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十幾團黑霧,讓嚴若曦的心頓時緊張起來。他不禁抬頭望了望頭上的光束,只見它依然被空中的黑雲遮擋,散發出微弱的光,不知道這次它能否像前兩次那樣突然迸發,救他脫離這些黑霧的圍困。突然,嚴若曦感覺耳中傳來一陣陣呼喊聲,緊接著似乎有一雙大手將他從黑暗中猛地拉出,他隨後睜開眼,看見頭頂上正焦急望著他的白老以及他的助手。
“小夥子,你終於醒過來了!剛才不知為什麽,造夢機突然出現了故障,電流負荷成倍猛增,導致它正在進行的測試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剛才,它竟然在一瞬間加載了所有的額外項目,所以我立刻拔掉了它的電源,並趕過來叫醒你,好在還沒有出什麽意外!”白老心有余悸地說道。
“它剛才加載了所有的額外測試項目?......”嚴若曦問道。
“是啊,這十幾項額外項目都是具有高度危險性和感染性的情緒,人一旦陷入其中,會對人的內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害。”白老回到道。
“白老......我在夢中看到了十幾團黑霧圍住了我,難道這就是額外的測試項目?”嚴若曦繼續問道。
“十幾團黑霧,可能吧!我們平時對這些額外項目的測試較少,所以相應的研究資料並不多,況且,造夢機會對不同的人產生不同的效果,所以你看到的是黑霧,但別人看到的可能又是另外的一副圖像!所以也不能十分肯定......”白老解釋道。
嚴若曦點了點頭,隨後白老便和助手一起離開了睡眠室,著手解決機器的問題。嚴若曦獨自躺在床上,雖然天還沒亮,但他再沒有睡意,而且身體異常疲憊,於是他下床,吃了些食物,喝了一大杯水,隨後在實驗室的沙發上坐了一會,直到天蒙蒙亮,困意再次襲來,他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之後,嚴若曦再沒夢到什麽,天大亮後,嚴若曦起了床,白老告訴他,由於機器出現了嚴重的故障,所以他們需要花好幾天時間來對機器作一番全方位的檢查,接下來幾天,他都可以不用過來,和鍾驪他們住在招待所就行了。什麽時候機器修好了,白老會通知他的。
於是,嚴若曦離開教學樓,來到了招待所,他拿著鑰匙,走入了自己的房間,這間房和高源他們三人所住的幾個房間相鄰,嚴若曦一晚上沒睡個好覺,所以一進入房間,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中午的時候,嚴若曦剛醒,就聽見房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陣敲門聲傳來,隔壁房間的門被打開,隨後傳出鍾驪和一名女性說話的聲音,聽聲音,來的人是昨天到這裡的那名身著粉紅色衣服的女生,看來她今天又要向鍾驪請教一些問題了吧。
嚴若曦起床,洗了洗臉,隨後又聽到對面高源和袁今朝的房間也傳來敲門聲。原來這名女生買了附近小吃街有名的小吃給他們送過來。房門被打開,嚴若曦聽到高源和袁今朝走了出來,隨後他們似一起進入了鍾驪的房間。
嚴若曦不知道那名女生買的小吃中是否有他的一份,但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十分無聊,於是等了一會兒,他走出去,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依舊是袁今朝來開門,一見到嚴若曦,他就調侃道:“哎,嚴若曦,你來得可真巧,人家櫻紅給每個人買了一份小吃,恰巧剛才你不在這裡,我還說一會兒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將你的那一份一同消化掉,沒想到,你還挺有口福的嘛!”
