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空間忽然異常明亮,再看光源來自石柱,想必外面月光充足,又達到了既定要求,鯉魚頭又幻化成為麒麟在吞吐月光,這根石柱上面通著麒麟口,下面直至地心深處,看情形是穿過玄龜直達地底深處,慶幸吳老和曉曉沒順著空心石柱一直掉落下去,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仔細觀察石柱,這哪裡是普通石頭,這分明就是純粹的玉石打造,整個石柱近乎透明,由於月光順著空心石柱傳遞到地底,隱約看見月光仿佛化作實質,千條萬縷的,如幻如化,月光五顏六色,幻化成各種圖案,就像嫦娥奔月一般。光線千絲萬縷,美不勝收。大夥哪見過這陣仗,一時都看得呆了。
驚異了一陣,大夥回過神來,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栽柳柳成蔭啊,這球形空間我和二蛋已經找了很久,壓根就沒發現哪裡有入口,沒想到是入口在地下。大夥快步圍攏過去,只見那洞口足有四米見方,黑黝黝的深不見底,玄龜龜首為第一階石梯,每階石梯落差不大,能夠並排四個人直行,洞口裡面明顯要比大夥現在所處空間氣溫要低,下面的冷空氣和上面的熱空氣形成對流,讓大夥覺得有風從下面吹上來,冷嗖嗖的,讓人直發寒戰!把蠟燭放到提燈裡面,用繩子栓住往下放,因為石梯是漸漸傾斜的,放了不到十米,提燈已經落地,不能再往下放了。看來底下空氣還是有的。
大夥從背包裡拿出衝鋒衣,這衣服抗凍,也有耐熱性,唯一的缺點是不透氣,要是有陽光照曬,就像穿了衣服洗桑拿一樣。不過在這陰冷的地下,倒是再合適不過了。因為這是真正的進入到墓道,我打頭,白日,白月緊隨,二蛋保護小羊倌和曉曉居中,最後的護著隊尾的是巴蛇。
我攥緊手中的工兵鏟,這鏟子純粹的德國製造,長度適中,砍骨頭,切菜都不在話下,臨行前我進行了改造,在鏟頭後部焊接了倒勾,鏟頭鏟把之間焊接加固,鏟把又增加了一道麻花剛,握著順手,還不易折斷。鏟尾用機器磨出凹槽,用鉚釘固定好皮帶,使用的時候把手腕套進皮帶,這工兵鏟就算砍在任何東西上,都不會損壞,還不會脫手。
漸漸下行,並沒出現什麽阻礙,沒有預想的機關出現,就是單純的階梯,兩側石壁斑駁,透出古老的氣息,石壁上入手冰涼,有水汽附著在上面,摸上去濕濕的,滑滑的,也許是氣溫低,並沒有出現苔蘚一類的植物。腳下石壁也比較濕滑,我在最前面,一步一步非常小心,我的速度慢,整個隊伍的速度就慢,全隊就像蝸牛一樣,緩緩迂回下行。
時間一點點過去,石梯始終如一,看不出來任何異樣,最先不耐煩的還是邊胖子,走著走著,不禁發起了牢騷“他奶奶的,這走來走去的始終是這樣,這怎麽也變個花樣啊,這怎還走不到頭了呢?”也不怪邊胖子發牢騷,這空曠的地下,最怕的就是重複往複一個相同的事情,一件事情沒有變化,在地上沒什麽,但是在地下,就會讓人產生恐懼感,無力感。邊胖子沒經歷過靖王墓中的懸魂梯,要是他經歷了,也不會覺得這現象有什麽古怪了。
“妹子,發表一下意見。”我往隊伍後面喊到,我知道小羊倌經歷過這件事情,想看一看我這未來的媳婦開不開竅。
“哥,萬變不離其宗,這也是懸魂梯的一種,和靖王墓中的大同小異,只不過設計的規模不同,無非是讓盜墓者找不到主墓室入口,民間也叫鬼打牆。如果不知道原理,會一輩子這樣走下去,
直到死亡”。 得,看來我這媳婦是跟我學了不少東西。
“大夥別著急,剛才車娟已經把原理說清楚了,遇到這種情況,越著急越走不出去,要靜下心來,找到這個懸魂梯設計的原理,就能夠走出去,至少,我們能夠原路返回去。”軍心是最重要的,實際我心裡也沒底,天知道我們能不能走出去或者能夠原路返回。
正說話間,眼前開闊,眾人心中大喜,紛踏著魚貫而入。
相同的情景,一樣的陳設,球形的廣場,廣場中間靜靜的立著石柱,石柱下面玄龜昂著頭,張著嘴,似乎正在嘲笑著我們這群跳梁小醜。
“媽呀,這不是剛才的大廳嗎?怎麽又回來了?”二蛋這一下子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隊伍裡最沉著的白日,白月也抿著嘴,不吱聲,我偷偷的觀察了一下隊伍,巴蛇還好,曉曉玩心還重,全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竟然有些雀躍。吳老滿臉的驚奇,而邊胖子已經是滿臉的驚恐!
