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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秘之境》第15章:醫者能力
  熾熱的氣浪將成片的房屋向外擠推,破裂的鋼筋混凝土,灼燒的建築,原住民們的慘叫與嘶吼回蕩著。

  滾滾濃煙還在叫囂,鮮血將馬路染上豔紅,以第四倉庫為中心,直徑百米內被一瞬間,夷為了平地。

  沃爾強忍著不適,腿軟地繞開那一灘紅白的腦漿,爬上建築殘骸,終於是看見了半跪於破裂的大理石磚上,被雕像的匕首貫穿了腹部的陸遠,他已然跪在了自己的血泊中,低垂著頭,像是已經失去生息。

  沃爾跑過去的途中看了眼表,“陸遠”二字已經變成了暗紅的顏色,像是摻了墨一般,要知道,黑色可是代表著死亡。

  沃爾半跪在陸遠身前,小心地去試探他是否還有鼻息,突然,原本安靜如同死人一般的陸遠將刀架在了沃爾的脖頸邊。

  沃爾咽了口唾沫,有些驚訝道“你還有意識!?是我,沃爾!你冷靜點。”

  被一把滿是血氣的刀鋒威脅著,沃爾沒敢輕舉妄動,見著陸遠仍舊低垂著頭沒有吭聲,沃爾又叫了幾聲。

  依舊沒有回應。

  “難道……”沃爾心中有猜想,他深吸一口氣,小幅度挪著身子,將脆弱的脖頸遠離青黑,這膽大的動作並沒有引起陸遠的任何反應,直到沃爾退到一邊,青黑沒了支撐,又無力地垂下。

  換了個角度觀察,果然,陸遠剛才的動作是無意識的行為,還真是恐怖的肌肉記憶……

  “現在應該怎麽辦啊?”沃爾焦急地守在一邊,沒敢去碰陸遠,也不敢將插在陸遠腹部的匕首拔出,他不怎麽懂醫學,但好歹也知道這個匕首在現在充當堵血作用,如果拔了,陸遠絕對分分鍾失血過多而亡。

  但再不做處理,沃爾還是一樣要看著“陸遠”二字轉為黑色。

  “啊,真是的!”沃爾抓著頭髮,努力在腦海裡設想著營救方案,但總是被自己快速否決,最終,隱藏在最深處的地方,那個連自己都不想承認的能力,還是被沃爾提了上來。

  ——醫者的能力。

  “可現在是—1層,我這個醫者的能力有個屁用…………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1層沒有醫院,如果再不有所動作,陸遠必死無疑,所以,作為隊友,如果再不行,他真的就盡力了。

  “如果失敗了,我會找個好墳將你下葬的!”

  心念一動,沃爾的眉心浮現出一抹微小的綠光,雖然微小,卻蘊含著無比的生命力,沃爾隨心而動,指尖引下綠光,連他自己都被那微光所散發出的澎湃活力所驚歎。

  “這就是醫者的能力……”

  此時的沃爾突然有了信心,他將指尖輕點在陸遠的胸口處,握著青黑的手微動,卻沒有再抬刀,任由那一股暖流溫陽著受傷的經脈內髒,速度很慢,但也慢慢地將陸遠從鬼門關拉回一些。

  沃爾臉色慘白,在持續短短半分鍾不到的治療後,他的面上已毫無血色,手腳發沉,在看到陸遠頭顱稍動,沃爾立刻收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感覺,像是被人扯走生命一般……太恐怖了!

  他能發揮出明顯強於本身的力量,是以自身的壽命為代價!?

  我絕對不會再用了!

  沃爾暗下決心,同時又熟練唾棄著醫者這個“樂於奉獻”的身份。

  陸遠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沒有感受到面具的存在,想來是被氣浪掀走了,隨即,他注意到癱坐在一邊的沃爾,一臉的悲憤,悲傷於深秘為什麽要給他醫者身份,

憤怒於他這麽強的人為什麽是醫者身份。  總之,嫌棄就對了。

  “你怎麽樣?”注意到陸遠的目光,沃爾問道,同時也好奇“你怎麽搞成這樣的?這場爆炸和你有關嗎?你怎麽撞到這個雕像上的?這雕像就這麽點,總不至於那麽巧就剛好撞上吧?”

