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中午吃完飯，杜青萍坐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休息，同事劉莉走過來坐在身邊。

　　“青萍，你最近特得意吧。”劉莉擠擠眼笑說。

　　“我得意什麽?有什麽得意的?”杜青萍瞪著劉莉問。

　　“你傍上大款了啊。”

　　“你瞎說什麽?我傍上什麽大款了?”杜青萍掐了劉莉大腿一把。

　　“哎呀，你這按摩的手真有勁，掐得真疼！是大款傍上你了，這行了吧！”

　　“你還瞎說！”杜青萍又舉起手。

　　劉莉連忙抓住杜青萍的手。“我的親姐，你可別掐了，再掐我就走不了路了。”

　　杜青萍放下手，“那你瞎說什麽?”

　　“我是瞎說麽?我又不是瞎子，智商也不是太低。你說，那個叫鍾慶鳴的大款是不是跟你傍上了?”

　　“你瞎說什麽?他就是一個患者，找我按摩。”

　　“他是只找你按摩麽?他是要跟你套磁。”

　　“跟我套磁?我怎麽沒發現啊?”

　　“你別裝傻充愣啊。他每次來都換一身行頭，裡外三新，全是名牌，好像會親密女友。不管等多長時間，非你按摩不可。你呢，給他按摩也格外賣力，格外費時間。你們倆還邊按摩邊熱聊……”

　　“這能說明什麽?患者情況不同，按摩的用力和時間也不同。”

　　“最能說明問題的是香水，他送了你蘭蒄香水吧?”

　　“這，你怎麽知道?”杜青萍臉色有些不自然。

　　“我是誰?這點貓膩還能瞞過我去?你現在身上就散發著蘭蒄香氣。”

　　“那就不能是我自己買的?”

　　“你買?你能舍得麽?我跟你去了多少次賽特商廈，你總是嗅了說好，又感慨錢薄。”

　　“那你怎麽就肯定是他送的?就不能是別人?”

　　“他一身蘭蒄味，肯定讓你心醉，為了討好你，他就送你這蘭蒄香水了。”

　　杜青萍不吭聲了。

　　“是吧?我說得沒錯吧?”劉莉用得意和嘲諷的目光望著杜青萍。

　　“你呀，太鬼了，難怪你老公讓你唬得總做冤大頭。”

　　“他?他要是能趕上鍾慶鳴一半我就滿足了。青萍，鍾慶鳴可是個不可多得好男人，外形好，有錢，又爽快，你得抓住他！讓他抓住也行。”

　　“別瞎說，我有老公，有孩子。他也不是單身。”

　　“那又怎樣?現在可是開放時代，有情人日子才浪漫呢，何況又是這麽好的情人。”

　　“是呀，他那麽好，未必就看上我。我35歲了，半老徐娘，又不是明星。”

　　“你可別小瞧自己。你臉盤、身段都不錯，皮膚又好，看著就像剛過30。這麽好的資源，你可不要浪費，年華虛度啊。花開堪折直須折。”

　　“看你說的，就好像找了多少情人似的。”杜青萍笑說。

　　“我……”劉莉笑著不往下說了。停了片刻她又開口，“真的，青萍，像鍾慶鳴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你千萬可別錯過。”

　　“你看他那麽好，你抓住他麽。”杜青萍又笑說。

　　“他沒看上我呀，沒非要我按摩，沒送我名貴香水啊。他要是這麽對我，我得樂死，得好好跟他瀟灑走一回。你說他那麽有錢，怎麽瀟灑不行?滿世界旅遊瀟灑都行。”

　　“你也別太當真事。患者找自己認為合適的醫生也是常事。常換衣服也不能說明什麽，人家也許就好裝束呢。患者送醫生些小禮物也是常事。”

　　“小禮物?那種香水得上千塊一瓶呢！我的眼光沒錯，他肯定對你有意。不信你看著吧，他還得繼續追你。”

　　“好了，快上班了，我們過去吧。”杜青萍站起身。

　　劉莉摟住杜青萍的肩膀笑說:“你看你印堂發亮，你要走桃花運呢。”

　　杜青萍拍拍劉莉肩膀笑說，“咱倆瞎說什麽都行，對外可要……”

　　“我知道，咱倆什麽關系，我只能成全你的好事，絕不會壞事的。”

　　“什麽成全好事，就當真事似的。”

　　“行了，你就偷著樂吧。”劉莉說著拍了杜青萍一下。

　　四

　　杜青萍坐在鍾慶鳴的高檔奔馳轎車裡。這是她生平第一次乘坐這麽高級的轎車。真豪華，真舒服，真氣派！她明顯感到軀體在減震良好的真皮座椅上的享受。她也感受到行人向車子投來的注視目光，目光中有欣賞，有羨慕。這使她的自我感覺更加優良。

　　鍾慶鳴提出請杜青萍晚上到家裡給他按摩。他說醫院裡設施不夠舒適，氣味也不太好，還經常要等待。去家裡按摩每次可給杜青萍500元，由他派車接送。杜青萍同意了，價錢很誘人，每月按摩20次，可收入萬元呢，比自己的工資高多了。她也很想到鍾慶鳴的家裡看看，富豪的住宅和家庭生活是什麽樣的呢?初文廣不太同意這事，但在她的堅持下讓步了。

