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紙鶴,這是我們從未預料到的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不對,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小伊鶴被帶走了!可是,帶走小伊鶴的是誰?還有,他會把小伊鶴帶去哪裡?
“先生,我......對不起。”
我是自己提議留下來的那個,但是我也是未能履行自己承諾的那個,在這一點上,我確實是給大家丟臉了。這件事情,我有絕對的責任。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誰也沒有想過他還會回來。”
“他到底是誰?先生?”我問向亞夜先生。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對了,剛剛詩禮老師打電話過來了吧?她說了什麽?”
“她說了關於小雛菊的事情。”我把從詩禮老師那裡得到的線索一五一十說出來。
“嗯,果然如此。”先生擺出了一副深思熟慮的架勢,然而只是裝出來的,此刻的他早就已經胸有成竹了。“和我推測的大差不差,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多的目標。”
“目標?先生已經知道動機了?”
“我想,這所醫院裡,應該還有我們需要的東西,解開謎團的最後一把鑰匙。”他揮了揮手杖,畫了一個小圓圈。
“俄耳甫斯!把不和諧的聲音找出來!”
雖然說揮動的是手杖,但是真正起到引導作用的,其實還是那個搖曳著微弱燈火的燈管。黑色的霧氣從燈火中飛去,圍著先生的身體纏繞上幾圈之後,指示出了一個方向。那是窗戶外面。
“窗簾怎麽拉上了?”他的表情裡似乎是一種好奇。“我記得金那家夥把窗簾拉起來了才對。”
說到這裡,我才想起來剛剛有件事情沒有說。
“那個,先生。其實剛剛......在窗簾外面,有個東西閃閃發光,我推測那是攝像機的鏡頭,所以......”
“咻——”窗簾被拉開了。
“攝像機的鏡頭?夏洛,你過來指給我看一下可以嗎?”
我憑借腦海裡的模糊記憶找到了那個閃光點,然後指給了先生看。
“確實,那裡有一個亮點。不過,在這種雨天,光線的強度明顯會降低,而想要做到這樣的光亮的話......夏洛,別忘了,這裡是二樓!”
二樓?二樓怎麽了?我像是在擠眉弄眼一樣,不知道該想些什麽東西了。說到二樓,首先要想到的就是高度了,如果說那個鏡頭放置在二樓,可是......又表示什麽呢?
“那不是鏡頭,夏洛!那是鏡子!”
鏡子?可是鏡子應該只能反射吧?等一下!那個光點並不是和我們水平的,而是要比我們低一點點,也就是說,如果是在我們下方的一樓,有人利用這個鏡子作信號的話,那麽,看到鏡子反射出光的人,如果說把那個誤以為是攝像機鏡頭的話,就會......
“噗通——”我驚慌地坐倒在地上。眼角有些許的濕潤了。
“對不起,先生,是,是我把窗簾子拉了下來,給了那個家夥信息。”
“還來得及,夏洛。”
我搖了搖頭,覺得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先生這是在安慰我,但是我知道,一切都太遲了。小伊鶴,恐怕已經......
“聽著,夏洛。之前的六個孩子裡,我提到過,有一個男孩子,他和其他五個中的一個,是兄妹,但是,這對兄妹的死亡時間,是兩個時間段。也就是說,這個凶手不會在一個雨天裡,
殺死兩個人。” “真,真的嗎?”
“相信我,夏洛小姐!還能補救!”他給我打氣,他給了我新的希望。
“可是,我該怎麽做呢?”
“需要我幫忙嗎?”門外傳來了金的聲音。“我的身體能感應到我的血液哦。”
“血液?對了,金先生把自己的血分了一點出來給了小伊鶴!也就是說,只要感應到血的話,小伊鶴在哪裡就一清二楚了!”
“我也不清楚我能把這個力量用到何種地步,不過值得一試!”
金先生輕閉雙眼,一道淡淡的光芒從他的醫師服口袋裡湧出,隨後,一個小巧的燈管飛了出來,和先生的那個差不多。墨綠色的光芒纏繞著他的身體,一點點拚出了形狀。那是......
“阿斯克勒!”
一隻手上纏繞著巨蟒的怪家夥出現在我的眼前,這就是那個同時具有靈藥和毒藥的家夥的真面目嗎?
“去追尋血吧!”
阿斯克勒手上的綠色怪蛇一個起伏,然後俯衝纏繞在金的身上,當然,這種東西在旁人眼裡也是透明的。蛇的眼睛散發著詭異的光亮,如果指示了正確的方向,那個蛇會發出尖銳的聲響。
“嘶——”金先生指了指窗戶外的街道。綠色的蛇作出了回應。
“跟上來,我們的動作要快點!”
等等!他要幹什麽?他打開了窗戶?這裡雖然說只是二樓,但是這所醫院是有零層的,換句話說二樓就是三樓,而且這裡的樓層高度要比一般的建築高,少說現在的高度是......
他縱身一躍而下,動作行雲流水。
“俄耳甫斯,抱著夏洛跟上!”
先生也直接跑過去了!等等!人家還沒有準備好!為什麽俄耳甫斯直接一把把我抱住了!黑色的東西把我裹了起來,然後跟著這個像是瘋子像是神經質一樣的家夥從三樓跳下去,天哪,我絕對在做夢啊!
“太快了!太快了!”
然而我的呼喊是無用的,他們一落地就開始跑起來了。 先生什麽時候改屬相了,他是屬貓的嗎?彈跳緩衝能力這麽厲害!還有俄爾普斯,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對,眼前的東西,那是什麽!危險!
“噌——”
一把黑色的鐮刀從我的頭頂飛過!我的頭頂傳過來一陣陰風!天哪,低一點點的話我就直接沒了啊!
一個鬼影一樣的東西站在路口,現在在下雨,路上沒有行人,所以可以這麽光明正大的嗎?
“先生,不用管我,讓俄耳甫斯去戰鬥吧!”
“不行,俄耳甫斯,注意夏洛小姐的安全。”
“阿斯克勒!準備戰鬥!”金先生發號施令了!
天哪,這又是哪一出啊!
可是,為什麽出現在眼前的,只有這個鬼影,人呢?與這個神明共鳴的人,在哪裡?
“死人的怨靈化成的鬼嗎?”金先生咬了咬牙齒,罵罵咧咧說道。“真是難纏的東西。”
“不,仔細看,那個東西的下方,有個延伸。”
先生這麽一說,我定睛一看,沒錯,這個鬼影沒有雙腿,反而是指引著一個方向。
危險!鐮刀又過來了!
“咻——”
糟糕了!阿斯克勒被攔腰......嗯?綠色的血噴了出來,然後身體並沒有被切斷?原來如此,阿斯克勒本身就可以用那個血來愈合切口嗎?這樣的話,就說明阿斯克勒庇俄斯本身就基本不會被這種物理性質的攻擊打敗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
金大吼一聲,而鬼影之下,一個腳步聲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