段話,上面寫著:但入於此室,見皮狐子,則於一迷陣,遮眼之霧必充室,比及霧散,墓門有亡不見,亦必變狀,只等門之複見。
看著這不知所雲的話,我懵住了,我問盧陽:
“這上面說的遮掩之霧,墓門有亡不見是什麽意思?”
盧陽平淡的說:
“這不就是嗎?”
我猛的抬起頭才發現,整個墓裡已經充滿了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