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飯,古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古麗趕忙按下接通鍵:“喂,什麽事?” “不好了,邱波波快不行了。你們快點趕來醫院再說。”小賤聽到電話裡桑巴急促的聲音。
“好,我們現在就趕過去。”古麗掛上電話,跟著放下筷子就要出門。
“古麗姐,什麽事這麽著急?”欣美小聲的問,從古麗的表情上來看,覺得應該是發生大事了。
“沒什麽。我和小賤離開後,你們盡量不要出門。以免再碰上王波一夥。屋裡我買了很多泡麵和榨菜。先湊合著吃,等我們忙完就回來接你們。”古麗不放心的又安排了一遍。這才拿了外套和小賤一起匆忙離開。
出了小區大門,古麗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師傅,最快的速度趕到城郊305醫院。車費給你雙倍。”不論怎麽樣,古麗在心裡祈禱邱波波一定不要有事,否則邱波波和自己遭受暗殺的原因,將永遠是個不解之謎。
看到古麗的表情,小賤覺得她一定壓力不小。如果邱波波一旦就這樣歸西,那麽這個組織的生死存亡無疑要落在古麗的身上。
一路上,司機為了那雙倍的價錢,狂飆著。還好是到郊區,否則不知道要拍到多少違章。古麗也顧不上會不會被跟蹤,目的明確的就是想早點趕到305醫院。
古麗眉頭緊鎖,小賤幾次想要跟她說上句話,都沒敢開口。
一個急刹車,出租車停到了醫院的正門口。古麗看了一眼計價器,一百八十多。直接掏出錢包,留下了四百塊錢,就匆忙的下車。司機樂呵的屁顛屁顛的,還不住朝古麗感激的說著,“慢走!慢走!”
小賤跟著古麗一路小跑到了樓上,連電梯古麗都等不急了。一轉彎,就看到桑巴在邱波波病房外的走廊上著急的來回踱著步子。
“你們可算來了。”桑巴趕緊迎了上來。古麗再不來,桑巴都要急死了。
“邱波波怎麽樣了?”古麗沒有停下來,朝著邱波波的病房快步走去。
“剛剛搶救過來,現在又陷入了昏迷。黃主任說了,全身器官都開始衰竭,已經不能正常工作。最多超不過三個小時的生命。”桑巴不得不小跑的跟上古麗。
古麗推開門,黃秋明正坐在病床邊,神情黯然的看著病床上的邱波波。黃秋明一見古麗來了,就趕忙站起身來。
“邱波波怎麽樣了?”古麗不甘心的又了一遍。
“估計是撐不到明天早上了。不知道為什麽,邱波波體內的器官加快了衰竭的速度。”黃秋明看著病床上的邱波波直搖頭。
邱波波也算是黃秋明人生的半個導師吧。雖然跟著他入錯了行,可他的確交會了自己太多的東西。沒有邱波波也就沒有今天的自己。
“邱波波在昏迷的中間曾經醒過來一段時間,但神志不清醒。一直口齒不清的念叨著什麽。最後就開始嘔吐。然後呼吸減緩,直到越來越微弱,我這才趕忙叫來了黃主任,搶救了好一會才保住了他這條命。”桑巴覺得有些情況還是很有必要和古麗說一說的。古麗最早跟邱波波的,說不定他能明白邱波波要表達的意思。
古麗就這樣靜靜的盯著床上的邱波波,沒有接桑巴的話。邱波波如果就這麽走了,那麽這個組織可就要解散了。父親以後的醫藥費就會成為一個大的難題。邱波波走了,也就意味著父親也要離開。兩個在自己生命中如此重要的男人都走了,古麗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下來的意義。
“古麗,你沒事吧?”小賤輕輕的晃動著古麗的胳膊。古麗沒有說話,此刻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腦子裡很亂,很亂。
小賤看到古麗這樣子真的很難過。說實話,就小賤而言,看到邱波波這樣,何嘗不傷感。邱波波的一顰一笑曾經都那麽讓小賤怒不可遏,可現在再回憶,都成了苦中的美好。
“你們先在這裡吧?醫院裡還有事情要忙。我一直呆在這裡不合適。”黃秋明覺得氣氛太過壓抑了,自己還是先出去透透氣。讓古麗也冷靜冷靜。
小賤幫黃秋明開了門,黃秋明走到門前還拍了拍小賤的肩膀:“勸勸古麗吧。對於邱波波的遭遇,我們都覺得很難過。可該走的總會走,誰也無力挽留。”
“嗯。我會的。”小賤點點頭。關上門,小賤拉了三個板凳,放到邱波波的病床前。“古麗,你這麽老站著也不是辦法。邱波波的離去已經是必然了,我們誰也沒有辦法。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目送他走完最後一程。”小賤的意思很明顯,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凳子上,看著邱波波的離開。
古麗停頓了幾秒,這才走到邱波波的身旁,坐在凳子上。至始至終,古麗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邱波波半步。
按照親疏關系,桑巴自然緊挨著古麗坐到邱波波的身旁。小賤則坐到最後,緊靠著邱波波手臂的位置。
