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聯盟初建
司屋醒來時看了一眼手機,早晨七點。本來想再多睡一會兒,才想起來今天還得裝摸做樣的“上班”去。
在公園散步的父親已經帶著小型動物園回來了,用司屋的話說,老爺子早晨就遛個彎兒,帶著一大堆狗、貓、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馴獸師從馬戲團叛逃了。
坐在桌邊,“廣場舞總教頭”早就出去拉練了,做好的早餐擺在桌上,司屋胡亂吃了幾口,換好衣服剛要下樓,父親盤著核桃出來說:“我想寫本回憶錄,你看找找出版社的熟人運作一下。”
司屋邊換鞋邊笑著說:“您寫回憶錄?回憶什麽呀?再把我媽回憶跑了,為了家庭和諧,您還是寫本《寵物飼養指南》安全點兒。”
“你懂什麽,老子玩兒剩下的你小子都沒見過,我先寫著,到時候你問問,辦不好小心把你經濟來源斷了……”
“得嘞,您先回憶著,我到外面見世面去,看看您玩兒剩下的都是什麽。”
到了車裡,司屋就準備艾雨溪打電話,今兒是工作日,約到中午吃個飯應該沒問題。
剛把電話拿到手裡,鈴聲就響了,一看竟然是艾雨溪。這一大早的就有驚喜,司屋馬上接聽起來:“咱倆心有靈犀了,剛想著找你呢……”
艾雨溪是找他當司機,這對司屋來說,是個絕對幸福的任務和機會。
他和這個女孩兒的相識並沒有什麽新鮮的,只是一次應酬的飯局。艾雨溪在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做副主編,主要負責一個叫《森林樹洞》的公眾號,司屋卻從來沒看過,他總是認為那種東西軟綿綿病歪歪的,看著牙疼。
但艾雨溪卻是一個硬朗的女孩兒,無論性格還是身高,都很硬朗,一米七八的身高,和司屋一般齊。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可以用得上沈傲的那句話了,“非常非常的歐耶和哇塞!”
再加上她另一個傲人的資本:跆拳道四級藍帶。據司屋所知,藍帶的顏色表示藍天,草木向著藍天生長,代表著這是相當高的段位了。
這樣爆表的武力值卻絲毫沒有影響艾雨溪做一個有內涵的女孩兒,事業做得風生水起,雖然司屋不喜歡那個公眾號,但阻擋不了它在艾雨溪的努力下,越來越火。
這些就足夠讓司屋著迷了,曾經他表示,不管是娶過來還是自己嫁過去,都認準艾雨溪了。
因為看著這個女孩兒,自己總是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艾雨溪剛一上車,司屋就笑著說:“你要是天天坐我車,我就換台SUV,我怎麽看著這車裝不下你呢!”
“你不用那麽破費,我辦一張公交卡就可以了,那車寬敞!”
“別呀,公交車多擠,萬一碰見個公車色魔什麽的,我多擔心……”司屋笑著說。
“你不用擔心,我這武力值你還不放心?”
