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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燈滅趕緊溜》第18章 公安找上門了
  黑驢提出點燃屋外的柴火堆,放火求救,黑驢說的沒錯,這倒是個注意,可是外面全是狼,誰去點啊。

  “外面全是狼,你去點啊?”張躍明瞅著蹲在角落的黑驢說道。

  聽張躍明這麽一說,嚇的黑驢趕忙擺擺手,一臉苦笑:“俺不敢,俺不敢,這玩意兒誰敢啊,外面的狼凶得很,出去不到一根煙的功夫就會被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那你這不是放屁啊,放著玩呢。”

  孫海軍心說你這是要逗我們玩啊,拿我們尋開心啊,怒狠狠地瞪著黑驢,他看著黑驢就來氣,抬起腳便又要踹他。

  黑驢嚇得揮了揮手,示意先別動怒,指了指孫海軍褲兜半露出來的彈弓,嘿嘿一笑:“不是有它嘛。”

  黑驢這麽一說,張躍明也反應過來,對啊,可以用彈弓啊,這到是個辦法。

  張躍明、孫海軍、晚櫻一合計,怎說也是個辦法,總比乾等在這強,既然有戲,那就試試唄。

  大家開始行動起來,便要點燃木屋的火盆,準備弄些燒紅的木炭,用來引著外面的柴火堆。

  張躍明拿了根火柴,又順手撕掉貼在窗戶上的紙,打算把這些紙拿來引著火盆裡的木頭。

  他蹲在地上,正準備拿紙引火時,一根火柴都劃著了。

  借著火柴發出的微弱的光,張躍明突然發現其中一張紙有些異樣,趕忙吹滅手裡的火柴。

  張躍明好奇地瞅了一眼,看不太清楚,便拿到油燈前一瞧,張躍明頓時心中一驚,我去,怎麽還是張日軍地圖。

  張躍明心說,不可能啊,這地兒怎麽會有張日軍地圖啊。

  孫海軍、晚櫻見張躍明拿張紙瞅著不放,便也好奇地圍了上了。

  “怎了,躍明,你瞅啥呢?”晚櫻拎了個木墩坐到躍明身旁。

  張躍明指了指他手裡拿著的地圖:“這裡怎麽會有張日軍地圖啊?”

  晚櫻哦了一聲,倒是見怪不怪,笑著說:“俺以為你撿到什麽寶貝呢,就是張破地圖啊,有什麽稀奇的。”

  張躍明還是疑惑:“一個狩獵的小木屋,怎麽會有這東西?”

  晚櫻嘴角略帶微笑,似乎這東西在她眼中在平常不過了。

  “村裡的獵人,家裡都有不少日本鬼子戰敗時候留下的東西,什麽軍用水壺,皮帶啊,好多呢,不過這些東西確實抗造,這些東西都是獵人拿皮子到鎮上跟人換的。”

  蒼狼鎮上的黑市,流通著有不少當年日軍侵華留下的東西,好多東西都還能用得著,畢竟那個時期物資匱乏,有些便被當成了寶,有人私下裡,就專門倒騰這些日軍物資,發了一大筆橫財。

  張躍明哦了一聲,東西怎麽來的他雖然知道了,但嘴裡還是嘀咕了兩句,若有所思。

  見張躍明還是癡癡發愣,孫海軍便問道:“躍明,嘛呢,有什麽不對嗎?”

  張躍明砸吧了一下嘴,指著地圖,對身旁的孫海軍說:“哥們兒怎麽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啊,這些地兒好像去過啊。”

  張躍明苦苦思索了半天,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得了吧,躍明,咱哥倆自打來這兒下鄉插隊,就沒分開過,什麽時候去過,我怎麽不知道啊?”孫海軍詫異眼光看著張躍明。

  張躍明遲疑了一下,覺得也是,他倆整天就跟穿一條褲子似的,去哪都在一起,他要是去過,那孫海軍肯定也去過。

  張躍明拿著手裡的日軍地圖,又問孫海軍:“孫猴,

你再瞧瞧上面標注的地點,這兒,寫著字的地。”  張躍明給孫海軍指了指地圖上標有山田株社四個字的地方。

  孫海軍心中一愣:“我去,幾個意思啊?山田株社是什麽意思啊?不會是埋著什麽日軍寶藏吧。”

  二狗一旁聽他們低聲嘀咕,早就耐不住性子了,便躡手躡腳湊近了,想聽個明白,就聽孫海軍說是什麽日軍寶藏。

  孫海軍余光掃到身旁有人,轉頭一瞧,見二狗湊到了自己身旁,頓時升起厭煩感,沒好氣地喊道:“一邊蹲著去,湊什麽熱鬧。”

  “好勒,哥。”二狗點頭哈腰,傻笑著應和一聲,灰頭灰臉又退了回去。

  蹲著牆角的黑驢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撿起一個木棍,捅了一下退了回來的二狗:“啥玩意兒?他們搗鼓啥呢?”

