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先吐著,你過來看這個,我剛才在網上看了看,關於錢長勝的東西還真不少啊!”藍長宇招呼著唐春,指著電腦說:“這哥們兒不贍養父母這事兒應該是坐實了,這帖子說他上面還有一哥哥,他排行在二,還有個弟弟在外地上大學,學費都是父母和大哥負擔。這哥們兒錢多得不知道怎麽花,就是不往正處用。關鍵周圍的親戚朋友都知道他有錢,弄得父母出去借錢都沒法說,人家一句話就給堵回去了……發這幾個帖子的人正是錢長勝的大哥,我看可信度還是很高的。而且,你看這個……這哥們兒黃賭毒樣樣兒都是宗師級頂配,整個一資本主義大毒草!”藍長宇扭頭看著唐春說。
“就是這些個都讓網友翻扯出來,瘋狂掉粉兒以後,經紀公司開始就有動作了……”
“小李去濱海酒店了,門前的監控果然在那天下午就壞了,晚上才修好。看來經紀公司真是下本,連酒店都買通了……”剛說到這兒,門外有人敲門,藍長宇說了聲“進來”,周曉梅拿著記錄本走進來。
“老大,常旋的信息都查了,您看一下……”周曉梅遞過記錄本說。
常旋,28歲,東北人,19歲到懸古城當兵,25歲退伍。
退伍後經人介紹進入懸古城一家地產公司為董事長開車,說是司機,應該兼著保鏢的職能。因為這常旋帶著一身的好能耐,在部隊時,格鬥就是出了名兒的優秀。
今年5月份,他從地產公司辭職,直接到了現在這家經紀公司,為錢長勝開車。
實際上,常旋只是換了工作,職能卻一點兒沒變。
“這履歷一清二白,但是我就覺著這人有故事……”藍長宇把本子還給周曉梅,咬著下嘴唇琢磨了半天才說。
“您是說,錢長勝的身邊就有一大雷?”唐春問。
藍長宇點點頭,拿起電話給小李打了過去:“那邊怎麽樣?”
“錢長勝坐車出去了,我們跟著呐!上午我看常旋送一對老夫婦去了酒店,應該是錢長勝的父母,別的沒什麽!”
“先盯著,晚上大唐帶人替你倆。”
藍長宇安排完,看看周曉梅,說:“下午咱倆看守所半日遊,還得提審候冉,你跟那邊打一招呼……大唐你下午就別去了,晚上還得替小李。待會兒抽空兒去張崇那兒,看看那哥們兒吐得怎麽樣啦!”
倆人答應著還沒等走出藍長宇的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藍長宇接起來以後,對方隻說了一句話,他的臉色就變了……
唐春和周曉梅站住腳步,氣氛一下變得不安起來!
說了老半天,藍長宇才放下電話,對周曉梅說:“現在就去看守所,大事兒,我算是栽了!”
“怎麽了?老大!”唐春趕緊問。
“我說候冉怎麽乖乖的就自首了呢?原來憋著大招哪!他就是為了能接觸到金九亮……那孫子偷了支牙刷磨尖了,上午放風時把金九亮給捅了,下的死手,耳朵根兒大動脈,說是連著扎了七八下,牙刷都捅折啦!”藍長宇咬著牙說。
“第二個幸運者的目標!這幫人怎麽都帶著魔性?寧可死了也得把目標除了,現在人怎麽樣?”唐春問。
“送醫院了,不太樂觀。候冉企圖自殺,沒成。這小子衣襟裡有火燎硬了的錫紙,自己割動脈被人按住了……現在最可怕的就是,這幫人的心性都被控制了,怎麽著都得把沒完成的任務做成了,都他媽瘋啦!”藍長宇拉開門和周曉梅匆匆上了車,
一路疾馳趕往看守所。 4、尋找薑小忠
迪迪勝的直播是司屋最先看到的,他這個看直播的愛好自從認識了周木言和沈傲,就基本被廢除了,只是忙裡偷閑的時候,偶爾也會瞄上幾眼。
迪迪勝的直播現在除了帶貨,尋訪名勝古跡的內容也少了,大都是眨眨眼聊聊天唱唱歌,敷衍一下就算完成任務。
但這次奇妙的遭遇卻讓瘋狂掉粉兒的他再一次瘋狂的重回巔峰,而且粉絲數量大超從前,直線上升輕松過了一億五千萬。
這速度實在是可怕。
“這幫人都怎麽想的?聽這個破歌兒就打賞,這一場比我接工程掙得都多,哪有天理了,這歌我也會唱啊!”沈傲歪頭看著手機屏幕,迪迪勝講完自己的經歷,正載歌載舞的在裡面慶祝劫後余生。
“來,老沈,我這就有一帳號,你現在就來一場,萬一火了你直接把公司轉行,做文化娛樂就成了……”司屋說著,把手機擺在深沈傲面前,屏幕立時就被那張大臉填滿了。
“我靠,還真有十幾個人,好,大家好,我是肥而不膩的小傲傲,今天是我的直播處男秀,下面我給大家來一首你們從來沒聽過的《哆啦A夢》版的《吻別》。夢見山的夢見水的夢見老虎張大嘴的,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兩塊錢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咱說來就來……‘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謝謝’!”
