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牆上的浮雕石像忽然眨巴了一下眼睛,嚇得我工兵鏟差點沒掉到地上,我驚詫的問身後的小羊倌“妹兒,你看到石像有什麽問題嗎?”小羊倌看了許久,茫然的搖了搖頭,真是活見鬼了,這石像怎麽還就和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後來我才知道,這石像就是南粵王趙佗,和我隔空眨了一下眼,絕非偶然。我往左往右都走了一段距離,城牆一直延伸,沒有盡頭,看來這是個地下城池,這地下空間碩大,竟然能夠建設城池,不免佩服這南粵國巨大的財力物力。也對這南粵國的地理環境刮目相看。
回到原地,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也沒有找到城門,看來城牆不高,乾脆翻過城牆,看看另一邊到底是什麽一番情形。白月甩出飛爪,飛爪準確的抓在城牆頭上,白月試了試,手上用力,雙腳蹬著牆壁就上了城牆之上,這點小事對於當兵的來說不成問題,特別像巴蛇這樣的特種兵,簡直就是小菜一碟。白日隨後蹬了上去,等白日上到城牆之上,白月已經下落到城牆對面,雙方通過手勢,並沒問題,白日才衝著我們喊了一句“隊長,沒問題”。
依次過了城牆,一片漆黑,手電光亮並不能照出去多遠,巴蛇打出一燃燒彈,短暫的視覺裡,映入眼簾的是讓人瞠目結舌的巨大城池。
啟程之前因為有國家的參與,裝備上是沒問題,攜帶了便攜式的探照燈,就是為了應付這地底巨大空間,打開探照燈,方圓半公裡都能夠目視,眾人眼前竟然是寬二十余米的大河,不見水流,河水清淨幽深,看似深不見底。橫貫在眾人面前,而在河道中心又修建一個圓形水池,水池中心是一個直徑約50米的大水池,池中有一艘巨型航船,水波漾漾,船體蕩蕩,銀帆亮亮,水池上方連接我們腳下的是虹橋,虹橋對面應該設有碼頭,眾人驚異間,耳邊隱隱似有歌唱之聲自船上傳來。
一不做二不休,眾人踏上虹橋,可以看出這座造型優美的木質拱橋。今天展現在我們面前的這座虹橋,該橋跨徑約25米,高約5米,跨度比為能達到1:5。仔細看去,是將直徑一尺半見方的巨木縱橫交錯定位,先用榫卯咬合,再用繩索捆扎,最後再用鐵馬(類似現在俗稱的扒釘)斜腳釘上。這才使得整個聯拱渾然一體,宛如彩虹飛架人間,正所謂“橫托南北千鈞路,傲視萬裡激流船”。橋的兩端設有四根望柱和四根八九米高的立柱,頂部有一圓盤,上面站立白鶴,無風自轉,對照下面的十字交叉木就知道白鶴所指的方向,這就是古代的“風向標”。
走在虹橋之上,往下望那航船,航船偏偏正好行駛眾人腳下,”咿呀”一聲幽怨的調嗓,忽然整個航船燈火通明,卻見船中早已搭起戲台,台上下一男子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闊口厚唇,一雙大耳尤其醒目,耳垂已至腮下。臉部又有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再看那台上花旦,一聲幽怨的“咿呀”,輕移碎步,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瞋視而有情。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
當這個女主角以輕盈而矯健的步子走出場來的時候,
這個平靜的水面陡然膨脹起來了,就如同上面卷起了一陣暴風雨,眾人站在虹橋之上都被河水打濕了臉頰。航船上的觀眾像觸了電似的對這位女花旦報以雷鳴般的掌聲。女子幽幽怨怨唱道:“西子湖依舊是當時一樣,看斷橋,橋未斷,卻寸斷了柔腸。魚水情,山海誓,他全然不想,不由人咬銀牙埋怨情郎!”。她圓潤的嗓音在夜空中顫動,聽起來似乎遼遠而又逼近,似乎柔和而又鏗鏘。歌詞像珠子似的從她的一笑一顰中,從她的優雅的“水袖”中,從她的婀娜的身段中,一粒一粒地滾下來,滴在地上,濺到空中,落進每一個人的心裡,引起一片深遠的回音。這回音聽不見,但是它卻淹沒了剛才湧起的那一股狂暴的掌聲。航船上的觀眾像著了魔一樣,忽然變得鴉雀無聲,就叫我們眾人我聽的如醉如癡,不知身在何處。 眾人癡癡傻傻,不想天空一聲驚雷,有閃電劃空而來,航船駛出圓形廣場,順流而下,直到沒了蹤影,頭上有電閃雷鳴,空中有雨點打落到眾人頭頂,眾人才幡然醒悟,看那航船已經沒了蹤影,電閃雷鳴方歇,大雨來的快去得也快,眾人抹了一把臉上濕漉漉的雨水,茫然的看著頭頂黑漆漆的一片深邃,不知道這雨水來自何處,都心下一片茫然,不知所以。
