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隱於鬧市啊,這地兒人員這麽雜,藏個人還真不是難事兒!”沈傲叼著煙,看著街對面的大市場自言自語著。
“通過面確認點,這倒是個難事兒啊!”司屋也望著對面,皺著眉頭說。
“先去轉轉,凡事別猜,看完了再說!”周木言揚了揚手,率先走過馬路,五個人靠近了批發市場大門。
這一片區域完全可以用巨大來形容,不但巨大,而且亂,巨亂。
大門前的亂更是無法形容,會讓人從心裡生出一種焦躁感。司屋低著頭點煙,走在最後面,當他抬起頭時,卻無意中看見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人看上去其實一點都不奇怪,穿著紅色短袖T恤,白色帽子和套袖,還戴著口罩,一身服務員的打扮。
奇怪的是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家熟食店的二樓窗外。司屋看見那人時——看身形和身高他覺得是個男人——他已經從裡面打開窗子,騙腿兒到了窗外,因為熟食店的一樓窗口上方是條紋涼棚,所以他攀附著牆的外緣凸起處向自己的左面移動,看樣子是要跳下來。
司屋看著那人臉對著牆一點一點移動著到了合適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換手轉身,他突然猛醒似的緊走幾步趕上周木言他們。
“老周,老周……”
周木言回過頭,左手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先等一下。
“我靠,我這事兒急,快……”司屋不由分說,拽著周木言到了熟食店外面,此時那人已經跳下來了,若無其事走向市場對面的停車場。
“看見那人了嗎?剛才從二樓跳下來的,剛才我看見他後腰別著東西呐,好像是這個……”司屋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槍的形狀。
周木言瞪了一下眼睛,衝著電話說:“大門外,快點兒,剛才有個人從熟食店二樓跳下來了,後腰有東西,往停車場去了……”
“看清了?”掛斷電話後,周木言問。
“後腰肯定有東西,沒看清是什麽!”
幾個人分散著進了停車場,遠遠就看見一個穿紅色T恤的身影上了一輛麵包車。這時藍長宇和唐春也跑過來,氣兒還沒喘勻藍長宇就問:“是老河口二樓嗎?”
“對,熟食店……”司屋說。
“到了他媽還是醒了,跟也跟不到窩了,按下!”藍長宇說完又對周木言說:“你們別跟這兒了,老河口後門兒那守著,有什麽情況一會兒告訴我就成,但千萬別動!”
周木言遠遠看著那輛灰色麵包車,看不清車裡的情況,車卻一動沒動,像是等待著什麽……
熟食店的窗口一切如常,有個穿同樣紅色T恤的服務員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裡面招呼顧客,後門敞開著,沒有人。
五個人站在遠處觀望著,艾老三忽然靠近周木言說:“剛才看見那些熟食我想起一個地方,會不會是蠻荒血腥之地呢?”
“屠宰場嗎?”周木言沒回頭,淡淡的說。
“咱倆算是心有靈犀啦!”艾老三說。
“懸古城有170家屠宰場,還是注冊的,黑作坊沒法統計。”大保鏢看著手機搜索界面說。
“屠宰場?那是不是把米小純的頭泡血裡啦?後面的提示不是有‘紅’嘛。”沈傲也壓著嗓子低聲說。
“不會,那樣就不能仰望星空和俯視人間了。”周木言抱著肩膀想了半天,然後對大保鏢說:“查一下有25號新開業的嗎?”
大保鏢擺弄了半天手機才說:“查不到,
這種地方不比商場和酒店開業,網上找信息很困難。” “為什麽查新開業的屠宰場?”司屋問。
“剛才我在公園裡就想,蠻荒血腥之地應該是屠宰場,既然頭要在半空出現,還有一條提示是‘紅’,那就有可能是慶典專用的大型氫氣球!很多佛教徒就認為屠宰場是蠻荒之地,我估計凶手起碼了解佛教。”“信佛還殺人?人家都愛惜飛蛾紗照燈,螞蟻都是性命……”沈傲在一旁說。
周木言搖搖頭,歎了口氣:“這是兩碼事兒,雍正帝就是很虔誠的佛教徒,他殺的人可不在少數!”
“看來得讓藍隊他們查開業信息了,明天就是25號,只有24個小時的時間,如果猜錯了就來不及啦。”司屋說。
大保鏢沒怎麽聽幾個人說話,一直看著大門的方向,她拍拍司屋的肩膀說:“你們盯著,我過去看看,怎麽還沒動靜?”
“走,咱倆去……”司屋拉著大保鏢的手,倆人朝停車場去了。
“呦呵,手都拉上了,老周你這速度沒跟上啊!”沈傲看著倆人的背影說。
“我這起碼方向明確了,你這還單著呢,照顧好自己吧,兄弟!”
話剛說到這兒,司屋和大保鏢也沒走出去多遠,大門外就有了動靜,不是槍聲,是一聲巨響,隻一聲。
響聲過後,市場更亂了,人們都奔向同一個地點,大門外的停車場。司屋和大保鏢的身影轉眼就被淹沒在裡面,消失不見了。
“炸彈!”周木言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