“你謝個錫林格勒盟大羊腿呀,剛才還有幾個人呐,現在好,空了,一會兒老司這號就得讓平台封嘍!丟人丟互聯網上去了!”周木言把沈傲拽到一邊,指著一個人都不剩的直播間說。“趕緊回去看迪迪勝的,這哥們兒沒指定目標,我怎麽覺著不對哪!”
“這就是一套路,為了翻紅!這之後應該還有別的動作。”大保鏢在旁邊也看著屏幕說。“我估摸著,迪迪勝應該就沒被劫持,經紀公司安排的。”
“這一億多人就沒有一個聰明的嗎?”司屋問。
“這跟愛情一樣,人在愛情裡,智商就會迅速降低,這是真正的粉絲,他們才不會去分辨真假。還有一大部分人,真假對人家來說根本無所謂,看看這麽有創意的熱鬧有什麽不好,消遣一下的事兒!”大保鏢邊修指甲邊說。
“迪迪勝這人前段兒時間名聲有點兒臭了,現在緊著做慈善捐款呐,為了洗白翻紅,這被劫持的事兒十有七八是自導自演的。”周木言看著迪迪勝的直播幽幽地說:“這哥們兒,這次真是惹火上身了,那幫人能饒了他才怪……”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發吧……”沈傲看看手表說。
“老沈,我們幾個大活人都請假陪著你乾事業,中午是不是弄頓好的?”司屋邊走邊問。
“北煌大廈後邊就是懸古城好吃到慘劇人寰的大排檔一條街,中午哥兒幾個鉚著勁兒的點,反正都是艾老三買單!”
“當你的員工才是慘絕人寰,還沒開工資,就消費一大筆!”艾老三搖搖頭說。
今天是沈傲被撬走的工程開工第二天,為了表示父愛還沒山體滑坡,老爺子把樓體玻璃幕牆更換交給了沈傲,這可是肥差,比沈傲的肚子還肥。
為了慶祝終於喝到了總公司給的濃湯,沈傲特意和周木言找到艾老三,逼迫著她跳了槽,跑到了他這家比較大的皮包公司給他看攤兒。
用沈傲的話說,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風格的‘互助聯合會’。”
“公司這邊啊,是東廠,工程那邊呢是西廠,我現在就認命你為‘東西兩廠總管大太監’!”沈傲當時對跳槽過來的艾老三說。
幾個人在北煌大廈後身兒的大排檔吃完飯,就跟著沈傲在大樓裡轉了一圈兒,物料基本已經齊備,工人們也都有條不紊地忙活著。
除了沈傲自己,其他四個人一致認為,艾老三的工作環境還是非常惡劣的,都祝福她千萬不要曬出高原紅。
得知聞曉昭去刑偵支隊體驗生活的消息是在十六樓的群藝出版社門前,項虹曼剛出門,司屋就看見了她高挑的背影。
“藍隊現在焦頭爛額的,還有時間招待文學青年呐!”周木言搖搖頭,對前任的現任表示出了一絲同情。以他對藍長宇的了解,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聞曉昭會在支隊裡過上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
“沒辦法,他就一門心思要去。不過,這個我倒是知道,確實會對寫東西有幫助……”項虹曼無奈地笑笑。
“聞老師確實是一位很認真的作者,所以你們要幸福哦!那樣我就放心了……”艾老三笑著說完這句十三不靠的話,就挽起周木言的胳膊,朝項虹曼擺了擺手,表示了馬上拜拜的意思。
艾老三這個滿是醋意的舉動,倒是提醒了項虹曼一件事兒。她馬上拿出手機刪除了周木言的微信,這是她親口答應過聞曉昭的。
既然米小純的事情已經完結,這個承諾就一定要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