還是我最先反應過來,招呼大夥走下虹橋,這虹橋應該是東西搭建,過了橋,橋南路西有座腳店。門前搭起的彩牌樓有三四層樓高,牌樓上懸掛店名:“往生店”,僅以門前看,東、南、西三排欄杆,應該是為迎駕時防止馬越界限而用,看裡面黑咕隆咚,幽遠深邃,一陣陣寒氣從往生店裡湧出,讓人不害而栗,就連我這個大膽隊長,都不敢再看一眼。
再往前走,又有一四合小院,這座小院四四方方,院子面積不大,庭院不深,殿宇不巍,在地上陽間,它是皇帝與娘娘的臨時寢宮,如果皇帝午休或者太晚了不想回城,可以在此下榻。如果不想上朝,還可以假托養息在這兒接見朝廷主要官員,就像後來漢朝皇帝常駐酈陽宮、唐朝皇帝常駐華清宮一樣。
離開四方院,兩座大殿並肩而立。這應該符合了華夏傳統,華夏傳統都講究中軸線。兩座大殿之中有一方水池,水池中間有一水榭,水榭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給人一種美不勝收的感覺。眾人正欣賞間,隔水聽到由水榭傳來的管弦之樂。月朗星稀,波光粼粼,輕風柔柔,絲樂縹緲,眾人用狼眼手電齊齊照去,看得十分真切,那水榭之上一黑衣人女子,身段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一襲黑衣領口開的確是很低,隱隱露出豐滿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膚如雪,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好一個絕美的女子。
眾人看得有些呆癡,小羊倌使勁在我腰間擰了一把,疼得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小心, 哥,這個人有問題”小羊倌有些嗔怪,有些惱怒,作為這個隊伍裡唯一的女性,看到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不爭氣的樣子,小羊倌不生氣才怪。
我剛想責怪小羊倌想的太多,眨眼間那水榭上彈琴的女子已經不見,眾人急忙拿起狼眼手電四下亂找,“你們是在找我嗎?”一聲陰慘慘的聲音響起。就像響在每個人的耳邊,讓人心臟砰砰亂跳。那聲音忽而是燕語鶯聲,忽而是深沉渾厚,竟不能辨別出男聲女音。飄渺不定,讓人毛骨悚然。眾人正慌作一團,卻見那水榭上又浮現了那彈琴女子身影。
女子背對著大夥,“你是人是鬼,有能耐你轉過身來,咱們面對面弄一下子”二蛋虛張聲勢,但是明顯感覺到底氣不足。
“是嗎?你們那麽就想看我的真面目嗎?”黑衣女子陰慘慘的說到,聲音就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在耳邊,又像從深深的地下湧出,讓人不害而栗,心驚膽戰。女子慢慢的轉身,依然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秒鍾過後,女子臉部自眉間裂開,自瓊鼻往下,一直到脖頸整張面皮慢慢脫落,黑色的頭髮也帶著頭皮散落肩頭,露出了一個凹凸不平的醜陋光頭,那一張臉,青面獠牙、鼻孔上翻、赤紅著眼睛,耷拉的紅色長舌有拉著綠色粘絲的口涎滴落。“嘎嘎”那“女子”張大嘴,仰天長嘯,身上黑衣滑落,緩緩的,竟然還張開了一對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