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亮帶著徐海來到俊顏沐足店,拉著徐海就要進去,徐海像是觸電般,撅著屁股弓著腰,直往後退。臉上顯出一頓紅一頓白。看到徐海發窘,何亮樂得合不攏嘴。
徐海不進去的原因,一方面是對沐足店的印象停留在紅燈區,這是他看電影學到的。另一方面是聽別人說因為他爸把沐足店老板娘搞懷孕了,所以惹來殺身之禍。所以從小徐海就對這種地方有天然的抗拒性。
“你放開...”徐海嗔怒道。
何亮更加開心,嘲弄道,“你小子,這麽大,還沒見過女人吧。”說完再次拉著徐海的胳膊往裡去。
徐海掙扎,像進刑場般抵觸著。
何亮收住笑,盡量表現得嚴肅,“這是一家正規的沐足店。”透過玻璃,何亮指著牆上的各種證明。經過何亮一再解釋,徐海說只是坐坐,馬上就走,進去時他還不時望著四周,像是入室盜竊的小偷。
兩人剛走進沐足店,就來了兩位熱情的女人招呼他們。沐足店的女人個個嬌羞伊人,明眸皓齒。幾句話就能夠讓徐海放松地躺在沐足沙發上。
何亮似乎是這裡的常客,他微眯著眼睛,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今天我們來個全套SPA。”
只有簡單的一分鍾,徐海就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感。
一小時後,兩人舒坦地走出沐足店,精神抖擻地走向了夜宵攤,“今天吃兩個腰子補補。”何亮笑道。
“老板,來四瓶扎啤...”何亮大聲道。笑著看向徐海,“今晚不醉不歸。”
幾杯下肚,徐海已經有些醉意。醉醺醺地拿著酒杯說,“你還真別說,做一套SPA還真特麽舒服。”
“來。”咣當一聲,酒杯清脆的碰撞聲在夜中回蕩,有很快消失在了熙攘的人群中。
“老徐,我問你。”何亮夾著菜說。
“好。”徐海含糊不清地回答。
“說真的,上次你去找那個什麽南田三巷,回來就生病了,具體是什麽原因,咱都是兄弟,沒必要瞞著我。”何亮有些認真道。
自從上次徐海生病之後,他總是覺得徐海在瞞著他什麽。之前都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最近一段時間卻幾乎看不到徐海。何亮每每想起,都像心頭結了一個疙瘩,所以就借這次機會問清楚。
徐海低頭不語,像是回憶,又像醉意到來。沉默數分鍾後,徐海忽然抬頭,笑了笑,“我記得出了保安室,保安把我帶到了負一層,不,是陳德聖把我帶到負一層...”
何亮打斷了他,“你說誰?”
“陳德聖。”徐海重複著這三個字。
“哦...然後呢?”
“然後,他把我帶到一面牆,讓我面壁思過,”徐海笑了出來,“牆的旁邊...”
“牆的什麽?”
“啪”的一聲,徐海臉重重地砸到桌子上,他睡著了。
何亮搖了幾下徐海的肩膀,苦笑著。
第二天,徐海睜開眼睛,正想要起床,忽然身體像被拆散的玩具,無法支撐他起來。幾分鍾後,徐海輕輕晃動著腦袋,“好痛啊。”
“睡五分鍾再起。”徐海嘀咕了一句。
在五分鍾內,徐海回憶著自己是怎麽回家的,他剛醒來的意識仍然停留在昨晚的夜宵攤。
徐海來到何亮家,看到院門正開著,於是走了進去,見到何亮正在搗鼓他的摩托車,後輪已經被卸掉,鏈條靜靜地躺在何亮身後的水盆裡。
“幹嘛呢?”
聽到是徐海的聲音,
何亮笑道:“你小子騙我幾天,昨天可把什麽都交代了。” 徐海先是一愣,心想:“我昨天交代什麽了?”皺著眉頭,始終想不起來昨天晚上說了什麽。
“我還想問你呢。”徐海說。
何亮扭頭看著徐海,邪惡地笑道:“你可別裝了。”
徐海確實是不記得說了什麽,當晚可能只是借著酒精的刺激,回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也只是片刻。
“我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想起來那天的事情。”
何亮放下了手裡的“工作”,走到徐海身邊,雙手緊握著他的肩膀,認真地說:“不管你在那天經歷了什麽,我都會幫你找到答案,因為你不僅僅是你,有人欺負你,就等於欺負我,等我查清楚,非得打斷他的腿。”
徐海從小就被何亮像親弟弟一樣的保護。
“等我。”何亮很快把摩托修好,“我們再去一趟,我用推理演繹法也許能幫助你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
兩人再次來到利民商超,稍作停頓,深呼一口氣,走向保安室。幸運的是,不是上次那兩個保安,這就表示他們是“第一次”來。兩人的底氣稍微足了些。
“你就當作沒人一樣,好好觸景生情一下,懂了嗎?”
徐海點點頭,“嗯。”
何亮進入保安室,旁若無人地對徐海說:“當時你從這裡出去之後,去其他地方了嗎?”
“哎,你倆幹嘛呢?”一聲粗獷的聲音從監控顯示器前傳到兩人耳朵裡。
何亮嚇得兩腿發抖,但只有瞬間產生想跑的衝動,隨即鎮定了下來。徐海也被嚇到了,何亮一個眼神告訴他,讓他要心無旁騖。
“好像...”徐海閉著眼睛說。
“我記得昨天晚上你和我說,帶你到負一樓面壁去了。”何亮聲若蚊蠅:“你倒是快點啊。”表情扭曲著。
“哦,我想起來了,陳德聖把我從這裡帶到到了前面的電梯,我們乘坐電梯坐到了停車場。”兩人來到負一樓停車場,徐海記憶逐漸恢復,食指指著前方,“前面路口右轉,會碰到一面牆。那個保安說需要面壁十分鍾,會出現一條路。”最後這句是徐海臨時編的。
他們趕緊跑了出去,直奔電梯,進入地下停車場後,走了幾分鍾,果然出現了一條通往右邊的路,大概走了30米左右,出現了一面牆。
“是這個嗎?”
徐海點點頭,“嗯。”面部毫無表情,內心卻大喜若狂。
徐海先做個榜樣,非常虔誠地閉上眼睛。何亮見狀,於是也模仿著他。
徐海偷瞄一眼,看到何亮面壁,強忍著捧腹,鵝聲般笑了出來。
何亮奇怪地睜開眼睛,看到徐海正蹲在地上,捂著肚子咯咯地笑。這時何亮才明白被徐海耍了,順勢蹬了徐海一下肩膀,徐海失去了重心,右肩先接觸到地面,然後是面部。當他站起來時,已經滿臉是泥。
“哈哈,活該。”何亮笑道。
“喏...”徐海往右面通道努了努嘴,“我之前就是跟著保安走進去的,之後的事情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你之前去過,你帶路。”說著便把徐海往前推。
“噓,”徐海把食指放到嘴邊,“聽。”
“怎麽了?”何亮輕聲問。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