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石室空無一物,目力所及只有對面石壁上的石門很是顯眼。石門這麽顯眼,很顯然是允許人通過,並沒有什麽機關。走過去在手電光線下,右手邊有一個突兀的長方形石柱凸現出來,沒有猶豫,我雙手按上去用力一按,“哢嚓,哢嚓,”石門向一邊滑動,縮到石壁裡面。石門很寬闊,足夠五六個人並排走進去。
有光從石門那一側照射過來,讓我們幾個忽然覺得已經到了地上外面的世界,光很刺眼,如同白晝。也許是我們在地下很久沒有見到強光了,透過來的光,不像陽光那麽溫暖的色調,清冷清冷的,倒像冥府的鬼火,看起來似有實質,卻又抓摸不到。我們一走動,那光也隨著我們的身形晃動。乍看起來,如夢如幻的,仿佛一下到了幻境。
幾個人同時穿過石門,眼前,悠悠的光閃著眼睛,適應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眼前,映入眼簾的情景讓大夥差點沒驚呼出來!
此處空間極大,看不到穹頂,遠處也有山巒起伏,腳下一條石橋通向四面環山的村莊,光線很足,發光點從整個村莊中心高大的建築上輻射下來,綿延數十裡,真不知道這地下世界還有這麽廣闊無垠的另一個天地。
我們腳下站著的地方處於山坡之上,也能俯瞰全村面貌,大明子他們幾個人看不明白整個村莊的布局。像我這樣的內行人一眼就看出此村莊整體布局絕非一般。
從上面看去,此村莊整體布局按《易經》“陰(坎),陽(呈),二氣統一,天人合一”的八卦風水理論布局,同時村中有地下河(估計這條地下河與靖王墓道地下我們遇贏魚的暗河相通)宛如玉帶,呈“S”形穿村而過,形成陰陽魚的分界線。我拿出羅盤,看了一下方向,河水在下遊向西折向再複向南,形成“之”字形河道,改水道形成了“冠帶形”,實現了鎮鎖水口、留住吉氣的格局。
此村依山傍水,坐西朝東,背靠大山,完全符合“枕山、環水、面屏”的古代風水理論。
在村落建設上,整村按先天八卦圖主四卦布局形成:東為“乾”(天)、西為“坤”(地)、南為“離”(火)、北為“坎”(水),詮釋了水火相克生萬物、天地容萬物的理論。同時地下暗河河呈“S”形穿村而過,形成陰陽魚的分界線,而整村周邊大環境矗立著八座大山,自然形成了八卦的八個方位,共同構成了天然八卦布局
仔細看房屋排列,整村奉行“左祖右社,前朝後市”的布局形式。村北有明顯建築應該是祠堂,村南,有明顯建築應該是社,一祠一社、一南一北,左祖右社,遙相呼應。
再看村北為上水口,稱為天門,山林籠密,肯定建有山廟。村南下水口,為地戶,是藏風聚氣的關鍵部位,肯定也有眾多有講究的亭台軒榭,小橋樓閣。
“生子哥,進嗎?”大明子沒敢妄動,這地底下忽然出現了這麽大規模的村莊,絕非一般,肯定有什麽貓膩在裡頭。
“哥幾個,能在地下這麽大手筆的,生前絕對是封侯拜將之人,咱們下來的甬道通往竇綰墓,這一路又有23階迷惑階梯,綜合考慮這麽大手筆此處村莊絕非善地。我考慮這不是活人居住的村莊,而是陵寢,說白了就是靖王陵寢,真真正正的靖王墓”。
話音一落,其余幾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麽大手筆的陵寢可是少見,看那下面樓閣亭台,密密麻麻,天知道進去了有什麽東西等著我們,進去了能不能活著出來還是未知數啊。
進入靖王墓,我就有了一種感覺,“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不知不覺嘴裡嘟囔了一句自己才能聽到的詩句。心底壓抑不住要往前走的衝動,我知道就在那村裡的最深處,有什麽東西正在召喚著我,不是我去不去,是我不得不去。
多少年之後,我才從老爹嘴裡得知,我們祖祖輩輩都是得怪病猝死,發病前幾日,都是好像變了一個人,音容笑貌都不是本人模樣,去世之前都是帶著深深地懺悔和不安才痛苦的死去。我出發時,老爹並沒告訴我實情,也是怕給我心理壓力,讓我出來,可能就是讓我去破解謎題,結清了這祖祖輩輩纏繞在身上的恩怨!這都是後話了。
沒和他們幾個人說話,我抬腿向山下村莊走入去。
“咚咚咚,咚咚咚”沉悶的聲音響起,又是當初我們在墓外下墓之前聽到的聲音一樣。當初認為是人在偷木頭,在這封閉的墓內,不會有人偷木頭的,看來當初我們就錯了。那這是什麽聲音呢?“哥,下面的村子裡有東西”,又是小羊倌怯怯的指著山下村莊。當初就是小羊倌看到山下有東西看著我們,後來證實是守墓的猩猩哥。看來,這次還得讓小羊倌說準了,免不了要有一場惡戰。
“哥幾個,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既然走到這一步了,沒辦法只能往前走,有不願意一起進的,可以在這裡等著”我看著哥幾個,這主墓室裡肯定危險,沒必要讓哥幾個陪著我送死。
“說啥呢生子哥,進來了就同生共死,沒的說,都跟著你”大明子一句話,就算為大夥做了主。
竇綰墓在靖王墓北側,我們是從北側山梁上下來,下到山底,有河擋住去路,河上有橋,河水墨黑墨黑的,打開手電桶,順水面照下去,光線卻不能深入,水雖然在流動, 但是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活水。既然來了,也不能管那麽多,我第一個走上橋去,忽然心底百感交集,仿佛太多的恩怨情仇、命運沉浮,未曾實現的夢想、不舍的牽掛之人等,瞬間都湧上心頭。走到橋中間,看到橋頭對面有巨大的石頭矗立,石頭上有字,卻是離得遠看不清楚。這一刻,心底好像有執著於前世未了的意願,卻又深深明白這些意願終將無法實現,不知不覺發出一聲長長的無可奈何的歎息。回過頭,看看其余幾個人,也是滿臉的迷茫,眼神迷離,也各自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大夥快走,不能停留”我一聲大喊,驚醒了還在沉迷的幾個人,我拽過小羊倌,喊著大夥飛奔過橋,來到對面巨石之下,石頭上赫然寫著三個篆子“三生石”。
大夥好像經歷了長途奔波,都一身大汗,虛脫了倚靠到“三生石”邊。回頭向來時的小橋看去,就是那麽一個平平常常的木橋,可是讓大夥都像經歷了生死輪回一般。“妹子,你看看橋上是不是有什麽人”我還在握著小羊倌的手,輕輕問她。小羊倌羞澀的抽回了她的手,低了一會頭,光線不清,估計她臉紅的應該像“火燒雲”了。我一時看的呆了,心裡想,如果能出去了,我會一生一世的好好的對待小羊倌。正胡思亂想,小羊倌忽然哆嗦著聲音說到“哥,橋上有婆婆在賣水”。
現在我可以肯定是,我們過來的橋就是奈何橋,橋上的婆婆(除了小羊倌我們是看不到的)就是孟婆了。我們身邊的巨石就是“三生石”那麽,我們去的村子是哪裡呢?難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