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海的咳嗽,何亮馬上醒了過來,“怎麽樣了老徐。”
“水...”
何亮趕緊遞過去早就準備好的溫水。為了讓徐海能夠喝新鮮的溫水,何亮每隔一個小時都會換一次。
徐海輕咂一口,掃視著四周,目光落在了何亮身上,“我怎麽會在這?”
“我前幾天去找你,發現你燒得不醒人事,就把你送到醫院了。”徐海開玩笑地說,“看你差點死了,我都聯系好棺材鋪了。”
“前幾天?”徐海虛弱的問,“我這是躺幾天了?”。
“三天。”
“三天。”徐海吃驚地說。
“那我爺爺呢。”
“在家呢。”
“哦...我們回去吧。”徐海硬撐著身體說。
何亮沒有說話,拉起窗簾。
徐海看著漫天的星光說,“我爺爺應該很擔心我吧。”徐海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
“放心,我已經打電話回去了。”何亮安慰道。
徐海花費了所有力氣,擠出了一絲笑容,“謝謝你亮哥。”
“說這些。”何亮說,“多少年兄弟了,我可不允許你走我前面啊。”
兩人相視而笑。
“你先休息吧,醫生說明天就能出院了。”
徐海表面露出了不安,何亮說,“你就安心在這睡一晚,明天就能見到徐爺爺了,我先出去了。”
徐海看著何亮離去的身影,直到從走廊消失,徐海才慢慢入眠。
第二天
徐海活蹦亂跳地跑到了何亮跟前,“走,我請你吃早餐。”
何亮睡在走廊的長椅上,被徐海搖醒,朦朧道:“你小子昨天還半死不活,今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這不托您的福嘛。”兩人像說相聲一樣。
“老板,四份小籠包,八個包子,兩份粥。”徐海摸著肚子說,“幾天沒吃飯了。”
何亮盯著徐海看得他頭皮發麻。稍久之後,何亮問:“昨天你說去那個什麽南田三巷之後,回來就發高燒,是不是得了艾滋病。”何亮做出躲很遠的動作。
“啊,我...”徐海大腦瘋狂地搜索著答案,不過好像失憶一樣,大腦一片空白。“我真的忘記了。”
“哦,是嗎?”何亮反問,嘴角露出了壞笑。
徐海好像是選擇性失眠,和何亮再三確認後,隻記得去商城找南田三巷,後來被一個保安叫到保安室,被訓斥了幾句,之後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
“你這忘得可真準,我在你身邊的事,你是一點沒忘,你自己在外面乾的那些“勾當”是一點不告訴我。”
“被保安罵了之後,我是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突然,徐海捂著頭痛苦地掙扎著。
幾分鍾後,徐海喃喃道,“我開著你的車進入了商場,保安把我罵了一頓,然後把我帶到了地下室,之後......”徐海晃動了一下腦袋,“我被帶到了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很美,也很大,好像是南田三巷。然後我看到了一個教授,他給我注射了什麽東西,等我醒來,我就在醫院了。”
“你燒糊塗了?”何亮說,“我早就跟你說沒有南田三巷,我在這好歹也生活了二十年了。你要是不想告訴我就閉嘴,別瞎幾把蒙我。”
徐海臉上依然是痛苦的表情,喝了一口粥才緩和了些。
“既然回憶那麽痛苦,那就讓它深埋進彼此的心裡。”
“哥,到哪都能聽到'亮言亮語'。
” 徐海剛吃了一口包子,豁然開朗的表情浮現到臉上,“問保安就知道了。”
“對啊,吃完趕緊找保安去。”何亮吃得津津有味,同時還催促著徐海趕快吃。
吃完之後,又打包了一份小籠包和一份皮蛋粥,算是給前幾天幫助他們的男人道謝。徐海開車把何亮帶到了利民商場,車子停穩後,徐海火急火繚地跑向保安室。
徐海先進去,何亮停好車後,跟了進去。走到保安室門前,徐海停住了腳步,思緒回到昨天被保安訓斥的畫面,頭突然又痛了起來,徐海蹲在地上捶打著地面。
“怎麽了老徐?”
“沒,沒事。”徐海的聲音因為頭痛有些顫抖,不過不太明顯。你先進去,我系下鞋帶。”稍微緩和了一些,徐海馬上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那天值班的保安是誰。”何亮打開保安室門,環顧四周,目光與兩位保安撞到了一起。何亮下意識地把手往後劃拉幾下,想要把徐海拉進來。徐海看到何亮在空氣中比劃,笑出了聲。
“嘖,你怎麽不過來。”何亮小聲說。
“哎,門口那小子幹嘛呢你。”一名保安指著何亮厲聲呵道。
“大哥,我找人。”何亮尷尬地笑。
“找誰?”
何亮靈機一動,說:“徐海他叔。”扭頭對徐海說:“小海,過來。”
徐海不情願地走了過去,“我,找...”徐海回憶昨天保安的名字,沒有一絲的頭緒,就隨便編了一個名字,“我找我陳叔。”
“陳叔?”保安想了一會,“這沒姓陳的。”
“就是三天前在這值班的保安。”徐海說。
“三天前?”保安回想了一下,“不是你值班嗎?”他看著坐在裡面的那個保安。
“對啊。”那位保安突然變了臉色,“我特麽不姓陳,趕緊走,別沒事找事。”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們搞錯了。”何亮彎腰道歉,拉著徐海離開了保安室。
“你拉我幹嘛?”徐海出了商店就把何亮甩開。
“他不是說只有他一個人值班嗎?”何亮故作害怕,“你是不是見鬼了。”何亮解釋道,“你看,昨天有個保安帶你去到了地下停車場,然後你就失憶了,還發了高燒,剛才這名保安說他那天一直在值班。”
他從小還是很敬畏鬼神的,聽到何亮的分析,後知後怕。
何亮“啊”的一聲,把徐海嚇得跳了起來,“你特麽嚇死我了。”
“哈哈......”何亮捂著肚子笑得人仰馬翻,“其實吧,我是有做偵探的潛質的。”
“別賣關子了,快說。”徐海急切的問。
“你看到剛才那天值班的保安的反應了嗎?”何亮說。
徐海回憶著,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那天他有可能不在保安室,而是另一個人代替了他?”何亮雙手插兜,模仿柯南的標準動作,“到底是誰,就不用我說了吧。”
“陳教授。”徐海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個名字,不過徐海馬上又否決了這個想法,“我印象中的那個保安看上去才三十歲左右,陳教授看上去至少也有六十多。”
就在兩人推理的時候,一個徐海和何亮都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