  二狗拿眼瞄了瞄張躍明他們,見張躍明三人注意力都放在那張地圖,便轉頭低聲說:“驢哥,他們說是日軍寶藏。”

  黑驢眼角一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便問:“啥?日軍寶藏,啥日軍寶藏?”

  二狗又十分肯定地低聲說道:“嗯,俺聽的是真真切切,日軍寶藏。”

  黑驢臉上頓時嚴肅了起來,滿臉吃驚地嘟囔了一句:“哦,日軍寶藏。”

  張躍明三人又簡單說了幾句,也沒再細聊,張躍明便將地圖揣進懷裡,繼續點火盆裡的木頭。

  沒一會兒的功夫,三人便弄了些燒的通紅的木炭,又扒拉出墊火盆的石塊,把燒的通紅的木炭和石塊,用沾了油的廢皮子包裹起來。

  孫海軍踩著張躍明肩膀,順著木屋裡的木柱子,通過破損房板,爬到屋頂。

  孫海軍拿著彈弓將包裹木炭和石塊的廢皮子,射向不遠處高高堆起的柴火堆,大概射出去了七八個。

  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包裹木炭和石塊的廢皮子慢慢冒煙。

  通紅的木炭燒破了廢皮子,見了著空氣,猛地竄出火苗,一會兒一個火苗,一會兒一個火苗,七八個廢皮子都燃了起來。

  漸漸的,有幾個火苗熄滅了,但剩下大多火苗卻越燒越大,沒多久的功夫,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木屋裡的人見柴火堆燒了起來,便都歡呼雀躍了起來。

  火勢衝天,直抵雲霄,乾燥的木柴在烈火中熊熊燃燒,劈裡啪啦地作響,照的天地如同白晝一般。

  大火劈裡啪啦地燒了不少時辰。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木屋外傳來了幾聲狗叫,接著就是呼喊聲。

  “躍明,孫猴,晚櫻......”

  “姐,躍明哥,孫猴哥......”

  “你們在嗎?”

  “有人嗎?”

  ......

  孫海軍聽到外面有人叫喊,趕忙推開木門,發現墩子正牽著獵狗,魯小敏、胖妞一人拿著一個手電筒,正站在小木屋外。

  此時狼群早就不見蹤影了,原來狼群早就被剛才的衝天大火給嚇壞了,當時就被嚇的就屁滾尿流、四散而逃了。

  事後張躍明是越想越覺得後怕,他們還是太欠考慮了,點起火堆求救實在是太莽撞了。

  他們本以為墩子他們看到火光會去屯子裡喊人,結果,卻是他們三人獨自來了。

  要是狼群沒逃,那可如何是好啊,墩子三人恐怕會被狼群活活吃了,好在有驚無險啊。

  回到林場後,過了些時辰,天已開始放亮了。

  在天徹底亮了之後,張躍明、孫海軍牽著僅剩的一匹大紅馬,一人一個杆獵槍,以防萬一還帶著獵狗,再次來到小木屋。

  晚櫻執意要來,張躍明怕她再觸景生情,怕她傷心便沒叫她再來。

  二人聞著刺鼻的血腥味,再次看到已被馬血浸染的土地,和那堆老黃馬的殘骨時,還是毛骨悚然,心生恐懼。

  二人燒掉老黃馬的殘骨,填埋被馬血浸染的土地,歎息了一番,便將木車套到大紅馬身上,將糧食拉回了林場。

  日升,日落,忙忙活活地又過了一日。

  次日,睡夢中的張躍明、孫海軍二人被墩子火急火燎地叫喊聲給弄醒了。

  換作往日,張躍明他倆早就醒了。

  昨晚睡前二人又聊起遇到狼群襲擊的事,扯著扯著就扯遠了,一會東一會西,墩子早就睜不開了,迷迷糊糊地早早睡了,可二人話匣子一打開,卻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直到凌晨二三點才睡。

  剛才墩子來過一次,喊他倆吃飯,二人說要補覺,就不吃了,今天確實也什麽事,他倆就肆無忌憚大睡起來,這會兒剛睡著了,又被墩子叫醒了。

  “嘛呢?墩子,不是說不吃早飯了嗎?”張躍明眯瞪著眼瞅著墩子。

  躺在被窩裡的孫海軍也是一臉茫然,有些不樂意地說道:“哥正做著美夢,啃烤野兔呢,你瞧這哈喇子。”說著擦了擦酣睡時流出嘴角的口水。

  墩子急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孫猴哥,別顧著吃野兔了,人家公安都到咱家門口了。”

  被墩子這麽一說,本來還眯瞪的二人立馬清醒了。

  “出什麽事?墩子。”孫海軍從火坑上跳了起來,急切問道。

  “俺也不知道,但人家點名要見你倆。”墩子也是一頭霧水。

  孫海軍聽說是公安,就知道不是好事,轉頭對正在穿衣服的張躍明說:“躍明,咱們犯什麽事了?咱們要不要從後窗走啊,出去躲躲。”

  “躲個毛啊,咱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還怕特麽的鬼敲門啊,走,咱們去瞧瞧。”

