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局長快步走到門口朝著外面看了看,然後慢慢把門虛掩上,門發出了“吱呀”的聲音。等到確認沒有別人聽到之後,他又歎了口氣。
“其實,這幾個孩子都有一個特征。他們都患有某種疾病。”
“疾病?是先天性的嗎?”先生的反應很迅捷,他一下子就推測到了問題的重點。
“沒錯,這是一種基因缺陷導致的疾病,在正常人群中的發病率並不高,但是,在這座城市裡,這種疾病的發病概率會高一點。說實在的,我們也應該慶幸自己不是病原體。”
我和先生都屬於外來人口,關於本地人口的基因缺陷缺乏了解。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真是太讓人嗔怪了!不過,既然鄧局長把這個說了出來,那麽也就說明這個問題確實相當嚴重。
“所以,凶手的目標都是患有這種基因缺陷的孩子?”亞夜先生繼續推測。
“我想應該沒有錯。之前的六個孩子都有被檢測出這種基因缺陷。”
“這種缺陷會有什麽後果嗎?”
“這種基因在醫學上的研究並不多,目前只能推測會導致人的精神失常。”
“精神失常?基因缺陷,我記得剛剛小伊鶴的父親的表現就有點像精神失常,看樣子,應該是遺傳病了。那麽,只要調查一下帶有這種基因缺陷的家庭的話,也許就能找到會被凶手當做目標的孩子了!”我趕緊做出反應。
“你說的沒錯,夏洛小姐。我們也正是這麽推測的,所以我們找到了另外一個孩子替代小伊鶴,那個孩子已經無法治療了,我們處於人道因素谘詢了她的意見......”
“混蛋!”先生破口大罵一句。“她也是生命啊!怎麽能因為......”他欲言又止,一股怒氣卡在喉嚨上沒有爆發出來,氣呼呼的樣子非常嚇人。
“現在,還是想想怎麽減少犧牲者吧,偵探先生,過去的事情,不論對錯,我都會去反思的。小伊鶴現在在市區的秘密病房裡,有三個護士專門去看護。”
“砰!”一聲巨大的碰撞聲。
“喂!你幹什麽!”
門外傳來了喊話聲。難道說剛剛外面是......
鄧局長馬不停蹄跑到門口,查看周圍的狀況。他瞳孔放大,神情緊張,他死死地盯著牆面。
牆壁上有一些灰塵的印記,這個印記我很熟悉,是那種粘貼告示時雙手會沾上的黏著膠,這也說明,剛剛在門外偷聽的人,在這之前曾經張貼過告示或者海報之類的東西......
海報,告示......加上剛剛的那個奇怪的叫喊聲。
“局長,剛剛有個穿灰綠色大衣的男人伏在牆上,我發現之後就一把推開我逃走了。”
灰綠色大衣,這不就是剛剛的伊鶴父親的衣服嘛!這樣子的話......
“糟糕了,如果小伊鶴的父親現在趕往了那家醫院的話,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我有個問題,鄧局長。”我發現了其中的一些端倪,對此提出了疑問。“為什麽這件事情不讓伊鶴的父親知道呢?他畢竟是小伊鶴的監護人,那麽告訴他小伊鶴還活著不是一件......”
我看向鄧局長的慘淡臉色,似乎明白了什麽,剛想說出去的話又“咕咚”一下咽了下去。小伊鶴的母親一直沒有出面,也許這就是其中的原因。
“家庭虐待嘛?剛剛他進來的時候,我看的出來他身上的氣質裡帶有一些暴躁,
而且他的手臂也有些許的粗壯。”小妹補充了一句。 “說得好,雪小姐。”先生對小妹的推斷給予肯定,話說我的名字明明也是雪,而這個時候先生還叫小妹“雪”,這讓我的頭腦有點轉不過來了。我和小妹雖然都是“雪”,但是我們的前綴不同,具體是什麽,現在還不能透露,因為崇拜傳說中的那個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我也一直自稱為“夏洛”,不行不行,我得保持理智,夏洛,我現在叫夏洛!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趕到那家市中心的醫院去阻止他!
............
警車在道路上疾馳,我的心中一片忐忑不安。小妹先回到事務所去了,也不知道先生剛剛跟她說了什麽,她居然興衝衝地回去了。回到這個案子吧,眼下的線索還是太少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到底是怎樣子的,我現在推斷不出來。
“要分享一下推理的結果嗎?”先生斜靠著車窗,手裡輕握著手杖看了我一眼,臉上似乎有些許的笑意。
“先生,你已經知道了嗎?拜托了,告訴我吧!”
“其實很簡單,夏洛小姐。你還記得凶手的作案工具是什麽嗎?”
“嗯, 我記得,是手術刀一類的東西。現場的屍體被切割成了大大小小的組織塊。”
“那麽,凶手為什麽需要把屍體切割成這樣子呢?”他伸了伸手指,像是在引導我去思考。
嗯,我想想,手術刀的用法應該也不是把身體切成一塊塊的碎片,這麽多的碎片......反正都是碎片了,而且還有腐蝕的痕跡,那麽拿走一兩塊碎片也不會有人看出來的......我的雙眼瞪大,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了。
“轟隆!”一聲驚雷巨響!把我的思緒打斷,我嚇得半死——也許我真的害怕打雷。
先生又是一把把我輕輕裹住,一股溫暖的感覺傳遞到我的臉頰上。靠的太近了!先生!
“那個,先生......”我的臉頰火熱熱的,一定燒得通紅了,可是,這個時候,我......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啊!呼呼呼!
又是一聲驚雷!滂沱大雨傾盆而下,詭異的節拍感從車窗上傳來,就像是此刻我的砰砰心跳一樣。我一頭扎進了先生的懷裡。我好害怕,我想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冷靜下來......
“先,先生,那個凶手,該不會,是取走了部分的組織......”
我戰戰兢兢,口齒都不伶俐起來了。而且,一想到這次的凶手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變態分子,這下子我更慌張了。
“嘶溜——”車子打滑了,一個急刹車。我直接撞上了先生的胸膛。
“該死的,這路這麽滑!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