嚴若曦走進門,
蕭櫻紅起來和他打了個招呼,鍾驪指了指桌子上剩下的那一份小吃,說道:“嚴若曦,這是你的,我們都吃完了!”嚴若曦到了聲謝,便拿起來在一旁吃了起來。隨即幾人又繼續聊著有關人工智能方面的話題,同時他們也約好,今天下午將由蕭櫻紅帶隊,和他們一起在校園周邊遊玩。 嚴若曦吃完了飯,幾人又聊了一會,隨後他們便一起離開了招待所。一下午的時間,他們從大學東頭繞到了大學西頭,順便爬上了大學北面的一座高山,在山頂,蕭櫻紅非要拉著幾人合影,合影時,她站在嚴若曦旁邊,但就在此時,突然有一陣大風從山頂刮來,蕭櫻紅順勢拽住了嚴若曦的胳膊。合影完成後,眾人開始往下走,而蕭櫻紅似乎是有些累了,走在了最後面,和嚴若曦並排。一路上,她開始和嚴若曦攀談起來,面對蕭櫻紅這樣一個熱情而又外向的女生,以及她時不時拋出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嚴若曦自然是難以應付,多數時候只能小聲附和著,摸棱兩可地回答著。可是,嚴若曦發現,他越是表現得膽怯羞澀,這名女生似乎就越對他感興趣,同時提出的問題也越來越奇怪,像是在故意逗他似的。前面的袁今朝等人,也不時地回過頭,表情戲謔地看著嚴若曦。最後,他隻得跑進路旁一側的樹林,說要小解,在那裡耽擱了一會才跟上隊伍,這時他發現蕭櫻紅已經重新和鍾驪一起,走在了最前面,嚴若曦松了一口氣。
幾人一起吃過晚飯,這時天已經黑了,蕭櫻紅和大家道別,說她自己住在校外,離校園約步行約十幾分鍾的距離,所以不能回去得太晚。隨後,幾個人再沒做什麽,回到了招待所。
一回到招待所,鍾驪便拉住嚴若曦,說有事要跟他說,於是高源和袁今朝回到各自的房間,而嚴若曦跟著鍾驪走進了她的房間。
進門後一坐下,鍾驪便表情凝重地看著嚴若曦,對他說道:“嚴若曦,你覺得蕭櫻紅這個女生......怎麽樣?”
嚴若曦頓時一愣,不知道鍾驪為何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他想了一會兒,說道:“她......挺熱情的吧.....你為什麽這麽問我,鍾驪姐?”、
鍾驪看著嚴若曦,依舊表情凝重,她說道:“嚴若曦,你知道在人工智能領域,一直存在一個隱秘的傳說,說有一個組織,他們所生產的仿真型機器人具有高度的智能化水平, 甚至可以十分精準地識別出人類的情感和情緒,這個組織將所生產的仿真型機器人投放與社會中,讓這些機器人與真實的人類一起相處,極少有人能夠識別出這些機器人的真實身份。即使在政府頒布仿真機器人禁令以後,這個組織仍然沒有收斂。政府曾秘密地調查過這個組織,但這些機器人具有高度的警覺性,一旦發現有任何危險,便會立刻啟動身體內的自毀裝置,將所有的存儲記憶銷毀,直到如今政府也沒有查到關於這個組織的有效線索,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關於這個組織真正的目的,有不少人進行過猜測,但最終卻沒有一個定論,因為所能獲得的資料和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鍾驪說著,而一旁的嚴若曦則越來越吃驚,他難以想象會有和人類一模一樣的機器人出現在現實世界,卻極少有人能夠認得出,他繼續認真地聽鍾驪說道:“但是眼前,我懷疑我們身邊就有一個這樣的仿真型機器人,我那晚一見到她,就覺得她的思維方式十分奇怪,和常人明顯不同,於是我故意替她說了幾句話,想驗證我的判斷,不過僅僅憑幾句話也無法得出什麽定論。但沒想到這幾天,她竟然找到了我們,而且從她的行為模式中可以看出,她對我們十分感興趣,在故意地接近我們。於是我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和她繼續攀談,在攀談中,我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判斷。不過我仍然不知道她接近我們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就在今天下午,我終於明白,她所感興趣的究竟是什麽,她所感興趣的不是別的,正是你嚴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