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過去,看到眾人再沒有異常,九叔欣慰的笑了。
“既然大家都好了,那都回家吧!”
聽到痊愈的消息,眾人笑得合不攏嘴,相互擁抱著,擦拭著對方眼角的淚。
寒暄幾句後都向九叔鞠躬答謝後向門口走去。
確實死裡逃生讓他們之間多了一份感情,而這感情會讓他們的關系更進一步。
看到眾人離去,九叔對旁邊傻笑的阿威說道:“你笑什麽?”
看到九叔嚴肅的臉,阿威大吃一驚,“喪屍危機解決了,我高興。”
說完臉上沒添雜任何表情,就靜靜看著九叔,生怕自己說錯了話。
看著阿威嘴巴微微嘟起,九叔嘴角一笑道:“只能你自己高興啊!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全鎮的人,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聽完阿威點著頭,往門口跑去,看到一旁那個當鋪老板,嘟囔一句,“我怎麽吧你忘了呢!”
“你們兩個把他壓到警局,其余人跟我一起把好消息,告訴給大家。”
吩咐完後,兩名手下壓著那個男子,其他人跟著阿威紛紛走出了門口。
九叔看了一眼秋生,文才說道:“好吧,我們也回去吧!”
“嗯!”
秋生點了點頭,從石圍欄上跳了下來,向九叔走去。
文才也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著拐杖一瘸一拐向九叔走去。
靜默的看著文才向自己走過來,九叔詢問道:“你的腳還沒好嗎?”
文才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歎了一口氣道:“都怪自己沒用,幫不到師傅。”
說完又歎了一口氣。
九叔一臉難為情的看著文才:“要不你在這裡休養幾日,等你痊愈了,再回來?”
看著文才委屈巴巴的樣子,九叔叫起秋生往門口走,二人走了兩步,九叔想起了什麽東西,扭頭對文才說道。
“哦,我來的時候帶了些法器過來,你幫忙拿一下,好像就在你之前那個屋子。”
文才笑道:“好的,師傅我這就去拿給你。”
“站住!”
文才扭頭剛走了兩步,就被九叔叫停了下來,九叔走到他面前,疑惑中帶著笑臉看著文才,“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左腳瘸了嗎?”
“這次怎麽換成右腳了?”
文才低頭看了一眼,用指頭揉了揉鼻子,傻笑著。
“那可能是你記錯了……對,你貴人多忘事,記錯了。”
聽完九叔撓了撓頭,不假思索的揚手便準備打文才,這一舉動嚇得文才丟下手裡拐杖,直接就跑開。
“哐當”一聲。
九叔看著地上的拐杖,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拿起拐杖就追著文才打。
“讓你裝瘸子偷懶,這次非要把你打瘸了。”
“師傅,不敢了,保證沒有下次了。”
“……”
就這樣九叔圍著院子,追了文才許久,秋生就在一旁看著,不光沒有上前幫忙,臉上還笑容滿面,對於這種事情他早已習以為常。
趙忠耀從屋子出來,手裡拿著九叔剛才說的法器,看到這一幕本想上前勸解,卻又看到一旁的秋生,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好將法器放到桌子上,拿起茶杯悠然自得的喝了起來。
追了許久,感覺到自己體力不支,九叔手扶著桌邊對面前的文才說道:“好小子,這次就饒了你了,跟我們回去。”
“那你可不能打我了。”
九叔點頭,
肯定道:“保證不打你了。” 說完將拐杖橫在面前,示意文才過來拿,文才小心翼翼的試探幾次,發現九叔根本就沒有力氣打他了,頓時狀了膽,直接握住了拐杖。
九叔嘴角一撇,一個側步直接來到了文才身邊,一手就捏住了他的耳朵,頓時文才耳朵彤紅。
文才疼得呲牙咧嘴,嘴裡叫喊聲不斷,嘴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輕點啊!師傅,疼。”
九叔沒有理會他,揪著他的耳朵徑直往趙忠耀面前走去,看到九叔向自己走來,趙忠耀急忙將手裡杯子放下,站起身來看著九叔。
“首先謝謝你這幾天的招待,我回去了。”
說完九叔拿起桌子上的法器,向門口走去,走到差不多距離,將手裡法器丟給秋生,秋生隨手接過後,跟著九叔離開了這裡。
這一路上文才就這樣被九叔揪著耳朵,揪回了義莊。
所幸喪屍危機剛過,街上沒有冷清一片,並沒有什麽人,只有阿威拿著一個囉,敲一聲說道:“平安無事了,大家可以出來溜達了。”
他走街串巷的喊著,並沒有注意到文才尷尬樣子,文才顏面才不得已掃地。
一直到義莊,九叔的手才放開,文才耳朵才得已解脫。
文才捂著那晶瑩剔透的紅耳朵,一邊揉一邊委屈的看著九叔,嘴裡不敢說半個字。
九叔視線直接落在旁邊偷笑的秋生身上,“你去將家夥準備一下,咱們去將屋子那個骸骨葬了。”
秋生應了一聲,向屋子跑去。沒了秋生的蹤跡,視線又重新回到了文才身上,見他還在一旁揉著耳朵,九叔沒好氣說道:“你還想偷懶,還不去幫秋生一起收拾家夥,信不信我把你那隻耳朵也揪成一個模樣?”
文才聽完沒有理會九叔,依舊一旁揉著自己耳朵,九叔哼笑一聲,彎腰脫起了自己的布鞋。
這情景讓文才感觸頗深,他就瞅了一眼,便急忙扭頭往屋子跑去。九叔搖了搖頭,將布鞋脫了下來,在地上敲了敲將裡面的小石子抖落了出來,穿上後走進了屋子。
…………
“挖的差不多就行了。”
九叔身穿道服,看了一眼秋生,文才挖的坑,將拐杖豎放裡面打量著,滿意的點頭。
秋生雙手一撐,雙腳一用力,直接從坑裡面趴了出來,拍著身上泥土,準備去詢問九叔。
“幫我一下啊!秋生。 ”
文才身高比秋生矮了一截,雙手撐著坑的邊緣,一直跳不出來,急忙向秋生求救。
好丟人。
秋生一臉嫌棄的走上前,拉著文才的手,將他從坑裡面解救出來,走到九叔身邊詢問道。
“師傅,難道埋同道中人,還有什麽講究嗎?”
秋生說完看了一眼坑,又繼續道:“我看這個坑比別人家的都淺了許多。”
九叔嚴肅的走到坑中間位置,解釋道:“埋的淺只是為了離天進一點,修道中人修到最後為的也是天師這個稱謂,二者都是為了天這個字。”
聽完後秋生跟文才將一塊裹著骸骨的黃布放入坑裡後,秋生看著黃布又來了興致。
“師傅,那這裹黃布又有什麽講究?”
“那能有什麽講究,無非就是師傅沒錢,買不起棺材,只能蓋這麽一塊布。”
九叔瞪了文才一眼說道:“你又知道。”
說完緩緩補充著,“裹黃布因為道士一生清貧,就算是死也不能厚葬,但又不能不體面,隻好裹個黃布來遮羞。”
二人聽完一直挖著土,往黃布上蓋,文才嘴裡小聲嘟囔著,秋生聞言詢問起來。
“你一直嘰咕什麽呢?”
“我從現在開始一定要努力賺錢。”
“怎麽了?開竅了?”秋生笑著說道:“知道要給自己攢老婆本了。”
“不!”文才搖了搖頭,義正言辭道:“我只是希望師傅死後,不光可以蓋黃布,而且還能穿著內衣,這樣體面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