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啊,你可醒了,你可是嚇死我了”二蛋的吐沫星子噴的我滿臉都是,也許是見到我過於興奮,這小子竟然語無倫次起來,除了吐沫星子,還有幾滴眼淚滴在我的臉上。
見到二蛋,我也是非常的興奮,也不知道二蛋是怎樣的死裡逃生。環顧一下四周,除了二蛋,還有哈四,鐵頭,而我的手,就緊緊的攥著小羊倌的手。
小羊倌見我醒來,並未抽出她的手,相反的倒是更加攥緊了我的手。“咳咳,二叔,你不用擔心,明哥和小林子出去安頓事情了,這段時間可是出了大事情,咱們得把事情安頓好了,這還在保定,你醒了恢復一下咱們得計劃下一步出路”二蛋眼睛裡有東西,雖然不知道墓裡面的事情,但是看我和小羊倌的表現,早已經猜透八九不離十,為了避免大夥尷尬,故意岔開話題。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大腦一片茫然,二蛋嘴快,把我昏迷之後以及他自己遇到的事情大略講了一遍。
掉到水裡,二蛋的手電筒早就丟了,連著嗆了幾口水,這地下水冰涼冰涼,耳朵裡聽見小羊倌喊“哥哥,我在這”,循著聲音,二蛋拚命往我們這遊,只聽到我喊了一聲“誰?”隨即聽到小羊倌驚恐的喊到‘’哥,是魚,帶翅膀的魚“,眼看自己遊得離聲音越來越近,不想在冰冷的河下,竟然讓魚群把腿狠狠地割了一下,本來二蛋自己腿已經抽筋不好使了,這下又讓魚群給放了血,一時又驚又怒,“二叔····”剛一張口,一口水嗆到肺裡,再也喊不出來,昏沉沉的就要沉到水底。
說時遲、那時快,該著二蛋命不該絕,二蛋恍惚的看到遠處如離弦的箭一般衝過來兩道黑影,近的前來,割了自己的魚群嘩的如鳥獸散,那黑影仿佛通了靈性,叼著二蛋的衣角就往一邊拖,二蛋在水下又驚又怕,又覺得自己腿部痛徹心扉,竟然一下子昏厥過去。
二蛋醒來,自己已經躺在岸邊,身邊的河水滔滔不絕,眼看時間是正午,看陽光方向大河自北向南去勢甚急,後來才知道,這條河正是界河,上回書說到界河應該屬於海河流域大清河水系,東注渤海。這界河就橫貫在靖王墓山前曠野之上,甚是雄偉湍急,感情墓裡直通界河水系,二蛋是被從墓內水裡拖到此處。
二蛋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看到河水靠近岸邊的地方有一道“水壩”,說是“水壩”,卻不高。一個人能夠爬的上去,有兩灰黑的動物正忙上忙下的地拖樹枝築巢,仔細觀察,那動物軀體長,吻短,眼睛稍突而圓,耳朵小,四肢短,體背部為咖啡色,腹面呈灰褐色。這分明就是倆水獺。
素聞食人魚最怕水獺,此時二蛋並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贏魚,更不知道贏魚的厲害,回想起自己昏迷前遇到的黑影的模樣,估計自己是水獺所救,這墓裡可真是邪了門了,有食人魚,就有水獺,難道這水獺還通靈?此時二蛋早已經饑腸轆轆,回想入墓之前看到有此河,並清晰記得這河歷滿城不遠。何不先返到滿城老劉那裡稍作休整。二蛋勉強站起身子,撿拾起地上的木棍兒做拐杖,臨行前向那倆水獺彎腰拜了拜,神奇的是那倆水獺放下手中的樹枝,也像模像樣的雙手作揖,回了一個禮,二蛋這一驚非同小可,感情這水獺真的通靈性,看來這靖王墓不簡單,要是二蛋知道大夥在墓裡的遭遇,非的驚掉下巴不可。
自己勢單力薄,自己再次下墓是萬萬不敢,索性就再去山下劉叔家中,等著大夥回來,
可這一等就是一年半年過去了。 這一年半年可是苦了二蛋,擔心哥幾個還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打點家裡,這期間,二蛋不敢聲張,回了一趟我的老家,並托人跟小羊倌父親報平安,大明子、鐵頭和二蛋三人常年在外打工,那是幾年不回老家都習以為常了,可是我領著小林子回四川,如果沒有按時到四川老家,小羊倌父親那都說不過去。二蛋頻頻書信,告知我們家和小羊倌父親,說大夥在沈陽一帶遇到老鄉,一起務工鍛煉,哈四和小林子被部隊召回,幾人過年都不能回家,這彌天大謊撒的馬上要露餡。原因是這期間哈四和小林子家裡已經發現他們沒有返回部隊,可是上天安排的就是這麽巧,二蛋馬上就要向各家攤牌,並打算報警,不成想我們幾個就像從天上掉下來一樣,也是在界河邊上,當地人發現了已經昏迷不醒的我們六人,所幸只有我一人受傷嚴重,其余人都是小傷。大夥暫時都安頓在老劉家中,這不,大明子他們正在籌劃下一個落腳的地點。
