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匆匆吃過早飯,嚴若曦與高源他們一起,乘坐專用車輛來到了會場。會議在八點正式開始,簡短的致辭之後,開始有科學家依次上台,介紹各自所在領域的最新研究成果。
如今的時代,人工智能已經深入到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從衣食住行到生老病死,人們生活也由此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會場內的科學家,有研究硬件方面的,也有研究軟件方面的,有專注於實用化產品的研發的,也有專注於實驗性創新的。一上午的時間,有三位科學家上台發言,上午的會議結束後,參會人員又被送回到酒店,經過短暫的休息,再開始下午的會議。
下午的會議剛開始,一名科學家的發言就引起了嚴若曦的注意,這名科學家姓鍾,約四十歲上下,身材健碩,在發言中,他闡述了自己所做的一些關於人工智能模擬智慧生物的實驗,其中包括將一些低級生物的大腦或控制神經所發出的信號與計算機芯片相連,通過解讀這些信號,使計算機芯片可以模擬這些生物的大腦所發出的相關命令。在計算機芯片的外圍,連接著一個由機器組成的和原來生物形狀相仿的物體,這個仿生物會隨著原始生物一起進行一系列相關的動作。這名科學家表示,目前在一些低級生物身上,仿生物與原始實驗生物的動作一致性竟達到90%以上,下一步,他們將用一些更高等的生物,進行相關的實驗。聽完這些論述之後,嚴若曦不禁想起了“地窟”,在他背後的人會不會也是通過類似的方式操縱那具呈現在人們面前、由機器組成的身體呢?
於是,在下午的會議結束,所有的參會人員都回到酒店後,嚴若曦找到了高源,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去那名科學家的房間請教一些問題,高源想了想,卻先和他一起來到了嚴主任的房間,將情況作了一番說明。嚴主任聽到高源他們竟然對下午那名姓鍾的科學家所講的課題感興趣,不禁皺起了眉頭,以一種冷蔑的口氣說道:“鍾啼......他那種實驗很明顯違背了倫理,現在,他是用一些所謂的低等生物做實驗,可是以後呢,萬一實驗對象轉移到了人身上,那麽......”嚴主任對這項研究顯然充滿了不屑。的確,這種實驗最初的目的很可能不是那名單純,但嚴若曦覺得,真實的情況也不是像嚴主任說得那麽嚴重,那位姓鍾的科學家,如果真的有什麽異心的話,就不會在大會上大方地分享這些信息了,而是會悄悄地研究,不讓任何人知曉。離開嚴主任的房間後,嚴若曦還是和高源一起來到了那位名叫“鍾啼”的科學家的房間,在得知了他們的身份和來意之後,鍾啼有些詫異,但還是熱情接待了他們。
從鍾啼的口中,嚴若曦他們得知,確實,這種實驗最終有作用於人身上的可能,但是,作為高等生物,人類的大腦比一些低等生物,不知複雜了多少倍,想要完全解讀人腦所發出的信號,這種可能其實微乎其微,他們做這種實驗,其目的也只是探索人工智能是否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使人工智能能夠更好地為人類服務而已。
回到房間,嚴若曦躺在床上,思考著鍾啼的話。的確,人腦的高度複雜性,使得它對所有生物科學家來說,幾乎是一個永遠的謎,沒有人能夠完全了解它,更何況去做與計算機相連接的相關實驗呢?但是,在兩個月前,被黑霧包圍的時候,嚴若曦的確看到,“地窟”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手術,很明顯最後手術成功了,但是,
這些手術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地窟”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呢?思考著這些問題,嚴若曦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直到凌晨,他才在強烈的困意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帶著明顯倦容的嚴若曦,繼續和高源他們一起,乘坐專車來到了會場。或許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今天的交流會嚴若曦沒有什麽精神,並沒有發現什麽他感興趣的話題。一天的會議結束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嚴若曦終於回到了酒店。一回到房間,嚴若曦便倒在床上,睡了過去,過了幾個鍾頭,嚴若曦一覺醒來,看了看時間,正好是晚上九點零五分,他打開多功娛樂機,點了一份晚餐,隨後走到靠近門口的衛生間,準備先洗個澡。就在此時,他聽到對面房間的門打開了,從門口傳來腳步聲,隨即嚴若曦隔壁左側房間的門被打開,之後房門關閉,腳步聲也隨之消失。