“不對,這不是剛才的空間,這是另一處”我沉穩的說到,為了穩住軍心,我故意把聲音壓的很低,不露出一點慌張的意味。
“你們看,我們剛才下來的時候玄龜已經低下了頭,才露出來的墓道口,而且我們進入墓道入口並沒發現身後入口封閉,也就是說玄龜還在保持低頭狀態,可是現在這個玄龜昂著頭,明顯不是剛才的大廳。”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力,也從側面穩定了大夥的情緒,也就是說,我們沒走回頭路,我們前進的路線還是對的,我們不知不覺的進去了另一個相同的大廳。
雖然現在沒有了月光,但是我判定墓道口的開啟和月光沒有關系,只要是用相同的方法,墓道還會再次開啟。
我快步走到玄龜龜首處,用力一踩,玄龜紋絲沒動,又用力踩了幾下,那玄龜依然昂著頭,張著嘴,仿佛是在說“你這二貨”。我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發燒,虧的是在地下,沒人能夠看見。“來,二蛋,我在先,你在後,就像小羊倌追著曉曉跑一樣, 我們再試試”為了證實我的猜測,也是為了緩解當前的尷尬,我吩咐二蛋我倆故技重演,看能不能再次開啟墓道。
二蛋我倆就像小醜一樣跑了n圈,每轉一圈我就踩一下玄龜首,可是我倆累的氣喘籲籲了,整個玄龜壓根就沒有任何動靜。這下丟臉丟大發了,我偷偷瞄了大夥一眼,小羊倌抿著嘴,曉曉捂著嘴笑,吳老滿臉的同情,其余的人都是用看耍猴的表情看著二蛋我倆。
“哥,我想到了,方法對了,可能是力道不對”小羊倌提醒到。
對啊,我怎麽這麽死心眼,我一百七八十斤,二蛋也有一百四五十斤,我一個人就夠小羊倌和曉曉的體重了,估計這機關是有力道要求的。
作為隊長,今天丟人有點大了,我聽了小羊倌的話,如獲重釋,關鍵時刻還得媳婦疼,我也知道小羊倌是給我找個台階下,但是她的話不無道理,古人在設計機關的時候,最講究力道,很多機關是用巧勁來進行觸發的。
二蛋換成了曉曉,我和小羊倌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真想摟著我這未來的媳婦親一大口,但是大夥都在瞅著,礙於面子,錯身的刹那,我拉了一下小羊倌的手,溫暖,柔軟,我輕輕的握了一下,小羊倌頑皮的用食指在我手心劃了一個心形,弄得我心裡“咯噔”一下。
剛走一圈,小羊倌賣了一個趔趄,右腳輕輕的踩在玄龜昂著的頭上,“哢嚓哢嚓”玄龜昂著的頭沉了下去,小羊倌早有準備,單腿跳下來,我上前接住她。眾人圍攏過去,和上次一樣,一個四米見方的洞口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