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抬起的腳,一下子停在了空中。早聞雲海山望風石神奇無比,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只是古麗敲擊這石頭幹嘛?病急亂投醫,一塊石頭還能幫她滅了我? 還沒等白衣男子想明白,在山崖最陡峭的一邊,竟然慢慢的升起一個人影。白衣男子還以為自己眼花,使勁的揉揉眼,定睛一看,一個一身破爛的年輕男子已經走出陡坡,正緩緩的朝這邊走來。
古麗不可思議的看著破爛的年輕男子,跟邱波波有著何其的相似?難不成這個人就是羅平?只是他從哪裡爬上來的?
小賤捂著肚子,隻覺得陣陣痛感,灼燒的厲害。當看到一身破爛的男子正微笑著走過來,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命已歸西,見到了邱波波,嚇得冷汗直冒。
直到男子走的更近了,小賤才明白,這家夥和邱波波造型還真就是一樣,只是眼神稍微比邱波波溫和許多,臉型上也略勝邱波波的瓜子臉,更顯得圓潤。
“你是誰?”陡然冒出的一個破爛男,讓白衣男子心裡有些忐忑。難不成今天要多殺一個人?殺手界有句話說的好,寧殺一人,不留一面。對見到自己面目的人,那怕就是錯殺,也必須要殺。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貌似我沒約你過來吧?”破爛男微微一笑的反問道。
擦!這表情,這話語,跟邱波波太特麽相似了。難道跟邱波波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破爛男的裝束和語氣,讓小賤不禁想到了第一次遇到邱波波的情形。
“少給我廢話,既然你和他們認識,或許也能值幾個錢。今天我就免費送哥們一程。三人路上也好有個伴。”白衣男子看著破爛男壞笑的說道。
“和老人家這樣說話,可就不對了。”破爛男毫無怒色依舊笑呵呵的回答道。
破爛男怎麽那麽好的心態?人家都要殺你了,還能笑的出聲。你丫的腦子沒問題吧?小賤第一次有了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難不成老爸以前對自己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毛都還沒長齊,還給我充老大。看你就一副欠扁的樣子。”白衣男子有些惱火,大爺的,搞的跟自己二大爺似的,還老人家,你妹的老人家啊!看樣子也沒超過三十歲。自己少說也三十好幾了,怎麽能在自己面前稱老人家?這不存心拿我開心嗎?
“年輕人,說話不要意氣用事。凡事要留條後路。”破爛男說完又咧著嘴巴笑開了。
小賤感覺陣陣冷汗直冒,難不成破爛男就是羅平?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怪不得讓自己和古麗爬這麽高了。真是越看他那傻不拉唧的樣子就越來氣,小賤都覺得他是一副欠打的模樣。何況白衣男子,估計這會他肺都該快氣炸了。
“你不要在我面前充老大,找死就直說。”白衣男子都快崩潰了。對面的破爛男還真是腦子有問題。殺這樣的智障人士,不是要侮辱自己的名聲?
“年輕人。我都八十多歲了。年齡和你爹應該差不多吧。如果真稱個老大,應該沒什麽問題吧?”破爛男更來精神了,越說越起勁了。
“**腦子沒問題吧?”白衣男子忍不住的爆出了粗口。這家夥還拿他和自己的老爸相比較,這不是在暗地裡罵我嗎?他到底腦子有沒有問題?
“我媽很好,她腦子沒問題。”破爛男依舊眯著眼,兀自的朝白衣男子笑著。
“哦!賣糕的!”小賤都快崩潰了。這家夥果然腦子有問題,理解問題都少根筋。本來還指望著他能幫上古麗和自己一把,
現在看來,毫無希望了。 “殺了你。世界就清靜了。”白衣男子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忍不住的抓狂起來。現在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把這個自稱八十的“老男人”撕的粉碎。
“年輕人,別衝動。別衝動呀!”看著奔過來的白衣男子,破爛男歎息的搖著頭說道。
小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真不想再看到血腥的一幕,閉上眼睛替破爛男送行。老天對他也太不公平了,讓他成為破爛男就算了,還讓他智商有問題,智商有問題也就罷了,還給了他一個慘死的命運。好吧,願他下輩子能幸運那麽一點點。
“啊!”一陣刺破耳膜的慘叫傳入小賤的耳朵裡。不是吧?這太殘忍了。小賤的腦中頓時浮現出破爛男腦漿迸裂的畫面,那哀怨的眼神,讓小賤都覺得無助。
“哎、、、年輕人,我早告訴過你,凡事不要那麽衝動。你就是不聽。”
不是吧?怎麽是破爛男的聲音?小賤忍不住好奇,一睜眼,就見白衣男子在幾米開外,正紅著眼睛死盯著破爛男。破爛男正得意的看著白衣男子笑。再看向旁邊的古麗,那嘴巴張的老大,現在都還沒合上。
到底什麽情況?小賤也愣住了。難不成觀音阿姨還是神馬的下凡附身了?破爛男怎麽可能打過白衣男子?
