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做雪,今年十七歲。”
“我給自己起的另一個名字是......是......夏洛!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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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今天對著鏡子預演了無數遍了,但是見到那個家夥的時候還是說錯了話......嗚嗚嗚......
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把這段東西說完!
“請......請教我,怎麽,怎麽查案子!”我鼓起勇氣,自我感覺不錯地給他鞠了個躬。
說實話,一開始我還以為那個有名的偵探會是一個油膩膩的大叔,他的助理估計也會是個長了絡腮胡的壯漢......結果居然這麽年輕,他看上去也沒比我大多少的樣子!我揣摩著這也可能是讓我臨場突然緊張的原因。
“你在外面憋了挺久的嘛。”他側著臉,看樣子都不想直視我。
“等等,為什麽你知道這個?”這是我提的第一個問題。
“很簡單,看到你身邊那棵開了花的樹沒,今天早上下過雨,你的頭髮上還沾著花瓣和露水,說明在天還沒亮時你就已經在這邊了。”他有條不紊地分析著。
“頭上的花瓣沒掉下來,說明我今天開門的時候,你並沒有跟著那群記者進來。因此推測你應該不是記者。”
“好厲害。”我不禁感歎了一句。
他突然把臉湊了上來,嚇得我有點不好意思。
“嘴巴裡有很清新的潤喉糖氣味,不過是零售店的便宜貨。所以你也不是哪家特地跑出來的大小姐。”
他還是不願意直視我。
“那個......”
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為什麽,你不直視我呢?”
他馬上直直地盯了我一眼。這下子我大概明白為什麽他選擇側著臉了。
那張臉直直盯著我的時候,確實挺嚇人的。他是為了怕我把臉側過去......
“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我趕緊回了一句。
他的眼神挺可怕的,就像是漆黑無比的夜空一樣深邃。不過好在有那雙幻藍色的雙眸,就像是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給人一點慰藉。他的黑色頭髮並不長,有一點側劉海,讓他那張年輕的臉看上去有點神秘感。
“身高推測165,體重未知,三圍是......”
“等等!”我紅著臉,趕緊讓他住嘴。“別說奇怪的東西!”
“一半像瘋子,一半神經質。”
他說了句我聽不太懂的話。
“偵探對於你來說,是怎樣的職業?”他問了個很有深意的問題。
“那是一個神聖的職業,這個世界有真理和虛假,把虛假都抹去,讓真理的光芒照耀世界,就是偵探的職責。”我想盡可能表達偵探的傳奇偉大,不過他臉上那種死板依舊沒變。只是抿了抿嘴,默默閉上了眼睛。
“看樣子這段像是即興發揮。”他的嘴角有些許的上揚。
一下子又被他看穿了。
突然間,我感覺到背後一陣冰涼,就像是有人把刀貼在我的後脖頸上。我不敢亂動,前額不知道是露水還是汗滴的東西貼著我的雙頰輕輕滑落。
“別緊張,那只是你的影子而已。”
呼,嚇死了,原來是影......
“啊!”
這是我在尖叫。為什麽影子會直直地立在我背後啊!
“那......那個,
為什麽我的身體能感覺到......影子的重量呢?”我戰戰兢兢,努力假裝鎮定。 “沒什麽,靈異事件而已。”他側著臉笑了一下。“這種事情對於我們來說很常見。”
他臉上的那種從容是怎麽一回事啊!
“啊!”
我又一次尖叫,因為這次......有什麽東西往我的後脖頸吹了一口冷氣。
“那......那個,對不起!”我趕緊地......
可惡,好丟臉。我竟然,把整個後背貼在他家的門壁上。
然而,在轉過身的時候,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怎麽會這樣啊!難道真的有鬼怪啊!
“如果這點都受不了的話,我勸你還是回去吧。”他用余光掃了一眼周圍,臉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知道了,這是他給我的下馬威!絕對,絕對,絕對!一定是他做了什麽手腳。不過,我不會放棄的,今天,我一定要他收我為徒!
“我......我可以做到的!請相信我!”我努力地克制心裡的恐懼,把這句話從嘴裡吐出來。
然而,又一個不爭氣的地方被他看到了......
“咕嚕——”
我等得太久了,肚子不爭氣地開始抗議了。
“等等,不是我,我......我才不會......”
我可以想象我的臉,就像是燒開了鍋一樣,紅撲撲的,也許還真冒著蒸汽。
他這次倒不是死氣沉沉,反而像是偷偷地笑了一下。
“請等我五分鍾,可以嗎?”他用一種溫柔的聲音問了我一句。
他轉身走回了屋子裡。
............
再次出來的時候,他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正裝,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小帽子,這頂帽子壓暗了他臉上的光線,讓他的眼神看上去不那麽嚇人了。
“那個,其實不用穿得那麽正式。”我連忙解釋道。
“如果堅持不下去了,就趕緊從我的視線裡消失。”這句話是他最後一次警示,他是個極度危險的家夥,沒錯,我能感覺到,他的背後散發著陣陣殺氣。
“我......我會堅持的。師......師父。”
“叫‘夜’就行,夜晚的夜。”
他又變溫柔了一點。
我算是有點明白“神經質”這個詞了。他是個喜怒無常的怪人。
“中式還是英式?”他問了一句。
“夜先生喜歡哪種就哪種,我無所謂的。”
“那就中式的吧。”
他手裡持著一根小手杖,開始走動,我在後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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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早高峰,街道上的人並沒有那麽多了,各種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我感覺到肚子又有點要不爭氣了。
一個巨大的“中華館”招牌立在那裡,我知道,這家店遠近聞名,去品一次,假設沒有提前預約的話,要等上兩三個小時。
剛走進去,一種火熱氛圍就直衝我的心頭。油汁香氣的包子,大豆醇香的豆花豆漿......這裡座無虛席,正爆發著人與食物之間的戰爭。
“二樓請,雅間上座!”那個看上去打扮的像個掌櫃一樣的男人笑嘻嘻地迎接我們,指了指二樓的房間。
難道說先生他提前預約了?不過如果說他真的預約過的話,剛剛問我中式或者英式就是多此一舉的行為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這家店有三種人是不需要預約。一是上頭地位高的人,掌櫃估計會提前預留雅間,二是這邊的流浪漢,在乞食節,多出來的食物會分給他們。這第三種,自然就是......
“我和這家店的老板關系不錯,所以不用排長龍。”
苟富貴,毋相忘嘛。
二樓的雅間,確實比起樓下的那種嘈雜,這裡安靜了不少。
一個跑堂的,肩膀上墊了塊白布,滿頭大汗地跑上樓。
“二位請坐,有什麽吩咐,門口招呼我一聲就行。”
我給先生倒茶,雖然時代不同了,但這紅棗荔枝茶的禮數,我還是要遵守的。
“先生,請看茶。”
他接過杯子,看了看茶水,把鼻子湊上,輕嗅一下,細抿一口。
這杯茶也意味著他真的收我了。
跑堂的把食物端了上來。生煎,湯包,豆花,桂花糕......
“先生,我怕我吃相難看,所以......”
他把那晶瑩剔透的桂花糕拿走,又拿了幾個甜的,至於剩下的......
“我不知道夏洛小姐的喜好,所以小姐就挑自己喜歡的吃就行。”
他給我點了一堆......
“啊哈哈,先生真是偏好我。”
我趕緊去迎合他,天哪,這麽多東西,我也不好意思吃剩下,只是可惜了我的瘦身計劃......
話說,先生的說話方式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接地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