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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賊之盜墓》第24章
  生於臨淵之頂,走在迷惘風塵的路上,

  有人庸碌一生自詡舉世無憂,亦有人平平措,卻又能改天換日,這個天下就是這樣,他們一鳴驚人,翔舞九天,他們醉時不動聲色淡飲茗茶,醒來提壺策馬,踏碎這一場盛世繁花。

  “最是無聲空流年,英雄孤塚凋紅顏。

  縱是新風毀舊憾,道是無情自悲歎。”顧裡喃喃道。

  “世間之事,皆為無常,”昆侖低聲竊語“縱然七海連天也會乾涸枯竭,縱然雲荒霧漫也能分崩離析,縱然萬劫不複也會相思成疾,縱然登高遠走也不過晝夜須臾,天下死生之事,不過潮汐來了又去,我淡看風景,金戈鐵馬,變徵清彝。”

  “不是,你說什麽呐?咱開始不?”常安問。

  “九哥哥出口成章,我也不遜什麽,”昆侖直言不諱“開始罷。”

  “破了這棋眼就去開棺,”魏戮楚道“卿慕燕的對敵之策盡數藏盡這天下樂理之間,不知舞文弄墨又是另一番風景。”

  “蓋聞之聞千千萬萬,一不能做,二不可說。”席北直言。

  “總之這棺材裡葬著的若不是沈肆,就肯定是他其他的小情人兒,此人玩弄人心,兒戲紅顏,簡直是慘無人道!”歸丞吐槽道。

  “出來了,”常安打斷道“此人的棋路就他媽是開玩笑鬧著玩兒似的,昆侖,終究是你太高估他了,媽的,中間兵禮亂成一鍋粥了都,黑子白子各成一派,自己玩兒自己的去,我真服了……”他無力吐槽。

  “所以棋陣破了嗎?”歸丞問。

  “這小子他媽玩兒花樣,破了是破了,局裡擺出七個字來,看著真你媽來氣,”常安不滿道“什麽玩意兒啊他。”

  “他怎麽說的?”魏戮楚問。

  “叩謝吾主卿慕燕。”常安恍若被人把持的提線木偶,他心不甘情不願的說。

  魏戮楚聞言則是淺淺一笑,沒了後話。

  “行了,開棺。”須臾,魏戮楚嚴肅道。

  有人一輩子總會熬出兩幅面孔,一副放蕩不羈偶爾苦大仇深的感念天地,就留給光天化日之下的生活,而另一副不苟言笑時常語出驚人的支配日常,就留給盜門地煞來的朋友。

  這種基調,總能適應的。

  “一,二,三……八,九”歸丞喃喃“九根鎮棺釘。”

  “八鎮,鎮的是反神教百年基業,傳承不朽,九鎮……尚未想到。”魏戮楚道。

  他說著走上前去“都知道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故事罷?”並開口戲謔道。

  “你要幹嘛呀?”常安問。

  “今個兒讓你們見個厲害的,也不枉我這師侄費一番心思,”魏戮楚回答“我讓諸位且看著,手起鎮棺釘是門兒技術。”

  “操,裝逼你早說啊,”常安吐槽“接下來的事兒全交給你了。”

  魏戮楚:……男人開口說話,全他媽不是借口就是鋪墊啊。

  “我自己打不開。”魏戮楚回答道。

  “這有什麽特別的?”常安問。

  “是天罡冥塚鈴兒棺。”魏戮楚接著說道。

  “得,需要我們怎麽配合?”常安問道。

  “用不著你,邊兒看著去罷。”魏戮楚“無情”拒絕道。

  “我需要一根針,”魏戮楚問“你們誰有?”

  用銀針溝壑貫徹七星之相,天璿地樞“歸丞過來,我帶帶你,來,你把手放到這兒,呆會兒我讓你下放上挑,你就照做。”魏戮楚道。

  “魏戮楚,你瘋啦,你怎麽到了一定程度,開始急病亂投醫了?我又沒怎麽著,這樣的機會一將功成萬骨枯,”常安直言“你不玩兒了,他呢?你以為他跟你一樣,手指頭不想要了算是輕的。”

  “我傳他一身本領,有望將來讓這小兄弟承我衣缽,揚我盜門,”魏戮楚理直氣壯的說“何處不妥?”

  “你活不下去了還是過幾天要香消玉殞啊?”常安吐槽。

  “半吊子死文盲。”魏戮楚嫌棄道。

  “起來,”常安走上前去“要學什麽,往後日子長的呢,還有你,快來罷來罷啊。”

  說來這般石棺真不是等閑之輩可以打開的,常安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輩新鮮一輩陳,呵,這世上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一門兒人生藝術,一門兒人生技術。他死了,他要做的事大概會石沉大海,再也碰不上什麽人能撈到什麽。

  一柱香之後,棺材被打開了。

  “媽呀,我操,這……”常安驚叫一聲,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怎麽啦?”昆侖走到他身邊,慰問道。

