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平推了一下眼鏡開口道:“各位,本案看起來似乎有些錯綜複雜,但是經過我一層層的抽絲剝繭,真凶也漸漸地浮出了水面。”
“哼~有意思。”龍紫晴靠著門說道:“那就讓我們聽一聽,我們堂堂會長洛秋平是怎麽推理的吧。”
“可以。我先從頭梳理一遍事件經過。”洛秋平伸出手指講到:“案件發生的前一天,也就是前天星期三,你們像往常一樣在此處訓練,而那一天,只有一個人沒有來參加。就是你,藍敏雪同學對不對?”
“是……”我點點頭:“我請了假。”我小聲說。
我長舒一口氣,昨天已經把假條給了桃璃姐了,洛秋平應該不會知道吧……
“然後,你們像平常一樣離開了更衣室,去了奶茶店。當然,你們走的時候,更衣室裡面還一切正常。”
“是,是這樣。”葉婷婷點了點頭。
“然後,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星期四,你們早上七點半在這裡集合,由於人員沒有到齊,所以你們就又等了十五分鍾。”
“等等!難道是這十五分鍾時間裡,我們當中的某個人乾的嗎!”陳玲一拍手叫道。
“喂,阿璃,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是誰不在?”龍紫晴看了一眼桃璃。
“我……我……我看看!”桃璃連忙翻著手機說著:“一共五個人!分別是藍敏雪、關雪穎、葉婷婷、張慶翠和劉曼。”
“我……跟我沒有關系吧……”我連忙搖了搖手說道。
“我只是去了洗手間……”張慶翠微微地說。
“我是稍微看了幾眼早上男子3000米的比賽……”劉曼舉起手解釋道。
“跟我也沒有關系吧……我鑰匙那時候已經丟了,進不了更衣室……”關雪穎搖了搖手。
“我睡過了,所以當時還在趕來的路上。”葉婷婷撓了撓頭。
“十五分鍾過後,你們前去了更衣室,然後就發現了現場。”洛秋平繼續說道。
“對……沒錯……”於晨緩緩地說道。
“然後在我讓你們檢查一下有沒有丟失物品後,蒲珍昕同學和關雪穎同學就發現丟了東西。那我們先從關雪穎同學丟失的鑰匙開始說吧。”
“嗯嗯!”陳玲點了點頭。
“那把鑰匙我已經找到了。”洛秋平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
“那!那就是我的鑰匙!”關雪穎激動地問道:“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這把鑰匙在張慶翠同學手中。”洛秋平一字一字地說道。
“!”
“那就是你嗎!偷走了我鑰匙的人!”關雪穎一把抓住張慶翠的手。
我們齊刷刷地看向張慶翠。
“不!不是我!那把鑰匙是我在我衣櫃裡面發現的!”張慶翠連忙解釋道。
“哈?你這是認罪了嗎!在你衣櫃裡面發現的,還不能說明就是你偷的嗎!”關雪穎盯著張慶翠的眼睛。
“真的……真的不是我……”張慶翠委屈地都快要哭出來了。
“各位,鑰匙確實是在張慶翠同學的手中,但是這確實不能說明就是張慶翠同學偷走了你的鑰匙。”
“可是!能打開她櫃子的不就只有她自己嗎!”關雪穎松開手質問道。
“可是這個小偷不也從蒲珍昕同學的櫃子裡面拿走了內衣嗎?”
“一個是偷,一個是放?”龍紫晴重複了一遍:“凶手為什麽要做這麽麻煩的事情?”
“各位,
我們都走進了一個誤區。” “誤區?”
“那就是,我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偷走鑰匙的人和破壞鎖的人是同一個人做的。”
“什麽?”我們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會長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有兩個犯人?”蘇琴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沒錯!大家看看這個。”洛秋平關上門,指了指更衣室內側的門把手。
我們都湊上前去,這是個什麽痕跡?
“看著挺新的,什麽時候弄下的?”桃璃撓了撓頭。
“這正是昨天夜裡小偷試圖進來所留下的痕跡。”洛秋平解釋道。
“啊?”
“我一直想不通如果小偷有更衣室的鑰匙,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的在門上動手腳?其原因並不是因為他遺漏了什麽東西,而是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等一下!那他沒有更衣室的鑰匙是怎麽進來的?”關雪穎問道。
“用這個。”洛秋平笑了一下,踮起腳拉開了門上面的氣窗。
“開始吧!王嶽鵬!”
“好嘞!”門外邊傳來一個聲音。
緊接著一個長長的鉗子從外面伸了進來。
“這是!”我捂住了嘴看著。
那鉗子晃晃悠悠地伸進來,卡在了門把手上,然後向下一推,更衣室的門應聲開了。
“這……”龍紫晴驚訝地指著:“這個鉗子是什麽?”