  說話間張躍明腰板還挺的挺直,可等他們出了木屋,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立馬就蔫了。

  除了晚櫻她們,木屋外還站著幾個陌生人。

  一個看上去六十左右的老先生,帶著副眼睛,穿著一身中山裝,身形消瘦,但眼中卻炯炯有神。

  這位老先生當然沒有什麽好怕的,讓張躍明害怕的是他手裡的東西,一個鐵疙瘩,就是張躍明他們拿到黑市賣掉的那塊,似金非金似銀非銀的鐵疙瘩。

  老先生身旁圍著三個公安同志,還有屯子的支書,支書似乎在跟公安領頭的解釋著什麽。

  支書見張躍明他們出來,趕忙上前,一手拉著張躍明,一手拉著孫海軍,小聲嘀咕:“你倆怎弄的啊,膽也太大了些,闖禍了,一會好好給公安同志認個錯。”

  張躍明、孫海軍此時心裡跟明鏡似的,看樣子是那鐵疙瘩給他們惹事了,二人也不敢多語,趕緊連忙點頭。

  領頭的那個公安同志,長的是五大三粗,還沒等支書開口引薦,自己報上家門來:“俺是咱們鎮派出所的大隊長劉大牛,你倆就是北京來的知青吧。”

  張躍明點了點頭,打量著眼前的劉大牛,長得還真是跟頭牛一樣,又高又壯。

  也不知他娘當時給他起名的那會兒,是不是也是這樣大塊頭,就衝著他個頭大,才起了這樣一個名字,張躍明跟孫猴兩人捆在一塊都不見得能趕上人家。

  “俺是個爽快人,不說廢話啊,俺問你倆啥你倆回答啥,別跟俺兜圈子,你倆明白不?”

  劉大牛凶神惡煞般的眼神盯著張躍明二人,加上他高大的身型,給人無形的壓力。

  張躍明、孫海軍二人心裡有鬼,沒了底氣,便不敢硬氣,趕忙頻繁點頭應和。

  “這東西是你倆賣給王瘦子的?”劉大牛指著戴眼鏡老先生手裡的鐵疙瘩。

  “什麽王瘦子啊?”孫海軍疑惑地說道。

  “就是鎮上專門倒賣古玩、金銀的王瘦子,那人廋的跟猴似的,個不高。”劉大牛一旁的一個公安同志說道。

  張躍明回憶一下:“叫什麽我們不清楚,但應該是那人。”

  “拷起來。”劉大牛厲聲吆喝。

  劉大牛身旁的兩名公安同志,二話不說從腰間掏出了被陽光一照閃閃發光的手銬,給張躍明、孫海軍二人一人來了個手銬。

  我去,這是啥意思啊?張躍明二人當場就被這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傻了,楞傻在了原地。

  晚櫻他們見都狀立刻圍了過來,跟扣押張躍明二人的兩名公安同志撕扯起來,張躍明、孫海軍才反應過來,也跟著鬧起來,支書扯著嗓子是在一旁說和。

  眼見局勢混亂起來,就聽劉大牛吆喝:“怎地?要造反不?”他噌地一下掏出手槍,朝著天上放了一槍。

  要麽說是槍杆子裡面出政權,槍一拔出來,啥事都解決了,大家都安靜下來。

  支書見狀趕忙過來陪笑:“劉隊長,不至於吧,倆小夥也沒犯什麽殺人越貨的事啊?你這是幹啥啊?俺們認罰還不成嗎?”

  劉大牛一本正經對支書說道:“支書, 他倆的問題嚴重著呢。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他倆是在搞資本主義,走資產階級路線啊,那可不是認罰不認罰的事。”

  公安同志非要帶張躍明、孫海軍二人走,一旁的晚櫻她們不幹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又跟公安同志們撕扯起來。

  正在他們撕扯的時候,一旁的帶著眼鏡的老先生發話了:“大家先靜靜,不要吵了。”

  見有人說話,大家這才安靜了下來,戴眼鏡的老先生把劉大牛拉到一旁,兩人嘀嘀咕咕地不知說了些啥。

  嘀咕完之後,二人又走了回來。

  劉大牛指了指一旁戴眼鏡的老先生:“這位是北京來的程教授,是北京礦物院的,程教授有話問你倆,你倆要如實回答啊。”。

  張躍明二人早就被這架勢給嚇傻了,他們哪帶過手銬啊,之前在北京那會兒也沒少惹事,頂多就是被弄到居委會裡,罵一頓,罵完就完事了,可現在劉大牛卻要給他們套上個走資本主義路線的帽子,可把他倆給嚇壞了。

  程教授問了問這鐵疙瘩是從哪弄的,是怎麽回事,張躍明他倆真是有什麽說什麽,都快趕上搶答,把鐵疙瘩的來歷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程教授倒是很謙和,一直帶著微笑,聽完之後又把劉大牛拉到一旁,又嘀咕起來。

  張躍明二人被他們的舉動搞的是一頭霧水,一臉懵圈,心想這又是唱哪出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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