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躺在床上,無數思緒充斥著整個大腦,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徐天堂回來了。
“小海。”徐天堂朝房間內大喊道。
徐海像沒有聽到似的,仍然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徐天堂見沒有回應,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聲音,他輕輕推開徐海房間的門,看到徐海正躺在床上,目光正盯著天花板。
“小海,看爺爺給你帶什麽回來了。”隨後把手裡提的袋子提到胸前,左右晃了晃。徐天堂看到徐海還是沒有回應,嘴角掛著微笑朝徐海走去。
“爺爺。”徐海的目光仍舊沒有離開天花板,“我爸媽是怎麽死的?”
徐天堂怔住了,暗吃一驚,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呢?
“我爸媽真的是被打死的嗎?”徐天堂還沒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他本來想回答“你不是都聽說了嗎”之類的話搪塞過去,但是嘴巴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無法開口。
冷靜下來的徐天堂感覺徐海問得有點莫名其妙,起碼時間不對。思索片刻,頓悟道:“你又去了密室?”
“嗯。”
果然。徐天堂這句話卡到了嗓子眼上。“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能知道,再過幾年,爺爺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徐天堂聲音像是在哄著徐海,但眼神上的堅定說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徐海的肩膀開始上下起伏,聲音開始抽泣,哭聲變得越來越大,聲音仿佛在撕裂般得喊了起來,“你騙我。”說完,徐海不顧一切地跑了出去。
“徐海...”徐天堂大聲喊著徐海,聲音變得越來越弱,慢慢轉變成抽泣的聲音,“爺爺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徐天堂擔心徐海出事,馬上聯系了何亮,讓何亮去陪著徐海。何亮問出了什麽事,徐天堂只是說時間有限,讓他馬上找到徐海再說。
何亮連續打了五個電話,徐海都沒有接。何亮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心中不免也有些擔心。去他經常去的地方找他,也許能找到,何亮心想。
何亮一連找了三個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他到底能去哪?”徐海邊思考邊嘀咕著,“對了,還有一個地方也許會出現。”
當何亮來到洺湖海邊,果然看到徐海正在廢墟前坐著。“徐海......”何亮邊走邊擺手,“我就知道你小子在這。”
“你怎麽來了?”徐海淡淡地說。
何亮猜測肯定是和徐爺爺鬧別扭才跑出來的,想了想,“我去你家找你,你爺爺說你不在...”何亮馬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剛才還想著不提徐爺爺,“上次我去的時候,邁兮說想你了,想讓我稍個口信,下次帶你來。”何亮摟著徐海的肩膀,“時間也不早了。”抬頭看了看天空,“走吧。”
就在這時,徐海打了一個噴嚏,何亮抓住這個機會說,“看到了吧,她是真的想你了。”
有可能是真的想邁兮,或者是想找一個紅顏傾訴自己的苦衷,何亮沒怎麽用力,就把徐海從地上拉了起來。何亮看到徐海的臉上緩和了許多,不自覺地掛起了笑容。
徐海看到邁兮就像多年不見的好友,拉著邁兮坐到了沙發上,像喝醉了一樣,“對不起,其實我也很想你......”邁兮一臉疑惑地聽著,目光看向了何亮,何亮朝她使了一個眼色,她頓時明白了,於是就對徐海關切道:“看你心情不好,遇到什麽事了?”
“今天幾點下班?”徐海問。
“這個還不確定。
” “晚上11點前應該會下班吧?”
邁兮望向梅姐,梅姐點點頭。連心沐足店有個規矩:不能和客戶單獨外出,如有發現,立即辭退。這次梅姐的特批,也是受到了何亮的“指示”。
“嗯...好吧。”邁兮假裝猶豫。
徐海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正好晚上九點,“那給我按摩兩個小時吧。”隨後露出了兩顆虎牙。
兩小時過後,邁兮與梅姐告別,徐海則和何亮遞了個眼神,隨後徐海帶著邁兮來到運升飯店,徐海把菜單交給邁兮,“你看看想吃什麽?”
“吃什麽都可以。”邁兮禮貌地把菜單推到了徐海面前。
“別客氣啊。”徐海堅持要邁兮點菜,順便想了解一下她的口味。
邁兮的目光在菜單上遊離,徐海把服務員叫來,眼神從服務員身上轉移到了邁兮身上。邁兮把菜單稍微朝服務傾斜,”我要這個紙包魚,還有這個粥,還有...這個,好了。”然後把菜單遞給徐海,“你還想要什麽?”徐海搖搖頭。
“對了,再來四瓶啤酒。”邁兮朝著身後的服務員大喊。服務員作出一個“OK”的手勢。
“你還喝啤酒?”徐海大驚。
“從來沒喝過。”
“那...你點啤酒...”徐海被打斷。
“陪你喝啊。”邁兮歪著頭,“我知道你今天不開心,我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聽說酒能消愁嘛。”
徐海很感動,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
其實邁兮也有很多話想說,就想要借這個機會和徐海互相傾訴。
上菜之前,服務員送來一碟花生米,“老板送的。”同時把啤酒擺到了桌子上。徐海和邁兮同時說謝謝。
“老板還挺懂中國傳統美德嘛。”邁兮開玩笑說道。
徐海笑笑,“是啊。”
“砰”的一聲,酒瓶打開,徐海為邁兮和自己倒滿了酒。當倒酒的手還沒放下,邁兮便舉起了酒杯。
“乾杯。”
“咕嚕......”兩人臉上增添了幾絲醉意。
“你是哪裡人啊?”徐海問道。
“深州。”
“哦......”徐海想了想,“那還挺遠呢。你為什麽要來安化呢?”從深州到安化坐火車要兩天兩夜。
邁兮想了想,“大概......我想出去闖一闖吧。”然後笑了笑。邁兮已經忘記一當初來安化的原因了,雖然很忙,但是她說挺滿意現在的生活。
“你才多大啊。”徐海笑著說,“就想出去闖一闖。”
“成年了呢。”
“哦......是嗎?”徐海觀察著邁兮,看得她臉直發燙,“你看著好像未成年呢。”
邁兮“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真會說啊。”說完便看向徐海,於是兩人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徐海的臉先紅了起來,心虛地夾起了花生米。正好這時,服務員端來了紙包魚。
“這裡的紙包魚很好吃,你嘗嘗。”徐海其實沒有吃過這家的紙包魚,只是想緩解一下自己的燥熱的內心。
“嗯。”邁兮夾了一塊肉送進了嘴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果然很好吃。”邁兮舉起酒杯,“來,乾杯。”
徐海和邁兮平時都不喝酒,幾杯酒喝下去,兩人的臉上掛出了紅暈。
服務員把剩下的菜一起端了上來,邁兮謝過之後,就開始問徐海,“對了,今天是我陪你解悶來了,你今天怎麽了,看你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徐海沉默了一會,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