“你到底是誰?”白衣男子咬牙切齒的問。
“我都說了,是你大爺。可你就是不信。”破爛男一臉無辜的表情。
太特麽像邱波波了,小賤都覺得這家夥不會是邱波波顯靈吧?想到這,小賤全身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管你是誰大爺,我今天非打的你滿地找牙。”白衣男子憤怒了。兩拳砸到地上,身子騰的一下就飛了起來。地上的碎石頓時被震成了粉末。
破爛男豎起一個食指,在眼前擺著。娘的,這到底是求饒還是挑釁?小賤都看不明白了。
白衣男子身子下落的瞬間,右腳一瞪地,身子“嗖”的一聲就飛了出去。靠,小賤這下可大開眼界了,這怎麽跟武俠劇一樣?太牛了吧。
“千斤壓頂!”白衣男子大吼一聲,雙手抱拳朝著破爛男的頭頂就砸了下來。速度和力量堪稱完美。
破爛男擺動著的右手食指,微微的舉過頭。白衣男子千斤壓頂的雙拳頓時落到食指上,就再也不能前進半步。
小賤連續眨巴了好幾次眼睛,這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不是吧?白衣男子慣性助跑的千斤壓頂,少說也有幾百斤的重量。竟然能穩穩當當的落到破爛男的食指上,再也沒法壓下去,這怎麽可能?
小賤再看向旁邊的古麗,她顯然也是一臉迷茫。
破爛男微微一笑,一甩手,白衣男子就跟手中的粉筆,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落到了幾米開外。
白衣男子臉色紅潤的喘著粗氣,目光裡滿是驚恐。歇息了一分鍾,這又才站起身來。“啊!”伴隨著大聲的吼叫,那身體就跟急劇膨脹的氣球,比先前還大了好幾倍。
“小哥,氣多了會傷身體的。”破爛男的目光裡滿是憐惜。
“我要殺了你。”白衣男子更加瘋狂起來。叉著八字步,朝破爛男“啪!啪!啪!”的走了過來。所過之處,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特麽的這還是人嗎?小賤看著白衣男子不自覺的就想到了人猿泰山。這家夥是想要逆天呀。看樣子破爛男要倒霉了。
破爛男大概是嚇傻了,直到白衣男子走到身邊,都沒想起來逃跑。“嘿嘿!”白衣男子傻笑兩聲,一拳打到破爛男的胸脯上。
破爛男“嗖”的一聲飛出了兩米開外。小賤搖搖頭,太失敗了。“吼吼!”白衣男子大概變的太胖了,笑起來的聲音都跟喘息差不多。
“怎麽會這樣?”古麗的腦海中不斷的盤旋著這個問題。破爛男絕非一般人,能力絕對在邱波波之上。白衣男子和小賤沒有看出來,古麗卻看出來了。
就在剛剛白衣男子那一拳打出去,剛挨到破爛男胸脯的時候,破爛男的身子就飛了出去。白衣男子出的力根本就沒來的及打到破爛男的身上。
剛剛破爛男飛出去的時候,身體就如同漂浮在水中的浮萍,雙腳剛好高於地面,如果用放大鏡來看的話,就是懸浮在地面之上,只是肉眼很難辨別,這種能力很多人喜歡簡單的稱之為輕功。
破爛男退到兩米開外的時候,雙腳只是輕輕一點,頓時整個身體就停了下來,這種內力何人能及?古麗覺得自己的能力跟本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得饒人處且饒人。”破爛男終於沒了笑容。
哎、、、有些人就要挨揍後,才能明白一個道理:強權即真理!和不講道理的家夥只能用拳頭說話,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真的贏家。
“懶得跟你們說廢話。時間不早了,該結束戰鬥了。”白衣男子看了看將要西沉的太陽,再這樣下去,自己只能留宿山上了。
“是呀。時間不早了,該結束戰鬥了。”破爛男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
“先送你一程。”白衣男子說完,雙腿發力,一下子就衝到了破爛男的身邊。衝著破爛男的胸脯又是一拳。只是這一拳沒能如願。破爛男輕輕的揮動右臂,一擋!便立刻化解了白衣男子的攻擊。
白衣男子還未來的及下一輪揮拳,破爛男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並到一塊, 朝著白衣男子的腰間一點。
“噗!”白衣男子的屁忍不住的就放了出來。
“額。”小賤和古麗趕緊的捏上了鼻子,太臭了!
臭屁過後,白衣男子就恢復了原型。難怪有諺語叫一肚子壞水。看,屁一放,白衣男子那恐怖的身形就沒了。
“你到底是誰?”白衣男子沒有想到,對手竟然能輕易的就破掉了自己的殺手鐧。
“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現在你該明白的只有一點,暫時你大爺心情好,你想走還能走掉。要不說不定一會大爺一生氣,你可就只能留在這裡陪望風石了。”破爛男淡淡的回道。
“好,後會有期。”白衣男子聽出了破爛男的威脅,現在看來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先保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看著落荒而逃的白衣男子,小賤不滿了,“你怎麽能放虎歸山呢?”
“由他去吧。就是殺了這個小嘍嘍,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只能徒增殺戮罷了。”破爛男笑著搖了搖頭。
“是呀。就由他去吧。他只不過是別人的一個工具,殺了他還會有下一個工具。我們需要的是找出幕後的黑手。”古麗覺得破爛男考慮的很有道理。
小賤歎了口氣,自己還真是小看破爛男了。相比邱波波,破爛男更多了幾份寬容和仁慈。
“想必這位就是羅平了吧?”古麗試探的問。對於破爛男的身份,古麗還不是很確定。
“哈哈。沒錯。我就是羅平。”破爛男爽朗的回答道。那笑聲縈繞在山間,宛如望風石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