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被煙嗆得咳嗽了幾聲,用手撥開眼前的不消散的煙雲,發現面前擺著八九張大圓桌。
很多赤身的紋身大漢聚在一起大聲得喊叫著。
坐在最外面的幾個賭徒面對兩個陌生人並沒有感到任何吃驚,橫掃一眼便繼續玩著。
其他人則視他們為空氣,好像桌子上有什麽東西吸引著他們的目光,連扭頭的時間都怕消失。
可能是他們知道,這是全市最安全的賭桌,一是有強大的背景,二是有門線。
如果有警察或者可疑的人走進超市,都會有提示。
況且有超市做掩護,他們根本很難被發現。
收銀員是他們的眼線,如果像往常一樣有陌生人進來他肯定會啟動內部警報。但是這次過來的是一個對於他來說的熟人和一個小孩,他就沒有放很大的疑心。
只是看到他們感覺很驚訝,因為他們是直接走到門那裡的,所以收銀員有些警惕地跑了過去。
“張先生,張先生。”收銀員邊跑邊叫。
張志明並沒有理會他,徐海則內心很忐忑。
就在收銀員到達門前的時候,張志明計算好了時間和距離,用了巧勁,猛地一關門,只聽到清脆的骨頭錯位的聲音和一聲重響,門被鎖上了。而收銀員被懟得一聲悶響,暈了過去。
徐海猛地被嚇地顫抖一下,心裡哭爹喊娘地罵了張志明千遍,你個狗日的,為什麽帶我來這裡。
張志明掃視了四周,看到熙熙攘攘的賭徒並沒有任何疑心,便清了清嗓子,大聲咳了一聲:“警察來了。”
四周的人群好像並沒有聽到,繼續歡樂著。張志明又清了一下嗓子,把雙手放在嘴巴前,做成一個擴音器的樣子,“警察來了。”
空氣瞬間凝結到了冰點,房間像靜止了一般,數秒之後,有個聲音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問:“老張,你說這個男孩是警察?”
說完房間裡的人大笑了起來。
“不是他。”張志明笑了笑,“是我。”
張志明每周都要來這裡賭博很多次,早就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那你給我看一下手槍,老子這輩子還沒見過呢。”其中一個人嘲笑道。
“手槍我沒有,不過有這個。”張志明從徐海的腰部拿出了一把手銬。
徐海瞪大了眼睛,眼睛先是看著手銬,然後把目光轉移到了坐在桌子前的人身上,這些人的眼睛裡並不是對警察的畏懼,而是像嗜血的魔頭,準備隨時要撲過來把他們吃了。
眾人的表情從嘲笑變為了憤怒,看著憤怒的眾人,徐海連忙搖手解釋道,“我不是警察,我也不知道這個手銬怎麽會在我身上......你快幫我解釋一下。”徐海忙拉著張志明。
“我也是警察啊。”張志明笑道。
眾人的反應都慢了幾拍,他們真的認為只有這兩個人根本沒有辦法把他們這麽多人限制住,如果隨便打個腦震蕩也綽綽有余。
其中坐在最裡面的人開口道:“就來你們兩個人,我們這有這麽多人,隨便把你們打個失憶也沒關系吧。”眾人哈哈大笑。
徐海慢慢地退到了張志明身後,右手放到身後,用身體擋住了鎖,緩緩地攥住,隨時準備打開門逃走。
有個眼睛很尖的人看到了徐海的小動作,嘲笑道:“你們把門關住的時候,就已經反鎖了,想必老高把人已經叫來了吧。”
徐海聽了之後,試了一下真的擰不開,
雙腿開始顫抖了起來,終於害怕地問道:“我會不會死在這裡。” “不會,他們不敢殺人,不過把你打殘廢還是可以的。”張志明小聲地回答道。
徐海面如死灰地看著他們房間裡的壯漢,又對張志明小聲且帶著哭腔地說:“把我打殘了,你怎麽給我爺爺和陳教授交代啊。”
張志明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用眼神暗示徐海,坐在牆角的那個人是關鍵人物,隻把他抓住了可以了,其他人不用管。
徐海雖然害怕,但是神智和反應都還算可以,他看懂了張志明的暗示,正想說你們都可以走,把那個人留下就可以了,以此來環節現在的焦慮,不過馬上被張志明的下面那句話噎了回去。
“不過,要想抓住那個人,就不要驚動這些人,只要那個人下令,這些人會把我們打死。”張志明的目光中透露著寒意。
“那怎麽辦?”徐海無助地問道,突然又抓狂了起來,“你剛才要是不說自己是警察,我們不就能去到他身邊了,蠢貨。”
張志明卻不這麽想,就算驚動了這些人,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抓到那個人。他驚動所有人的目的就是想讓很神氣的徐海,嚇破膽。
“我雖然是警察,但我今天不是抓你們的,你們要相信我,我也經常來這裡,我也贏了很多錢,我抓了你們,把這家店封了,對我有什麽好處。”張志明悠然地點了一根煙,“我做警察一個月只有3000多塊錢,在這裡我一天就能贏1000多元,人都是貪錢的。”說完深深地吐了一口煙圈。
眾人都半信半疑地望著張志明。徐海內心卻罵著張志明,你犯法找老子過來幹嘛。
“所以,我覺得我如果要和你們一起繼續賭錢,我就不能騙你們,我對你們都很了解,你們卻對我不了解,我覺得很不公平。”張志明四下掃視著眾人,指著一個穿著牛仔褲,赤裸著上半身的人說:“小波,我經常去你家,跟你老婆和兒子的關系都很好,經常帶你兒子去吃夜宵。不過這麽久你還沒去過我那裡吧。王力,昨天你還想說讓我這個周日讓我去養老院代你去看你嗎。”
小波聽到後眼神變得柔和了很多,王力眼睛裡面一直有淚珠在打轉。
一番煽情過後,眾人的心情都平複了下來,坐在最裡面的那個男人大笑了起來,“你們警察就知道騙人嗎?說了這麽多,你是在等警察過來吧?兄弟們,今天他們兩個一個都不能走,挾持也行。”
聽到那個男人的一句話之後,房間裡平複的大漢又開始躁動了起來,有幾個人把手摸向了桌子下面,想要拿出下面的東西。
徐海如果不是扶著門,早就癱倒在了地上。張志明說:“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攔你們。”然後他把臉看向了那個男人,“笑面虎,你留下就行。”
張志明的話剛剛落下,就有幾個人從桌子下面抄出幾把斧頭,剛要站起來,卻被各自旁邊的人用槍頂住了腦袋,“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