  對於沃·好奇寶寶·爾,陸遠沒有理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傷有些好轉,是沃爾發動的能力,但這也只是把他從馬上嗝屁變成過一會再嗝屁。

  現在能保持清醒,完全靠著他拚命吊著一口氣。

  陸遠能感受到死神的鐮刀正架在他的脖頸上,在他呼出那口氣時揮下。

  陸遠還是那張不會有任何表情的臉,他看了眼沃爾,通過表發送了條消息。

  ——[中心廣場]

  不等沃爾反應,手背翻轉,利用回光返照的氣力,青黑斬斷了匕首,讓一半的匕首留在體內不至於血液直接噴湧。

  但這一下,無疑扯動了那些傷口,又是大片的血順著陸遠的身體滑落於地。

  “……我明白了。”沃爾瞬間反應過來,直接背起陸遠,吐出口氣,沒有任何的廢話,往中心廣場的方向跑。

  最簡單最快速續命的方法,在沃爾發來的情報裡,被陸遠無聊的時候隨意地掃到了。

  通往下一層,只要付出足夠的時間,任何的傷口都會被瞬間愈合,只要還有一口氣,並且有時間,陸遠就能徹底踏出鬼門關。

  在陸遠提到中心廣場的時候,沃爾就如同被打通了任通二脈,立刻懊悔自己為什麽沒想到,在第一次看到了這樣的災難和血腥後,慌亂,恐懼,迷茫確實干擾了沃爾的思維。

  至於通層的條件之一:使用自己的能力。

  既然陸遠這麽提了,想來應該已經完成了使用。

  陸遠確實有用,但能不能通過就不一定了,畢竟青黑不是剪刀,給敵人斬出了地中海……應該也是髮型的一種吧,他當時確實有些無聊地運用了理發師了理論和技藝,完成那給敵人心靈暴擊的一刀。

  ……

  遠處,廢墟上,刀疤男坐在牆頂上,晃悠著兩隻腿,咬著根藍莓味的棒棒糖,看起來童心未泯,但配合著他周身的氣質,顯得異常違和。

  “啊,來晚了,居然被救走了……”刀疤男一臉的惋惜, 望著沃爾奔跑的背影,視線落在陸遠的身上,自言自語道“如果你的同伴來得再晚一些,我或許會救你哦,看在你對人體煙花的反應上,居然還會壓製本性,我可是很期待你瘋狂的樣子。”

  他說著,像是隨性地與人聊著天,熟系刀疤男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詭異的習慣,總是喜歡一個人和空氣說著自話,這個過程如果被打斷,刀疤男會瘋,另一種狀態的“瘋”。

  刀疤男托著下巴,眼簾低垂,手掌拍在空氣上,這動作像是在拍好友的肩膀,笑道“你那個隊友倒是挺有意思,能透支生命獲得治療的能力,目前為止,我可只見過三個,唔,算上這個,是第四個,叫……沃爾是吧?稀有物種,我記下了。”

  見著逐漸消失於混亂建築的兩人,刀疤男伸了個懶腰,呆愣了會,突然踹了腳空氣“喂,我說你,搞什麽偷襲啊,嗯……你那是什麽表情?失戀了?”

  停頓一會像是在聆聽別人的話語。

  刀疤男咧嘴大笑起來“還真被甩了!?哈哈哈哈哈,收藏家啊收藏家,一段時間不見,怎麽這麽拉了?”

  刀疤男捶著大腿,笑得有些喘不過氣,他指著空氣“誰讓你養魚塘,陰溝裡翻船,活該!”

  對著空氣打鬧了近乎十分鍾,一會又笑,一會又哭,一會又感覺暴怒,想撕碎視野裡的所有東西,一會又悲哀地想消失在這個世界,漸漸的,刀疤男的神情冷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遠方,雙眼沒有焦距。

  半響,刀疤男輕笑一聲,手指感受著臉上猙獰的刀疤“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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