“這間房子並不是密室,上面的氣窗是可以打開的,而且是雙向的,雖然人是進不來,但這一米多長的鉗子伸進來卻不是什麽難事。”洛秋平接過王嶽鵬遞過來的鉗子。
“這鉗子是哪來的?”葉婷婷指著問道。
“哦?這個啊~這個是放在操場倉庫裡面的鉗子,我們一般是用這個東西修剪外面灌木叢的枝葉的。好巧不巧就在前幾天,負責打理灌木叢的工人師傅跟我說這把鉗子找不到了。”
“那你這是從哪找的?”我指著問道。
“在庫房啊。昨天我又去看了一眼,這鉗子已經放在庫房了。不過呢,我也是有證據的。”
“哦!是我那個錄像!”我一拍手。
“錄像?”大家都看向我。
“部長你們還記得吧!我生日那天晚上你們讓王嶽鵬去把我拖住,那天王嶽鵬讓我給他錄個像,我就一直站在庫房那裡。”
“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桃璃回憶了一下。
“對!那個視頻在最後就錄下來了,那個時候倉庫裡面已經沒有鉗子了。”
“等一下!”劉曼打斷道:“那個倉庫不是一直都上鎖呢麽?那人又是怎麽把鉗子拿出來的?”
“我記得王嶽鵬既然能往裡面搬東西……那他應該有鑰匙吧。”我看向王嶽鵬。
“!你們……你們都看著我幹嘛!我要是偷了鉗子,又幹嘛讓藍敏雪注意到!”
“大家!其實犯人不是從門進去了,而是從窗子。”
“窗子?”
“對,他從外面把窗子打開將鉗子盜了出來後,又再偷偷把鉗子放回去。”
“可是……那窗子難道沒鎖嗎?”關雪穎質問道。
“這是我的失職了,那件倉庫已經太久沒動了,裡面的設備都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子,所以……那扇窗戶沒有鎖。誰都能打開。”洛秋平歎了口氣。
“怪不得……那人之所以把窗戶擦乾淨,就是為了掩蓋從那裡進去的痕跡是不是!”我拍了下手。
“沒錯!這個案子我推測有兩個人,一個人是你們游泳部內部的人,我們叫TA犯人A吧。另一個人是外部人員,我們叫TA犯人B吧。”
“難道真的有兩個人?”張慶翠驚訝地問道。
“犯人B做的就是偷出鉗子進入更衣室,然後破壞了所有人的鎖。至於B的目的我目前還並不清楚。犯人A則是偷走了關雪穎的鑰匙和蒲珍昕的內衣,然後又將鑰匙放進了張慶翠的衣櫃裡。”
“照你這麽說……或許真的可行。”劉曼琢磨了一下。
張慶翠渾身抖得更厲害了,B的目的可能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一定是為了放那張紙條,破壞了所有人的鎖為了掩蓋我這個真正目標!
“等一下!還有個問題!那B是怎麽破壞鎖的呢!”葉婷婷舉起手發問道。
“是啊!就是用那把鉗子進入了更衣室,可是這鎖鉗子可伸不進來!又怎麽破壞!”龍紫晴也問道。
“是……鉗子是沒辦法破壞,所以B用了個替代品。”
“替代品?”
“就是它。”洛秋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扳手。
“扳手?”我有些不解:“這是鎖又不是螺絲帽,一個扳手能把鎖破壞成那樣?”
“一個當然不行,所以用了兩個。”洛秋平又掏出一個扳手。
“這……怎麽做?”陳玲湊上前看到。
“這是你們的鎖。”洛秋平拿出一把鎖,樣式款式跟我們的應該是同樣的。
只見他小心地把兩個扳手卡在掛鎖的兩個鎖孔上,然後握住扳手的另一頭,用力地往中間一合。
“哢吧~”清脆的聲音響起。鎖被破壞了……
“原理就是杠杆,我兩個扳手就是動力臂,卡住的地方就成了支點。”
“好像剪刀一樣哎!”關雪穎指著說。
“對!剪刀的原理也是這樣。所以……用這兩個扳手,就可以破壞所有的鎖了。”
“原來是這樣。”龍紫晴點了點頭。
“所以B的目的是什麽?”桃璃看向洛秋平。
“不知道,B應該是對你們游泳部的人懷恨在心,所以才會用這種辦法來搞破壞吧。”洛秋平平靜地說道。
“那就還剩下來一個犯人A。”
“是的!拋開犯人B的行動過後,我們再來看犯人A的行為,犯人A也就浮出水面了!”洛秋平指向大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