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通道往前走了約莫百來米,剛子說徐達的氣息穩了很多,看樣子是死不了了。
我多少放下點心,這一趟見了好些個死人,我表面看著還算鎮定,可也有被嚇到的瞬間。
我不知道這算是我性子裡的隱藏屬性令我鎮定,還是這個環境打從一開始就已經明白暗示我,要想全須全尾的回去,犧牲是在所難免。
不論哪種,剛子曾說我內心深處很冷血這個玩笑,也許是真的。
沒走多久,謝玄再一次停住腳步。
我探頭去看,發現在我們面前出現了一扇石門,石門不算很大,也就平常尺寸,只是上頭雕刻了不少花紋,看著古樸的很。
胡老大上前一步將石門推了推,竟然就那麽輕易給推開了。
石門內漆黑一片,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楚。
謝玄把手電朝裡掃了一圈,我隱約看到在石門對著的正中立著一個什麽東西,有一人多高。
我跟在他們身後往裡走,裡頭黑的什麽都看不清,於是我一把拉過剛子的胳膊,讓他手裡的手電朝我方才看到的石像上照。
但奇怪的是,石像不見了,在手電光下我只看到一面石壁,上頭有一個朝外凸起的雕像。
“看錯了?”我盯著牆上的雕像喃喃自語。
可又覺得不大可能,剛才石像有一人多高,眼前石壁上的明顯比我要矮一個頭。
剛子掃了一圈,覺得石壁上沒啥可看的,轉身朝其他地方看。
我再看了一眼,目光就跟著剛子的手電四下裡打量。
石室左手邊擺著幾個石頭打成的架子,除了放置東西的一面平滑外,其余幾面都凹凸不平,但乍一看覺得還挺不錯。
架子上擺了不少東西,有匣子,也有竹簡,雖然是木頭,卻不知為何沒有腐朽。
剛子有心想去翻翻看,又怕上頭有毒或者機關,躊躇良久轉頭去了別的地方。
我跟著他,把其余兩面一一都看了,這裡除了石架子外,就只有三幅石雕壁畫。
正面對著一幅剛才沒仔細看,隻覺得是個男人,這會兒仔細一看,男不男的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人。
石雕頭部有兩個不怎麽明顯的角,兩隻眼珠乍一看以為是石頭,再仔細一看透著一股玉石的光澤。
那張嘴更不像人,沒有人的嘴唇是四瓣的,就跟橫豎一刀剝開的桔子。
“你說這是不是什麽神仙座下的神獸?長的也太磕滲了。”
剛子掃了一眼就抿著嘴想走,我拉住他,把手電照到石雕的腳上。
“你看這裡,這東西的腳。”
我示意剛子看一眼,剛子嘟嘟囔囔說這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臥槽!這鳥人啊。”
石雕上半身什麽都看不出來,但石雕的腳卻是一個類似於雞爪一樣的存在。
“傳說西王母不是驅使三青鳥為自己所用,這裡正好有三塊石壁,咱們看看,是不是都雕刻的這個。”
我話音才落下,謝玄已經開口,“都一樣,只是面部雕刻不同。”
“這應該是按照傳說中三青鳥的大致形象雕刻,看上去這裡所謂的神仙只是遠遠見過西王母的樣子,卻不知道西王母座下三青鳥到底什麽模樣。”
蘇蘭給我們答疑解惑,但她臉上其實問題也不少。
“這應該是沃民國人的異想,在他們眼裡三青鳥也許就是這樣。”蘇蘭蹙眉想了想解釋說:“在那個時代,沃民國人已經成為了昆侖仙國的仙人,
也就解釋的通這裡會流傳有仙人出沒的傳說了。” 德昌叔聽的很認真,一聽所謂的仙人竟然是舔狗發家的沃民國人,臉色古怪了一陣,然後突然一撫掌說道:“真他娘的有才,這事兒擱現在誰辦的出來,不愧是仙人。”
我們所有人腦袋上都有一長串句號,實心的那種。
我心說德昌叔怎麽能把無恥說的這麽有難度,甚至還帶著一點高尚?
謝玄淡淡看了他一眼,抬腳開始查看另一側的架子。
我們幾個人沒什麽追求,就看著謝玄他們來回查看,六子甚至拿出一包煙問我和剛子要不要來一根。
石室面積不算大,我們仨找了個還算空曠的角落,排排蹲好,一人一根煙吧嗒吧嗒的抽著。
“你說這地方到底哪兒好,不就是個無名小山丘,怎的能把這些珍貴的東西埋在這裡。”
剛子朝謝玄看了眼,意思是他身上那匣子。
那可是我爺爺用了大半輩子保護的東西,珍貴程度自不必說。
雖然我不知道那裡面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你們中原不是有句古話叫山不在高, 有仙則靈,對吧。”德昌叔不大讚同剛子的說法,他覺得這裡的每一座山都是有故事的神山。
這倒是跟雪區有些地方一樣,每一寸土地上都有不可忽視的神聖氣息。
“這話倒是也沒錯。”剛子想了想,找不到反駁的話,就從善如流的點頭了。
我狠狠吸了一口,把煙屁股放到腳邊踩滅,“話說回來,你們這一幫子人千裡迢迢到這裡來,問你們什麽都是知道的不多,既然什麽都還不知道呢,怎麽就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六子嘿嘿兩聲,“也不能這麽說,雖然知道的不是很多,但大致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我們就是手底下的夥計,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就行,知道那麽多內情和細節做什麽。”
對於六子的解釋,我不由豎起大拇指,我要是個老板,我一定很喜歡六子這樣的員工。
多有員工自覺。
謝玄很快把架子上的東西查看了一遍,轉身的時候我看見他手中拿著一側竹簡,看上去爛的不輕,起碼損毀了七八成的樣子。
他把竹簡交給蘇蘭,低聲跟她說著什麽,我豎起耳朵都沒聽清楚。
照理說石室面積不大,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啊。
“翻譯呢。”剛子小聲湊到我耳朵邊說了句。
我詫異的看著他,他咧嘴一笑,“我猜的,架子上那麽多竹簡,謝老板單單拿了那一冊,說明裡頭的東西一定跟我們接下裡要做的事有關,但這種竹簡起碼也有千年以上的歷史,一般人確實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