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原來就是一個小木屋嗎?對了,楓月先生去哪裡了?
一個淺淺的小水灘,匆匆淌過去之後就看到了這個小木屋。
眼前的木門虛掩著,木栓半掛在門上,鎖半開著,就像是倉促之中把鎖裝回去了一樣。這也說明,在之前至少來過兩波人,一波是陸夫人和王先生,第二波就是真假烏鴉還有楓月先生了吧。
我輕輕靠著木門,聽著裡面的動靜,然而裡面靜得可怕,沒有絲毫聲響。在剛剛過來的時候,我大體推測了一下這個小木屋的大小,這個小木屋的大小只有兩個正常房間的空間,而且只有一層樓的高度,所以,如果這裡真的是酒窖的話,那麽其中一定有地下空間。不過也是,畢竟對於酒品這種東西,還是在地下冷氣貯藏為佳。
推開木門之後,我和先生走進了這個木屋裡。這裡的四壁是純木質的,一根根木頭堆疊起來的房子?放在現在這個年代,真的很少見了。桌子和椅子倒是整整齊齊擺放著,一瓶看上去年代感不錯的紅酒,木質的杯子裡裝著那鮮紅的液體,體積上大約有三分之一杯,飲酒的最佳體積,不過用木質的杯子飲酒?這是什麽品味?
我順手摸了摸牆壁上的木頭紋路,空隙是被水泥填充的,不過畢竟還是木頭房子,然後就是這個黑色的長條痕跡,燒焦過?
“那是雷擊的痕跡,畢竟這種木質的材料,並不算特別絕緣。在下雨天被雨水浸泡之後,也有可能會遭遇雷擊。”
原來如此,那麽這裡不就有安全隱患了嘛?而且,幾乎純木質的房子,萬一被火星點燃的話......
地板上沒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那個地下的空間,在哪裡呢?也許,我該去另外一個房間去看看。
第二個房間,除了四壁之外,只能看到一把鏟子,一個巨大的紅木櫃子,上面放著各種酒具。
“不覺得很奇怪嗎?”
“嗯?先生,這哪裡奇怪了?”
“感覺那瓶酒,就是故意擺在那裡的。”
“咚!”
什麽聲音?地板上傳來的?哦,是我的腳踢到了一個鉚釘。地板上有一個非常不起眼的鉚釘,如果不是碰巧踢到的話,也許我真的不會注意到。等一下!不只有一個鉚釘,而是一排排的鉚釘,只是因為擺放位置的一致性讓我沒有太多在意。只有剛剛的這個,確切說是這鉚釘對應的木板,方向被放反了。
那麽,很簡單了。因為只有不知道這裡擺設的人才會把木板放反,換句話說,這木板下面一定有什麽玄機。
貼在地板上,仔細看看這個木板,兩側確實有深色的痕跡。
“先生,快過來看這裡,這個釘子的方向不太對。”
我輕輕敲了敲這塊木板,傳出了空洞的聲響——下面有空間!
用鏟子吧!
“吱呀!”
果然,這裡就是新的空間!
女人的哭聲傳了出來。原來這下面隔音這麽好的嗎?
“我們下去看看吧!”
下面房間的光線並不好,稍微有些許的昏暗。先生把口袋裡的那個小燈管拿了出來——蚊子腿也是肉,這種時候能亮一點也是好的。
黑色的霧氣從燈管裡擴散出來,攀附在周圍的黑幕中,奇怪,俄耳普斯在這個時候出來是要做什麽?
“他感覺到什麽了?”
先生提了一嘴。不過現在我們的注意力應該回到下面發生的事情而不是俄耳普斯。只是俄耳普斯暫時離開先生身邊,
讓我的心裡有了一點擔憂。我眨眼的一瞬間,大腦傳來了些許的暈眩感,眼前一白,一雙黑色的羽翼一閃而過......怎麽回事?又是在預示著什麽東西嗎? 女人的哭聲越來越響了,這也意味著,我們距離底部也越來越近了。
終於,走完了這段漆黑的樓梯,一扇木門,後面隱約透過光亮,門半合著,輕輕推開,光亮照過來,出於身體的反應,我趕緊閉了閉眼。
我們,還是來晚了。
鮮紅的顏色映入我的眼簾,第三位犧牲者居然是——王先生!
一發利箭直直地刺穿了心臟,在王先生雙眼注視的方向上,有一個被綁住的十字弓,看樣子應該是在走動時觸碰了繩索開關,十字弓射出箭矢,躲閃不及的情況下被射穿了心臟。
整個身體已經完全僵硬了,這也說明發生命案的時間已經過去有一會了。
我朝著十字弓走過去,在十字弓的弓架上,放著一張黑色的信封。
“血債血償!”
這是什麽意思?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啊!”
陸夫人埋頭痛哭,眼淚把屍體的衣物全部沾濕了。
地上還有幾個碎裂的酒瓶,玫瑰色的液體半乾不乾,醉人的氣味彌漫在空氣裡。
楓月先生此刻在那裡,他看著酒櫃。
我身邊有一個空調的開關,這裡被設置成零下十度用於儲存高質量的酒品,呼,我呼了兩口白氣。
“小心著涼了!”
白色的外套,套在我的肩膀上——先生脫下來的,可是這樣的話......
“怎麽說,我也要確保你的保暖問題吧。”
他微微咧了咧嘴,半顆牙齒露出來,就像是一個想長大卻沒完全長大的家夥一樣。先生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哦?你們終於來了啊,真夠慢的。”
楓月先生察覺到了我們。
“這個地下空間隱藏的很好嗎?既然用了這麽久的時間才發現?”
他插著腰, 像是在數落我們兩個是門外漢一樣。
“陸夫人,這裡發生了什麽?”
“我本該......咳,我本該知道的......他一定會回來的,他,咳,不會放過我們的!”
“這麽說,你願意說出來了,你們究竟借了什麽東西?”
“我們沒有借!這是我們應得的東西,但是......但是!”
她哽咽住了,泣不成聲。
我看了眼王先生的屍體,轉頭看了看十字弓,估算了一下二者的距離,大約是四十米。根據水平自由落體來估算......
“你該不會在按照水平方向有初速度的自由落體推測這隻箭吧?”
糟了,又要被楓月先生罵了......
“你住嘴,我的助手,還不需要你指點。”
啊!為什麽要拍一下我的肩膀啊!
“吼?這麽自信?別忘了,我們之間可是要‘辯駁’的,你還是把注意力多用在自己身上吧,門外漢!”
後面三個字特別響亮,就像是故意說出來的一樣。
“這裡除了陸夫人,王先生之外,應該還有人!”
“有個鬼的人!看到地上的腳印了沒?這是水漬,一共只有兩種水漬,也就是王先生和陸夫人兩個人的水漬。”
“那就沒有問題了!”
先生微笑了一下,看著我。
“嗯?先生,這是什麽意思?楓月先生不是說了沒有第三個人進入嘛?”
“沒錯,確實不是第三個人,因為這第三位闖入者,是‘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