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看了我一眼,丟出三個字。
“楊立雪。”
我啊了一聲,一時間沒明白她說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
隨後腦子一轉,心裡罵了句臥槽,是個女的?
剛子也挺驚訝的,他看顧參就跟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狂徒差不多,沒想到背後的老板竟然是個女人。
“那什麽,是個女的吧。”
我不太敢相信,多嘴問了一句。
蘇蘭點頭,“楊氏家族龐大,但如今掌權的是楊立雪這個小輩,不過這個小輩可不是個簡單人物。”
說起楊立雪,蘇蘭眉頭皺的跟個麻花一樣,她用表情讓我們明白,這個女人絕非善類。
“這麽一說,那些年確實有不少姓楊的人到村子裡打聽三十多年前的事,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沒再來過。”
德昌叔瞅了眼六子的煙,六子十分機靈的遞了一根過去。
於是倆男人,一老一少蹲在牆角啪嗒啪嗒抽的起勁兒。
剛子突然用手肘捅了捅我,“兄弟,提醒你一句,這事兒聽著可危險,咱真要攪合進去?”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蘇蘭又離我們很近,自然聽到了,一雙眼睛直接就轉到了我身上。
我摸了摸鼻子,做出一副深思熟慮後回答的姿態,“既然爺爺這麽安排,肯定是有道理的,咱起碼得把東西送到指定地點再撤。”
這算是表明了我的態度,我可以配合,但我的配合有盡頭,不會一直摻合下去。
蘇蘭收回目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德昌叔和六子則壓根沒說話的意思,目前手裡的煙比較稀罕。
“得嘞,那我就跟兄弟走一遭。”剛子往後靠在牆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
從被顧參抓住到現在,我們倆連個剃頭的時間都沒有。
原本倆精神小夥兒,如今都成了犀利哥了。
我和剛子從小認識,但中間我被帶去鄯善,我們倆的聯系就少了很多,只是每年回家的時候一塊打遊戲。
再後來我回村裡,我們倆竟然一點生疏的感覺都沒有。
差不多休息了十來分鍾,謝玄起身示意我們繼續往前走。
背包裡的乾糧不多,只夠我們在山洞裡待五天。
我心說五天怎麽著也夠了,卻忘了跟德昌叔確認,當初爺爺他們進山洞後多久才出來。
接下來的路越走越規整,像是被人重新修過,四面石壁有了明顯人工鑿刻的痕跡。
我用手摸了一下,就跟村裡喂豬的豬槽的紋理差不多,算是很精細的鑿刻了。
走著走著,道路出現了拐彎,謝玄獨自一人先過去查看,隨後讓我們跟上。
我問六子他是不是一直這樣。
六子點頭,“謝老板身手厲害,他領路,我們活著出去的可能性就大。”
說實話,我沒見過謝玄動手,隻感覺這人很厲害,一個打仨那種。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我和六子口中的厲害有多不同。
彎道過去沒多久,我們眼前出現了一扇門,看不出什麽材質,反正不像是石頭。
剛子好奇想上前摸摸,被蘇蘭阻止了,“這裡的東西盡可能不要碰,很多都有機關。”
只是她看住了一個,卻沒看住另一個。
德昌叔驚叫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一隻手迅速從門上拿開,掌心都是血,像是被門上什麽東西給劃傷了。
“看清楚沒有?”六子問,
德昌叔哪顧得上那個,一臉痛苦的搖頭。 “蛛絲。”謝玄蹙眉,“要不是收回來的快,他這雙手要廢。”
德昌叔額頭上不斷有汗往下流,聞言後怕的再看了眼那扇門。
可實際上我們看見的門根本什麽都沒有,光滑的很,甚至比周圍的牆壁都要平整。
“是機關嗎?”
對這些我不懂,可小說和電視劇看過不少,猜個七七八八還是沒問題的。
謝玄嗯了一聲,伸手就要往門上摸,嚇得我幾乎條件反射般的去拉他,結果竟然什麽事都沒發生。
眾人反倒被我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那什麽,我以為...”
我張嘴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難道說我以為謝玄的手要廢?
可人家也沒廢,好端端的按在門上呢。
“你們往後退。”謝玄沒立刻甩開我,而是轉頭讓我們都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看著他一個人站在門前,我還是有點擔心的問蘇蘭,這樣真的可以嗎?
蘇蘭點頭,“我哥經歷過的東西,遠不是你能想象的,我甚至相信這世上沒有什麽事能難到他。”
評級如此之高,我不由詫異。
只是不等我問詳細,門前傳出了響動。
只聽喀拉一聲,整個石門裂了。
裂了?
我和剛子瞪大了雙眼, 這...機關還能這麽開?
下一秒謝玄突然往後退,那把短刀不知道神什麽時候已然握在了手中。
“錯了,戒備!”
蘇蘭比我們有經驗,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機關沒能如願打開,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都不大想面對。
我們的速度不算太慢,等石門徹底倒下的時候,所有人包括我,都已經找了趁手的東西拿著,以便抵擋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但很快謝玄就讓我們趕緊往前衝。
我這時才看清,石門後的兩側石壁很不同,上頭有許多凹陷進去的洞穴,只有拳頭大小,但卻密密麻麻布滿整個牆面。
以我目力所及之處,全都是這樣的洞穴。
“什麽...”
我想問什麽情況,身體已經被剛子推著往前跑,他背著一個人,還掕著背包,這會兒卻比我跑得快。
我一度懷疑剛子是不是臨時吃了大力丸啥的。
德昌叔等人早就已經往前跑了,我們一行人緊緊跟在謝玄身後,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衝。
跑出去沒多遠,我聽到身後有動靜,下意識扭頭去看。
那聲音是石壁上洞穴發出的,裡頭好像什麽機關被打開了,隨後一隻隻拳頭大小的蜘蛛從洞穴裡探出頭來。
我嚇得屁股一抖,腳下更加賣力的往前跑。
見過大蜘蛛,卻沒見過白色的大蜘蛛,這麽詭異的東西,一定不好對付。
我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扭頭卻看見臨近我們身邊的一個洞穴裡,也探出了一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