  “這棺材裡,是一條大蟒蛇,黑色的,有碗口那麽粗。”常安驚魂未定道。

  若說常安怕鬼是用情之深,那麽此時此景真的是傷人至甚啊,對於瘮蟲恐懼之人而言,這足以叫人不寒而栗,打起實時的退堂鼓了。

  “這是什麽,常……”魏戮楚欲言又止,這時方知那人早已避開自己十萬八千丈之遠了。

  “你就呆在這兒,”昆侖道“我過去看看。”

  “這應該是什麽動物的皮,”昆侖道“今有英雄馬革裹屍還,開荒前……不太好說。”

  “鐵血男兒,當有豺狼之性,亦有鳳凰之功德,開荒前,蓋以狼皮攬事,”魏戮楚道“可這看上去,也不太像。”

  “我知道了,”昆侖恍然大悟道“查死因,這個人間自古以來都是食物鏈無限生產,要查這蛇因何致死,方能得知往來棋路。”

  “沒必要,”席北走上前來“這根本不是動物的皮,這座墓塚,要先於赤風谷之下的那座,預判蛇當時是毒發而死的。那麽這應該是某種植物的皮,這條蟒蛇死了以後,卿慕燕致力於醫學藥理,破奇毒千萬。”

  “哈~對人好一個喪盡天良,對畜牲倒是一往情深,果是一池之虞”歸丞吐槽道。

  昆侖什麽也沒說,她徑自取那層皮革出來“又是一篇行雲流水,長篇大論之著作,卿慕燕之隨筆,果是不遜於那些有名千古的文人墨客呢。”

  “你能看懂上面的字?”魏戮楚詫異道。

  “一點點。”昆侖回答。

  “遙望百載有千古空名,以鎮天地之事,未安天下之亂。吾獨思來想去,寢食難安,故而值此亂世,橫刀殺戮之訣別,吾亦恐慌難眠,若不得天殘地缺,山崩地裂之日,吾仍所求,經年身死,能得三秋五載的體面。再同你深入地下黃泉,長相廝守,海枯石爛。而今,你生,是天下之幸;你亡,是天下之災。隻歎當今吾甚年少,不能手刃螻蟻,還你清平安泰。於此,我必要一番奇功留於後世也要昭昭惡行人盡皆知,我要這人間為你殉葬,近則十年之後,我必出山,二十年內,生靈塗炭;遠則上億年內外,世界末日一天不至,我一天不眠不休,我會永遠記得開荒前仗勢欺人的盛北部落,我要他們世世代代為我傾盡所有,我要他們世世代代為我肝腦塗地,我要他們世世代代不得安生,哪怕不為尋仇,也要解我心頭之恨,予你九泉之下依舊悍勇風光。待到那時,吾必攜天上人間下聘,迎你回來。

  可是……先生教導我為人要悲憫於天下?可笑!我本非佛,何以渡眾生啊,我不明白他為善一輩子,還不是深陷情劫,落得如此下場,我早就告訴過他,叫他同我一道前去歸隱,忘了那薄性之人,他就是不聽。

  其實,我覺得,我也並不至於大奸大惡,天怒人怨罷?至少百年之後,也會偶爾有一個人惦記起我的一時善舉呢,沒有……沒有的話,沒有也罷。

  人啊……”

  “不是,你們看什麽蛇呐,再看它也就只是一條死皮了,”常安吐槽道“那棺材裡邊兒還有別的什麽東西嗎?比如谷主口中所提之物。”

  “這不是條蛇,”良久,顧裡開口說道“你們可聽過尋龍人,正如苦酒白頭翁故事裡的主角龔銘,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既是如此,卿慕燕喜歡之物,應該本是條龍,龍是傳說之物,既遍求不得,便退之其次,世傳,蛇修行千年或是走蛟都可飛升成龍,他養蛇意在是等,而《上古密傳》流傳於世,書中記載,聽風谷主曾鎮壓祖龍一條,他便慕名而來,合情合理。畢竟蛇修500年成虺,虺修500年成蛟,蛟再修500年渡火劫飛升成角龍,角龍修煉1000年渡風劫成應龍,應龍修9000年渡雷劫得道成燭龍,燭龍之上還有祖龍,而祖龍永遠無法修到,再有一個正常的人要多久的壽命才能等到那麽一天呢?”

  “那你覺得這蛇到哪兒了?”席北問。

  顧裡應聲搖了搖頭“這個無從估計。”

  “它是走蛟,歷天地人三劫,為人劫時曾被部落首領看中,遭逢清白辱沒,而封正之日,不巧又被一幼年小童撞上,他口不擇言,這蛇被一夕打回到解放前了。”魏戮楚直言。

  “你從何得知?”席北問道。

  “受過劫的傷,是無法愈合的,”魏戮楚回答“而所生龍鱗是苦,看著自己畢生努力一瞬之間再拔離自己的身體,更是錐骨之痛。”

  “既然如此,那卿慕燕對這蛇的傾情告白又是怎麽回事兒啊?”歸丞問。

  “有些事情發生的必然性,你不得不信。比如說,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你也許並沒有多麽喜歡這個東西,可爭得多了,追得久了,卻能習以為常。也許是真的日久生情,也許只是心生執念罷了。”魏戮楚道。

  “那你怎麽不懷疑他也是色迷心竅?”歸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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