“二叔,我這都問了幾天了,大夥說你們根本就沒進入主墓,這怎還就一年半過去了呢?我也是納悶了,我以為你們早已經探完主墓然後拋下我走了,我怕再也找不到你們,我就在這裡死等,沒想到真的把你們等回來了,可是你們是從墓裡出來的,我說一句不該說的話,這一年半,就算餓,你們也應該餓死了。”
正說話間,大明子幾個也從外面回來了,“就你這張臭嘴,要不是我出去調查一番,我還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小林子進到屋裡就和二蛋鬥嘴。看著其余大夥的表情,我有又看了看哈四和小林子,他倆都鄭重的點了點頭。看來,我們是真的在墓穴裡待了一年半。
那個年代,沒有日歷,我迷茫的問這幾人中最不可能騙我的小羊倌“妹子,你不準騙我,今年是哪一年?”
“哥,大夥沒騙你,今年是1968年7月份。”小羊倌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我剛坐直的的身子一下子向後摔去,幸虧我拉著小羊倌的手,要不我非摔出來一個腦震蕩不可,這麽說1966年年少輕狂的18歲的我,今年已經20歲了,我想念的、沒經歷的1967年哪裡去了,我可愛的19歲哪裡去了?我喜歡的小羊倌那一年美麗的青春哪裡去了?
大夥一下子沉默起來,在墓裡的經歷,我一直沒告訴大夥,因為大夥再次回到奈何橋的時候已經全部失憶,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們大夥經歷了怎樣的歷程。我也想把這一段記憶永遠的保存起來,不能讓大夥跟著我再經歷風險。
最冤枉的是除了二蛋大明子他們五個,二蛋是在墓外面享受了他完美的人生,而大明子他們五個,在他們的記憶裡,明明就從竇綰墓出來,經歷了懸魂梯,到了奈何橋就被水衝了出來,就經歷了短短的“幾天”,就讓歲月抹去了一年半的時光,對他們幾個確實太不公平了。而我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我記憶裡經歷了後來靖王、衛青、平陽公主。可是也不可能就過去了一年半?難道真的是天上地下一天,世上已經一年。這是不是也和長生不老的秘密有關?所有的問題想的我頭疼,看來我看到的確實就是冰山一角,離真正的謎底還有十萬八千裡路程。
“大夥散了吧,生子哥剛剛醒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我們明天再研究商量,對了,生子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這麽多人,時隔一年半在這出現,況且都受傷了,怕引起懷疑,明天休整一天,後天咱們轉移吧,你昏迷了這些天,我就替大夥做主了,就去我的根據地,沈陽吧。”
大明子說完,第一個轉身出屋,臨出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我枕邊的背包一眼。
“大夥等一等”,看到了大明子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我知道此行凶險,除了奈何橋以後的事情我不便多說,這墓裡帶出的東西可得大夥說明白了。否則團體裡一旦失去信任,那可是我們做這一行的大忌。
“大明子,你是團隊的領隊,從墓裡帶出的東西也就是竇綰墓裡那一些東西,你看看做主處理掉給哥幾個分了吧,無非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金銀,我看也夠哥幾個半輩子用的了。當然有考古價值的古物我們在墓裡也沒動,違法的事大夥都懂。這裡有兩件東西是大夥共有的,不能處理,這是這次入墓的關鍵性物件,到得沈陽後還要勞煩大明子找高人看看,其中一件就是長信宮燈,其中一件就是它。”
說完話,我從背包裡把那件玉石心臟拿了出來。在墓裡玉石心臟看不出來異樣,可是在陽光下,大夥一看絕非凡品。
只見那玉整體拳頭大小,質地致密細潤,堅韌無比,顏色晶瑩剔透,溫潤淡雅,整體呈心臟桃形,最為珍貴的是,心臟上雕刻著繁瑣的花紋,成為心臟上一條條的血管。難能可貴的是,隨著陽光照射的角度不同,這玉石心臟上一條條血管裡竟然有紅色的血絲緩緩流動,真可謂“玉器七千陳湛露,翠娥三百舞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