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接到通知的鳳辰月第一時間便衝了過來,但是當她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場景的時候……她還是沒能忍住。
哪怕她第一時間迅速用手遮住了眼睛,但是那充滿了刺激性的畫面,已經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無一不是在摧殘著鳳辰月的神經。
盡管已經聽說了畫面的血腥,但是這滿地的碎玻璃碴,以及一個已經勉強能認出來是個人都軀體……
不行……不能去看……鳳辰月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腦海中告訴著自己。
眼下的當務之急……貌似還是先報警和調查現場吧……
“你們!給我保護好現場!”鳳辰月指揮著已經到達現場的保安:“無論是誰!都不能讓靠近現場!”
“是!”
那麽……接下來……這玻璃是從什麽地方掉下來的?
鳳辰月抬頭看向教學樓,三樓的一間教室的一面窗戶明顯少了一塊玻璃……
“就是從那裡嗎……”鳳辰月咬著牙衝進了教學樓。
“聽說了!有人死了!”
“啊,好像是被一塊掉下來的玻璃砸死的!”
“哎!聽起來好恐怖啊!”
“是啊是啊,那個畫面……真的是太血腥了!”
“……”鳳辰月聽著教室中傳來的各種迅速發釀的言論。
“已經……來不及封鎖消息了嗎?”鳳辰月邊說邊爬著樓梯。
到了三樓,鳳辰月喘著氣看向走廊。
不知道為啥有一間教室的門是打開的……門口圍了好些學生會的人。
“……”鳳辰月暗自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走了過去。
途經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鳳辰月下意識地朝裡面瞥了一眼,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隻好硬著頭皮走向那群人。
“會……會長你來了!”王嶽鵬是第一個看見鳳辰月的,連忙大聲招呼道。
“會……會長……”蘇琴連忙跑過來抓住鳳辰月的衣服……
“不要怕……沒事的……”鳳辰月盡力的安慰道。
門口的右側蹲著三個人,是唐雨沐、徐豔冰和歐陽玲。
至於柳夢……則是顫抖的站在左側扒著門朝裡面看著。
“裡面……有人?”鳳辰月喃喃道。
“……嗯。”蘇琴的聲音有些顫抖著點了點頭……
“咕嘟!”鳳辰月咽了口口水,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帶頭走了進去。
“!”
一個人癱坐在丟失了一塊玻璃的前方,借著照射進來的陽光,鳳辰月看清了那個人的面孔……
“洛……秋平?”
………………
“死者名叫許佳琪,是風嵐碧城學校大一15班的學生,同時也是游泳部的成員之一。”張靜蘭念著本子上的筆記。
“又是這個學校游泳部的人啊……”陳政按著隱隱發痛的頭抱怨道:“現在的日子已經這麽不太平了嗎?”陳政看了一圈現場:“小王,先去把游泳部的全體人員叫過來。”
“是!”王小峰立刻小跑離開了。
“死亡原因是什麽?”陳政說著走到蓋著白布的屍體面前,蹲下來小心的朝裡面看了一眼。
“……真是慘啊……”迅速蓋好了白布。
“死亡原因是頭部受到重擊,根據我們現場勘察,應該是三樓的那件廢棄教室掉落下來的玻璃砸到的。死者應該是當場死亡。”張靜蘭繼續報告著。
“三樓廢棄教室的玻璃?為什麽會掉落下來?”陳政站起身抬起頭仰望著那塊確實了一塊玻璃的窗戶。
“玻璃掉落的具體原因,我們暫時還未查明是人為所致還是意外脫落。”
“那麽……那個洛秋平又是什麽狀況?”陳政說著指了指蹲坐在一旁的洛秋平,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空洞,不過更像是一種絕望。
“他……聽鳳辰月同學和學生會的同學們所說,他們發現洛秋平一個人以這副模樣一直癱坐在三樓那件教室的窗戶邊上。”
“哦?此話當真?”陳政敏銳的看向張靜蘭問道。
“有很多人目擊到了。”
“他什麽都不說嗎?”陳政看了一眼洛秋平,問向張靜蘭。
“我們暫時還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所以就……目前的狀態來看……似乎洛秋平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是沒有問題的……”張靜蘭越說聲音越小。
“……有證據嗎?”
“我們在現場附近的倉庫裡面發現了一張紙片。”張靜蘭說著對著陳政亮出一個透明塑料袋。
“我知道是誰殺的張慶翠了,明天早上8點來教學樓背面的倉庫裡面,我有話跟你說——洛秋平……”陳政將紙片上的字念了出來。
“呼……”他長歎了一口氣:“張慶翠的案子……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許佳琪是嫌疑人吧……派去盯梢許佳琪的人怎麽說?”
“這個……監視許佳琪的同事們說今天早上許佳琪瞞著他們偷偷溜了出去,所以許佳琪是出去做什麽的他們也不是很清楚。”
“荒唐!派人去盯梢的嫌疑犯從眼皮子底下溜走還意外身亡了,這件事傳出去真的是個笑話!”陳政的語氣帶著一絲憤怒。
“是……真的是非常抱歉!”張靜蘭連忙低頭道歉道。
“回去後讓盯梢的人來我這報告……”
“是!”
“許佳琪!許佳琪!那個真的是許佳琪嗎!”圍觀群眾中一個女孩大哭著喊道。
幾個警員差點沒有攔住她,讓她差一點就衝了進來。
“……那個人是誰?”陳政指了指那個女生問道。
“她叫涼橘,是許佳琪的舍友。”張靜蘭報告到。
“舍友啊……讓她進來,我問幾句話。”陳政示意了下疏散圍觀學生的警員。
涼橘衝了進來,哭著喊著就想去扯蓋在屍體上面的白布。張靜蘭連忙製止道。
“……你先帶她到一旁去冷靜一下。”陳政搖了搖頭。
“是!”