“我是擔心那色魔,你那一腳,必殺技呀!”司屋點著根煙兒,繼續說:“您這今天限號才算給我機會,去哪兒?盡管說……”
艾雨溪要去的目的地在城郊,司屋很高興,路程越遠越好。
路上通過聊天才知道,艾雨溪要去走訪一個患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女人。
“現在呀,人們的獵奇心理膨脹得厲害,你愛我我愛他他愛你的情感故事早就不新鮮了,好不容易找到新鮮題材,得第一時間把素材拿到手。”艾雨溪望著窗外說。她的側影很美,司屋卻只能專心開車,找機會抽空偷瞄一眼。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是個什麽玩意兒?名字夠洋氣的……”司屋問。
“一種心理疾病,也叫人質情結。就是被害人對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會反過來幫助犯罪者。對對方產生好感和依賴感……是不是很奇怪的一種情感。”
“夠變態的,你要采訪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也不知道,只是打過電話約好了,聽聲音很正常,沒什麽!”艾雨溪拿出煙,點上兩根兒,遞給司屋一根,司屋受寵若驚的接過去。她才接著說:“確實挺奇怪的,我的征稿郵箱裡接到一封郵件,連地址都是隱藏的。說是一個女人被綁架了,卻沒受到傷害,一星期以後被放出來,居然也沒報案,還到處找犯罪嫌疑人,哭哭啼啼的,要嫁給他,真是理解不了這種感情。”
“那你去采訪她,她豈不是很高興,可以對她找那個綁架者有所幫助……”
“你想錯了,她唯一一個條件就是隱去她的真實姓名和地址,她怕警察知道後,會問她那個綁架者的信息,其實她也不知道,就是想保護他……”
“病得真是不輕!”司屋感歎道,往右打了轉向,剛過轉角,就到了目的地。
艾雨溪獨自上樓了,司屋在“三隻浪萌小怪獸”微信群裡發了條信息,問周木言和沈傲找沒找到另一個艾雨溪。
“第一家沒有,現在去第二家的路上,你開房還有時間關心我們,真是好兄弟!”沈傲的聲音帶著一股壞勁兒。
“如果進展到開房的階段,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最高等級的見色忘義。找吧,隨時聯系……”司屋回復完,靠在座椅上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著手機,耐心等待著艾雨溪下樓。
這個過程中,他看見了懸古城頭條中的一條視頻,一個女孩兒在公交車上受到了欺辱,一名男士起身救美,一段只有一分多鍾的視頻。
司屋驚奇地坐直身子,又看了一遍,視頻中除了那個氣焰囂張的老男人他不認識。其他兩個人,他雖然不熟悉,但卻都認識。
看女孩兒的樣子,不正是另一個艾雨溪嗎?
另一個應該是叫聞曉昭,文聯簽約的一個青年作家,好像是寫類型小說的,司屋見過他兩次,沒什麽交往。
他趕緊給周木言打了電話過去,那邊很快接聽了,事情辦得很順利,艾雨溪找到了,約定好晚上一起看那個狂歡計劃直播。
“一會兒我把定位發群裡,你提前到啊,最好帶著你的艾雨溪,就我耍單兒了,唉!”沈傲在旁邊嘶吼著。
兩個小時以後,艾雨溪才下樓,看樣子有些疲憊。
“怎麽樣?”司屋關切地問。
“很順利,錄好音了,回去整理出來就行。”艾雨溪接過司屋遞過來的煙,歎了口氣:“果然是不正常,走火入魔了。我看她呀,那個凶手如果讓她死,就是一句話的事兒,這說法一點都不誇張!”
“你說……”司屋發動車子,調頭順著原路往市區行駛。“給你發郵件的那個人會不會是凶手?”
艾雨溪剛要抽煙,手一抖停在了嘴邊:“我腦子簡單了,還真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得和老周說說這個事兒,他姐夫是警察!對了,有個事兒和你說一下……”於是,司屋巨細無遺的對艾雨溪說了這幾天的經歷。
聽完司屋的敘述,艾雨溪瞪大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老同志,你的經歷太刺激了,而且很奇妙,如果你能活著享受完這次冒險,你在我心目中就再也不是那個渾渾噩噩混日子的小職員了。”
“那是什麽?一個被追殺的渾渾噩噩混日子的小職員嗎?”司屋笑著,抽了一口煙,看了一眼艾雨溪。
“我有個想法……可不可以加入你們的團夥,我的武力值可以出一份力的。”
“好啊……”司屋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撫摸得異常舒服,“可是會有危險的,你想好了?”
“不用想,沒問題,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艾雨溪晃了晃拳頭。
“還有一個事兒告訴你,咱們這個團夥裡有一個女孩兒和你同名,就是那個拋屍現場的目擊者……”
“嗯,我知道她,但沒見過。她在我們的公眾號裡面開了專欄……現在她比較火。”
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時,路程已經行駛了一半。
與此同時,剛才艾雨溪采訪過的女人剛剛掛斷電話,嘴裡不停地說著同一句話:“我聽你的,我聽你的,我聽你的……”
就那樣念叨著,她微笑著拉開窗子,沒有任何猶豫的張開雙臂,從樓上飛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