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順著之前上山的路,回到了之前來過的三溝村,因為正是剛吃完午飯的點,一群大爺還在大樹底下乘涼下棋。
我向給我們指路的大爺擺了擺手,大爺一開始眯著眼看著我們,突然瞪大雙眼,趕緊跑過來說,用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語氣說:
“恁是之前那倆畫畫滴?”
我想起來之前盧陽扯謊說我們是美術生大爺才給我們指的路,我點點頭說:
“對。”
大爺聽到我肯定的回答以後,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倆說:
“恁怎麽上去這麽久才出來?”
盧陽指著眉頭看著大爺說:
“久?兩天也是久嗎?”
大爺連忙擺手說:
“兩天?都快一個月咧!”
我趕緊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歷,確實是兩天沒錯啊,我把手機放在大爺面前說:
“你看,這不就剛過去兩天?你為啥坑我倆啊?”
大爺皺著眉頭,從兜裡掏出一部老年機,眯著眼看了好一會,說:
“怪咧!俺這頂上怎跟恁不一樣啊?”
盧陽一把奪過大爺手裡的老年機,看了一會,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緩緩說道:
“這上面,和我們這,差了二十六天………”
奈何劉字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我聽後大喝一句:
“臥槽,怎麽回事?”
盧陽不相信的跑到下去的大爺們那裡,著急的說:
“大爺們,現在是幾號?”
大爺們告訴了盧陽答案以後,盧陽整個愣在了原地,我更是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許久,我問盧陽:
“這是……怎麽回事?”
盧陽搖搖頭輕聲說了一句:
“走…”
說完,盧陽轉身往村口走去,我也趕忙跟大爺揮了揮手跟在盧陽後面,很快,我們走到了村口停車的地方,走進了一看嚇了一跳,明明感覺隻過了兩天,但是麵包車上布滿了灰塵,車頂滿是樹葉樹枝,盧陽先是拉開後車門,把包扔了進去,我也把包往裡一扔,接著關上車門,盧陽坐到駕駛座,我也趕緊坐到副駕駛,拉上安全帶。
盧陽拿出車鑰匙插進去,往右使勁一擰,只聽車子傳來發動機運轉的聲音,不過響了幾聲就沒動靜了,盧陽又擰了一下還是一樣的結果,車子打不著火了,我問盧陽:
“怎麽回事?”
盧陽皺著眉頭焦躁的說:
“車子打不著了,電瓶可能是沒電了。”
我問道:
“好解決嗎?”
盧陽點點頭說:
“電瓶的事好解決,只要找輛車子引一下就行了,但是電瓶沒電說明了一個事情……”
我疑惑的問道:
“什麽事情?”
盧陽面露愁容,說道:
“這就證明,這輛車子,在這裡停了很長時間了……”
我聽完以後,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個大爺說我們上去了一個月,也許真的沒有騙我們,我不禁陷入沉思,怎麽想都想不明白,為什麽短短的兩天時間,會過了將近一個月。
盧陽開口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剛見到我們的時候?”
我點點頭說道: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說你們才下去了沒多久我就下來了,但事實是我等了很長時間才下去的。”
盧陽點點頭說:
“對,我覺得那個地宮有問題,我們在裡面頂多一天的時間,結果出來以後卻發現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我恍然大悟道:
“這就說明在裡面的時間過的比外邊是要快的!”
盧陽皺著眉頭說:
“可這是什麽原因呢?”
仔細想想我們在底下的這些事情,
不禁感到毛骨悚然,脊背發涼,因為這些事情用我的認知是絕對解釋不通的,我看著盧陽愁成這個樣子,我說道: “好了,既然出來了,就先別想這些了,趕緊把車修好,我們走了。”
盧陽說:
“嗯,我去找那個大爺問問有沒有車,你在這等我會。”
我輕嗯了一聲,盧陽就下車走了,我一個人在車上閑的無聊,拿出手機來想看看有沒有信號,結果拿出來一看,已經沒電關機了,無奈隻好等盧陽回來了,沒多久,遠處傳來一陣“突!突!突!突!”的聲音,我趕緊從後視鏡往後看。
一輛拖拉機,冒著濃濃的黑煙向麵包車駛來,開拖拉機的正是指路的大爺,後面的鬥子裡還站著一個人,但看不清上半身,因為被黑煙擋住了,看到這一幕我心裡一陣感動,沒想到,這裡的人這麽的心善,頂著黑煙還得來幫忙,我趕緊下車。
看著奔來的二人,內心無比激動,大爺把拖拉機停到麵包車跟前,我忙說:
“大爺,又是您幫了我們,您簡直就是個大善人啊!”
大爺被我的話逗笑了,連說:
“啥善人不善人滴,這點小事沒什麽,恁叫俺老馬就行咧。 ”
我點點頭,剛要開口,老馬的後面鑽出來一個面部黝黑的人,一開始沒辨認出這是什麽,直到這“黑人”開口說話了:
“大爺,我去把車上的線拿出來,您等我一下”
我一聽才知道這貨竟然是盧陽,剛剛被拖拉機的煙熏黑了,想笑但又不敢笑,緊閉著嘴巴,差點憋出內傷,盧陽在車裡拿出了一條兩頭都有夾子的線,接著盧陽把前蓋打開,用其中一頭的兩個夾子,分別夾住蓄電池的正負極,再用另一頭夾住拖拉機蓄電池的正負極,拖拉機一直沒有熄火。
過了幾分鍾,盧陽坐在車裡,一擰鑰匙,隨著發動機的一聲轟鳴,車子發動了,盧陽趕緊把線拿下來,收好放到了車裡,把前蓋關住,轉頭對老馬說:
“老馬,這次我們來您真的幫了我們不少忙,等以後我們有時間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回來看您。”
老馬笑了笑說:
“俺看到年輕人就覺得挺親的,俺那幾個孩子都在大城市裡打拚,老家就俺自己,今天幫恁也只是覺得恁不是壞人,再說,嫩都找俺咧,俺能不幫?一些客套的東西就免了吧。”
盧陽點點頭,說:
“告辭!”
說完,招呼我上車,我們坐上車,系好安全帶後就上路了,一路上還算是比較順,上了省道以後,路就好走很多,車上很安靜,但我總想著聊點什麽,要不太無聊了,我想了想,問道:
“你剛剛怎麽跟那個老馬這麽客氣,說句謝謝的事。”
盧陽說:
“這個老馬不是一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