　　車子開進“富麗華花園小區”。這是本市最豪華的住宅小區，裡面全是一棟棟樣式別致的別墅，間以修飾整齊的綠地、樹林、花壇。還有網球場、游泳池、兒童遊樂場等。杜青萍目不暇接，心裡一陣陣發出感歎，真好啊，真好啊，住在這裡真好啊！如果我能住進這裡，不虛此生啊。

　　車子開到一幢法式別墅門前。司機給杜青萍打開車門，又按響門鈴。開門的是鍾慶鳴，“歡迎、歡迎！”他笑著說。一位衣著相貌舉止極其優雅的女人也走了過來。鍾慶鳴笑著介紹:“這是我太太，姓柳，名葉。”

　　杜青萍笑著向柳葉點點頭，“夫人的名字清麗，相貌也清麗，名副其實呀。”

　　柳葉微笑著說:“謝謝，你過獎了。”又說:“我聽說你比我小一歲，就叫我柳姐好麽?”

　　杜青萍忙說:“好，柳姐，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

　　柳葉說:“以後到這裡不要拘束，要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杜青萍笑說:“我的工作接觸人多，也就比較隨和了，我會隨意的。”

　　鍾慶鳴插上說:“這就好，這就好。走，我領你參觀一下寒舍，然後咱們就按摩，早完事你也好早回家。”

　　杜青萍笑說，“你這裡要是寒舍，我住的可就是牛棚了。”

　　鍾慶鳴引領著杜青萍在360平米的別墅裡一處處走，大客廳、小客廳、餐廳、書房、娛樂室、健身房、還有三間主人臥室、兩間客人臥室及傭人臥室，還有大浴室、小浴室。杜青萍心裡一陣陣發出感歎，真是天上人間啊！或者說是人間天堂。鍾慶鳴最得意的是大浴室。他指著室內設施說，“這是我精心設計布置的，從瓷磚、浴盆到水龍頭，全部是高檔進口貨。”他又指著那巨大的心型浴盆說，“這浴盆可以噴出按摩的水流，浴盆裡那橡皮褥墊也可以滾動按摩，你躺在浴盆泡澡就可以享受按摩了。”他看著杜青萍笑說，“你以後給我按摩完了可以在這裡洗個澡，放松放松。”杜青萍看著那大浴盆想，我一定要試試。鍾慶鳴又笑說，“當然，還是你的按摩最好，最舒服，機器那裡能跟你比呢。所以我請了你，我離不開你。”

　　杜青萍有些羞澀地笑笑，“你別這麽說。”

　　五

　　鍾慶鳴隻穿著條短褲躺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杜青萍坐在床邊認真而溫柔地給他按摩著。她穿件跨欄緊身T恤，中長裙子，頭髮在腦後扎成馬尾辮。

　　按摩到大腿時，鍾慶鳴舒展開了身子，嘴裡喃喃著，“舒服，舒服，太舒服了。”他看著杜青萍說，“青萍，你的手法太好了，接受你按摩的人都得稱你為天使。”

　　杜青萍笑笑說:“也不一定，對那些嘴上不老實，眼睛放邪光，身上不乾淨的人，我按摩得也就不這麽認真了。對感覺好的人就……”她看看鍾慶鳴不往下說了。

　　鍾慶鳴看著杜青萍笑說:“那你給我按摩得這麽認真，這麽舒服，是對我感覺好了?”

　　杜青萍不回答，低下頭繼續按摩，臉上微微現出些羞澀。

　　“你說啊，是感覺好吧?是一般感覺好，還是特殊感覺好?”

　　杜青萍仍低著頭不吭聲，俏麗的臉龐掛上了些紅暈。

　　鍾慶鳴抓住杜青萍的手，“你說啊?”

　　杜青萍掙出手， “我不說，你快躺好，我在按摩呢。”

　　鍾慶鳴再次抓住杜青萍的手，“你不說，就是默認了，你對我感覺很好，是吧?”

　　杜青萍又想掙出手，可被鍾慶鳴的大手攥得緊緊的，掙不出來。她掙了幾下便放棄了，只是臉上更紅了。

　　鍾慶鳴坐起來，摟住杜青萍，“青萍，我也喜歡你，我覺得離不開你。”

　　杜青萍掙扎身子，“你別這樣，被家裡人看到不好。”

　　鍾慶鳴摟緊杜青萍，說:“鍾點工早走了，柳葉今晚跟孩子回娘家了，你別怕。”

　　杜青萍還是掙扎，“那也不要這樣，這樣不好。”

　　鍾慶鳴摟得更緊，“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有什麽不好。”說著他低下頭親吻她的臉、嘴唇。在鍾慶鳴熱烈地摟抱和親吻下，杜青萍漸漸不再掙扎，身子也軟了。鍾慶鳴將她抱到寬大的床上，她不說話，任憑他擺布。

　　杜青萍平時隻覺得鍾慶鳴是個雄壯的男人，外形雄壯，事業雄壯，沒想到他在男女之事上也這樣雄壯。這是一頭雄獅啊！讓女人傾慕的雄獅！與初文廣已經很久沒有像樣的事了，今天感到格外的痛快，激動，如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

　　完事後鍾慶鳴抱著杜青萍走進寬大的浴室。在寬大的浴盆裡享受著水流和褥墊的按摩，杜青萍感到無比的舒服。我終於使用這種浴盆了，她閉著眼睛想。

　　鍾慶鳴看著杜青萍舒服的樣子，笑著撫摸她的身體，過去是你給我按摩，現在我給你按摩，舒服麽?

　　杜青萍閉著眼笑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