古麗輕輕的撫摸著邱波波的臉頰,幫他整理著有些凌亂的頭髮。小賤看的都有些動容,由此也不難看出邱波波在古麗心中的位置。古麗是那種不太善於表露自己情感的人,什麽事情都掩藏在心底。如果是別的女孩子,在親人即將離去,早就哭成了淚人。古麗沒有哭,她的淚是在心裡流的。
夜已經越來越深,加上之前打架過度消耗體力,這會看到邱波波這種情況又萬分傷感,體力已經跟不上。小賤雖然在心裡告誡著不能有困意,可人生來的本能還是打敗了一切。
小賤眼皮越來越沉重,頭點的跟敲鼓似的。
猛的小賤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小賤的舉動嚇到了身旁的桑巴,桑巴奇怪的望了過來。這時候,小賤已經完全清醒過來。還好,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夢。不過夢中,陡然伸出一對冰冷的雙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腕,還著實把自己嚇了一跳。
小賤朝桑巴抱歉的笑了笑,又偷偷喘了幾口大氣,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低頭看著身邊的邱波波,小賤的額頭一下子又冒出了冷汗。
“邱波波、、、”小賤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時候古麗也扭過了頭,順著小賤的目光,古麗看到,邱波波的手正緊緊的抓著小賤的手腕。難道邱波波醒過了?可自己壓根就沒有眨過眼,邱波波如果醒來,自己不可能看不到。
“邱波波!邱波波!”古麗忍住內心的萬分激動,試探的小聲喊道。
小賤用右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原來剛剛真的是邱波波抓到了。難怪在夢裡會有那麽真實的感覺。
古麗喊了幾聲,邱波波依舊沒有醒來。小賤小心的掰開邱波波握著的手,放到病床上。就在要蓋上被單的時候,小賤看到震驚的一幕:“邱波波的手指在動。”
古麗和桑巴趕緊轉過臉來。真的,邱波波的手指真的在動。動作還越來越大。
“邱波波。”古麗已經有些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輕輕的推了推邱波波,試圖幫他一把。
邱波波的眼睛慢慢的動了動,好一段時間才緩緩的睜開。睜開眼這個簡單的動作,好似就費盡了邱波波的力氣。
邱波波看著眼前的三個人,眼眶裡開始溢滿淚水。那樣子看著真讓人心疼,或許是邱波波太過於眷戀這個世界,但他又知道自己,已是命中注定再無緣這個世界了。
邱波波動了動嘴唇,乾涸的嘴唇沒能發出一點聲音。邱波波的肺部劇烈的起伏著,好一會嘴巴才又接著動了動。
從口型上來說,好像是一組號碼。古麗使勁把耳朵貼上去, 這才微微的聽到一點聲音。不錯!邱波波說的正是號碼。古麗依稀的辨別出了邱波波口中的這個號碼,趕忙掏出手機記了下來。
邱波波說完這組號碼,嘴巴張的更大了,呼吸已經越來越困難。好半會,才又睜開眼,嘴裡繼續嘟囔著什麽。大家再也沒有人聽清。
隻記得這句不長的話,說到最後只有兩個字特別清楚:報仇!邱波波說完眼神裡滿是憤恨,手又緊緊的攥著小賤的手腕。絕望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看著邱波波緊緊攥著的手,小賤愣了好半會。邱波波什麽意思?
古麗咬著嘴唇,不讓哭聲發出來。可眼裡一行清淚卻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臉龐急劇滑下。古麗用手掌輕輕的合上了邱波波的雙眼,轉頭看著小賤,“小賤,你可不能讓邱波波失望。”
桑巴也盯著小賤,眼神裡滿是期待:“對,一定要幫老大報仇。”
小賤嘴巴張的老大,半天就是說不出來一句話。小賤完全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麽!報仇?邱波波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我真的能替邱波波報仇?”憋了半天,小賤還是難為的問了出來。實在不是想掃大家的興,可小賤太了解自己幾斤幾量了,就自己這**絲怎麽報仇?到現在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我相信老大能選中你。自然對你有信心。你也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桑巴堅信以老大的聰明才智不可能會選錯人。
小賤迷茫的看了看古麗,古麗也堅定的點點頭。好吧!小賤給自己打氣,相信自己!我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