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由瀝青鋪就而成的硬化公路,籏本龍一傻眼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是要把自己帶到老巢去圍剿自己?
怎麽出來了?
我沒想出來啊。
出來了我怎麽找到琴子姐。
不找到她我怎麽道歉。
不道歉以後還怎麽抱大腿。
完蛋了。
籏本龍一光是想到以後失去了又粗又長的大腿頓時心如死灰。
“龍一君,你看我們終於出來了,終於得救了。”天沢鳴激動地原地跳躍,甚至還在籏本龍一的臉上親了一口。
但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回頭一看,果不其然。
那些“幸存者”早就已經不見了蹤跡。
“阿嘞?明奈他們怎麽不見了,是已經走了嗎?”
對於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天沢鳴來說,只要能夠出來就夠了。
其他人怎麽離開的她並不在意。
“龍一君,我們也一起離開吧,我相信奶奶和妹妹一定都會非常喜歡你的...........。”
嘰嘰喳喳,天沢鳴的話就像蜜蜂嗡嗡嗡的在他耳邊叫個不停,這讓他原本就有些惱火的心情也變得越發的壓抑了。
“龍一君?”
“對不起,鳴你先一個人回去吧,我還得回去找到我的朋友。”這根本和天沢鳴沒有關系,強忍著心裡的不快,籏本龍一勉強保持一絲笑容對她解釋。
“朋友?”天沢鳴嘴角不自覺的念到。
她一直以為籏本龍一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才進入到森林裡面的,結果卻是因為朋友。
想到這裡,她有些沮喪。
“是龍一君的女朋友?”
“是對我很好的一個姐姐。”他沒有細說比嘉琴子的事情,一時半會簡單的三兩句也講不清楚,終究不是一路人。
仿佛讀懂了籏本龍一臉上的表情,天沢鳴露出一絲勉為其難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龍一君就加油吧,一定要把她找回來啊!”
沒有生離死別,也沒有依依相隨。
不過是萍水相逢,哪值得投入全部。
確定籏本龍一執意要進入森林,天沢鳴能做的只有把這份思念留在心裡。
在心中為他祈禱,保佑他以及他的姐姐,平安歸來。
第三次走近森林,籏本龍一失去了全部的耐心。
就連臉色也變得無比漆黑,憤怒充斥著大腦,絲毫沒有掩飾的打算。
被玩弄了。
他就是想讓森林裡的東西知道,惹怒了他將要承受什麽樣的代價。
他之前砸死了不少亡魂。
先入為主,他一直以為森林裡的東西不可能會這麽輕易的讓他離開,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殺掉自己。
而自己的實力他們應該也是見識過了的,一些小詭根本對自己造不成任何傷害。
有黑皮書的不斷補充能量,就算是在這裡打個三天三夜他的靈力也不會消耗殆盡。
所以說,他很有自信。
除非遇到那種一擊必殺,強大到自己都來不及反應的存在,否則他很難被殺死。
所以,以己度人,再見到那些“幸存者”的時候他才誤以為對方的目的是要引誘自己到他們的老巢去。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群軟骨頭根本就沒想著報仇,隻想哄騙自己離開。
而他因為一時大意,竟然真的中計了。
“沙沙,沙沙。
” 他已經在這裡繞了好幾圈,但是怎麽也無法進入森林深處,只能在外圍打轉。
看著已經不加掩飾的阻攔自己的灌木林,籏本龍一怒火中燒,身體冒出一陣黑色氣旋,眼珠裡黑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燒。
“要阻攔我,你們有這個本事?”
不再猶豫,多耽擱片刻琴子姐就多幾分危險,再見識了這片森林的古怪之後,他對琴子姐的實力不禁也產生了懷疑。
萬一琴子姐出了意外該怎麽辦?
琴子姐實力的確夠強,在整個日本都是頂尖的。
可誰能保證一定沒有豬隊友的存在。
別看琴子姐冷酷無情,少言寡語的樣子,實際上她並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般冷血。
如果隊友遇到了危險她一定不會扔下對方不管獨自一人逃脫。
右手緊握黑皮書,這本日本臨時詭事民法最新修正草案為何會出現在自己身邊,籏本龍一不知情。
可是,既然選擇了自己,那麽就用盡全力來保護我的安全吧!
比起裡面數不清的條條款款約束詭怪,他更喜歡直接用黑皮書砸人。
簡單粗暴,效果卻更為直觀有效。
右手伸到後面,做出揮擲的動作。
下一秒。
黑皮書高速旋轉呼嘯而去,呼呼風聲在周圍哀鳴。
樹影婆娑,灌木群裡時不時隱現一張張人臉,他們凶相畢露,獠牙青面,懷著對活人的怨恨和詛咒,如同一面面城牆擋在前方必行的道路之上。
嗤嗤!
呃啊~!
黑皮書所過之處,劃破無數魑魅魍魎的肌膚,如同被火燒過後發出的嗤嗤之聲,凶戾的本性被激發,惡毒的詛咒著來者。
四面八方皆是敵人。
黑皮書尚未收回,可他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一條黑線連接著彼此。
黑皮書受到籏本龍一的牽引,不停的朝著外圍的詭怪殺過去。
同時他左腳抬起,蓄勢待發,下一刻,猛然下墜。
地上由板塊運動而來的巨大石塊頓時呈無數碎片如同暗器般的激射出去。
嗖嗖~!
氣沉丹田,運發全身,一舉一動莫不是夾雜著黑色靈力,那些摻雜著黑氣的石子穿破層層迷霧精準的命中數米開外的惡鬼。
雙手起勢,五指並攏合拳。
“區區小詭,也敢班門弄斧,看我的厲害。”
拳頭如風,勁力如龍,黑氣纏身,諸詭辟易。
比嘉一族秘術立即運轉,體內龐大的黑色能量如同崩騰之大海,攜帶著席卷大地之力,翻山倒海之威,一拳一勢無比令人膽寒。
“給我死!”
聲威如雷,虎嘯山林。
............
森林裡的另一個角落,比嘉琴子猛然從地上爬起仿佛感應到了什麽,神色激動的看向四周。
“是他?”
“他怎麽來了?”
比嘉琴子先是一喜,緊接著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琴子,怎麽了?”
逢阪君子不解的看向自己重視的晚輩,這兩天琴子總是一驚一乍的,心緒總是莫名的被牽動,這對於他們驅魔人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逢阪桑,我們現在就進入到裡面去。”琴子語氣中帶著一抹不容拒絕的堅持,逢阪君子知道,即便她不同意琴子也會一個人闖進去。
“那可是神隱之地,琴子你可要想好了。”勸誡之意表露無疑,兩人已經在外觀察很久了。
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我一定要進去,我也一定會活著出來的。”比嘉琴子說完便率先闖進了一處樹洞裡面,似乎其他人不來也沒關系一樣。
“罷了罷了,不知道琴子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不過既然選擇和她一起進來了,總不能讓自己一個人逃跑吧!”
逢阪君子嘀咕了一聲,也跟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