嚴若曦不禁心中疑惑,他記得自己對面住的是同行的人中和他年紀相仿的那名年輕人,他的名字十分好記,叫袁今朝,而住在自己隔壁左側的正是高源!在地下研究中心的時候,嚴若曦曾在閑聊中得知,袁今朝來到地下科研中心工作,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而高源作為刑事科探員,每天十分忙碌,他們應該沒有什麽交集才對,難道他們以前認識?又或者是待在這裡太無聊,同樣作為年輕人,在一起打法時間而已?嚴若曦心裡一陣猜疑,在地下科研中心,自己最熟悉的就是陳萍安以及這兩個人了,這次出行,除了陳萍安之外,這兩個人竟然都放下手頭的工作,一起跟在自己身邊,這難道會是陳萍安特意安排的嗎?如果是這樣,她的目的是什麽呢,自己身上難道還有什麽可疑之處?嚴若曦實在猜不出原因,索性便不再多想,洗過澡後不久,服務人員就將晚餐送了上來,吃過晚餐,玩了一會遊戲,嚴若曦躺在床上,一會便睡了過去。
第三天,和往常一樣,嚴若曦繼續來到會場,認真地聽著。但直到第五天,他仍然沒有發現什麽新的線索。當天會議臨近結束的時候,嚴主任向各人發來消息,說再過兩天,會議就將結束,到時大家都會返回新光市,何不在今天晚上吃過飯後,一起在周邊走走,了解一下這座城市的風土人情呢?於是,回到酒店,過了一個小時,傍晚六點左右,嚴主任帶著同行的幾人,離開酒店,來到了附近的大學內。
此時,大學內正值晚高峰,吃過飯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還有一些情侶,或挽著手,或摟著胳膊,親熱地走在路邊。嚴若曦看到後,不禁有些尷尬,但袁今朝卻偏偏在此時開起了他的玩笑:“怎麽了,若曦,你該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你看,大學裡這麽多美女,你看中了哪一個告訴我,我幫你牽線搭橋,如何?”嚴若曦聽到後有些羞赧,隨即說道:“沒有,我哪有那麽些心思,你別開玩笑了!”袁今朝卻依然興致不減,繼續說道:“沒有......真的沒有嗎?唉?你看那邊那個美女,你覺得如何?”說罷,拍著嚴若曦的胳膊,提醒他朝遠處看。嚴若曦隻得加快速度走路,沒有再搭話,同行的那名女研究員也替他解圍:“行了,今朝,別開玩笑了,你以為人家都和你一樣......”袁今朝隻得攤攤手,說道:“好吧,是我擅作主張,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回去就跟小娟講, 他對女人不感興趣......”小娟是地下科研中心,每隔幾天賠嚴若曦做著檢查的另一名研究員,這一次她並沒有隨他們一起來。袁今朝顯然又在開玩笑,女研究員聽到這裡,隨即白了袁今朝一眼。袁金朝隻得作罷。
這名女研究員,名字叫鍾驪,雖然三十多歲,卻並沒有結婚,而是將精力一心扎在了科研事業上。一行人在大學城內走著,突然,在一棟教學樓前,一名穿著白衣的老人叫住了嚴主任:“老嚴......是你!”嚴主任回過神來,仔細地看了看那個人,隨即反應了過來:“白老?你怎麽還在這裡工作......才下班?”
那名被稱作白老的人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是啊,雖然歲月不饒人,可是我就這點愛好了,研究了一輩子,停不下來......”正說著,突然,那名被稱作白老的人目光盯在了站在嚴主任身旁鍾驪的身上,停止了寒暄,一臉驚訝地望著她,鍾驪隨即滿面笑容,走上前去,親切地把手放到白老的肩膀上,說道:“白老師,又見面了,您看起來依然風采依舊!”
原來,鍾驪竟然是白老曾經的學生,有段時間沒見,幾個人寒暄了一會,之後,白老邀請嚴主任以及鍾驪,並其余幾人一起進入教學樓,嚴若曦正要跟著其他人一起進去,但就在走過門口的時候,他偶然間瞥見,教學樓旁邊的標示牌上寫著,這棟教學樓是玉珠理工大學心理系的專用教學樓,而鍾驪剛才稱呼白老為老師,難道,她竟然是心理方面的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