幾分鍾後,涼橘坐在一個簡易搭起的椅子上,依舊是有些抽搐,一把噴嚏一把淚地喝著張靜蘭遞過去的水。張靜蘭還貼心的拿出一塊手帕擦拭著涼橘的眼淚和鼻涕。
“咳咳……這個涼橘同學對吧?”陳政微笑著蹲在涼橘面前。
涼橘點了點頭。
“你能跟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陳政笑著問道。
“為什麽……為什麽……”涼橘不斷著重複著這句話。
“什麽為什麽?”陳政警惕地盯著涼橘的眼睛問道。
涼橘則是看向自己手中的水,繼續不斷地說道:“我以為許佳琪是找到了愛情……沒想到才第二天就……”
“!同學!請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們!”陳政一下子抓住涼橘的肩膀說道。
“陳隊……”張靜蘭在旁邊提醒了一下。
“啊……真是抱歉,我有些激動……”陳政撓著頭道歉道。
“一定是洛秋平……一定是洛秋平乾的!”涼橘抬起頭,她的眼睛裡面充滿了憤怒。
“……為什麽這麽說?”陳政立刻抓住機會繼續追問。
“就在昨天將近中午的時候,許佳琪她才回宿舍,但是我們宿舍的門縫裡被人塞了張紙片。許佳琪看到那個紙片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似乎非常開心的樣子。”
“開……開心?”陳政有些疑惑。
“你說的那個紙片……是這個嗎?”張靜蘭舉起塑料袋問道。
涼橘抬起頭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我不知道……許佳琪沒給我看那張紙片。”
“那……然後呢?”陳政連忙問道。
“今天早晨許佳琪告訴我說洛秋平約了她8點鍾見面,還說了什麽……一些別的事情。但是我聽著似乎跟許佳琪沒有關系我就沒怎麽記住……”
“許佳琪同學出門之前告訴你了要去見洛秋平了是嗎?”陳政重複了一遍。
“嗯……”
“這個紙片也是我們在約定的地點,也就是教學樓背面的那間倉庫裡面發現的。”
“再加上洛秋平被發現的時候正好在那塊掉下去的玻璃窗附近。”陳政小聲地說道。
“嗯……很有可能……”張靜蘭說著看向一邊垂著頭一臉情緒低落的洛秋平。
“一定是那個洛秋平乾的!她叫出去許佳琪,然後在那個地方掐好時間將玻璃推下去的!一定是這個樣子!”涼橘指著洛秋平大聲叫道。
似乎是聽到了涼橘所說的話,一直低著頭的洛秋平抬起頭朝著涼橘看了一眼。
“……”涼橘指著洛秋平的手有些發抖,她迅速收回手低下了頭開始保持沉默。
洛秋平則是繼續垂下了頭。
“真是的……喂!你這小子到底是什麽情況啊!”陳政罵罵咧咧的走到洛秋平面前,一把揪起洛秋平的衣襟,將他整個人幾乎提了起來。
“!”鳳辰月捂著嘴看向陳政這一舉動。
張靜蘭也有些木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喂!你這家夥!”陳政盯著一臉死氣的洛秋平繼續罵道:“之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家野小子哪裡去了!”
“……”洛秋平的視線移向了一邊
“媽的……”陳政松開手,洛秋平則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不斷地咳嗽著。
“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陳政看著躺在地上的洛秋平說下。
“……”洛秋平閉上了眼睛。
“你不反駁是嗎?很好!洛秋平!我現在以涉嫌殺害許佳琪同學的罪名!將你逮捕歸案!你現在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將來都會作為呈堂供證!”陳政將按住趴在地上的洛秋平,亮出了銀閃閃的手銬。
“哢嚓!”
“洛……洛秋平?”人群中一個女生捂著嘴看向洛秋平。
那個人……陳政看了女孩一眼, 名字似乎是叫……藍敏雪?
“陳隊……我把她們游泳部的人都叫過來了……陳隊?”王小峰看向表情一臉複雜的陳政。
“帶走!”陳政看向張靜蘭說道。
“……”張靜蘭愣在了原地。
“帶走!”陳政又說了一遍。
“……”張靜蘭依舊是沒有動靜。
“……”陳政走到張靜蘭面前:“你的職位是什麽!”
“!報……報告,刑偵C組警員張靜蘭。”
“你還記得你是當什麽的嗎!”陳政看著張靜蘭問道。
“我……我是一名警察。”
“探案時我們最忌諱什麽!”
“……”
“回答我!”
“……參雜個人感情。”
“我再說一遍,洛秋平涉嫌殺害許佳琪同學,現在立刻將其緝拿歸案!”
“……是。”張靜蘭有些步伐沉重的走到躺在地上的洛秋平身邊,將其扶了起來。
“押走!”陳政厲聲呵斥道。
“是!”張靜蘭含著淚將洛秋平帶離了現場。
“那個……陳隊……會不會搞錯了?”王小峰走過來小聲問道。
“嗯?”陳政瞪了王小峰一眼。
“我……我是說……游泳部的人我已經全部帶過來了,隊長您看還有問的必要了嗎?”王小峰連忙說道。
“……”陳政看了一圈游泳部的人。
“那個……洛秋平是殺人凶手,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吧……”藍敏雪走過來問道。
“……”陳政並沒有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