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彎著腰,拿起倒在衣架下的雨傘,雨傘已經被那厚重衣架壓的變形了,皺皺巴巴的樣子。
秋生急忙打開看了看,雨傘裡面的用來支撐的那些竹子,有的已經在中間折斷,僅僅靠一些細小的絲連接在一起,一直搖搖晃晃,似乎秋生輕輕吹一口氣,那藕斷絲連的竹子便會直接掉到地上。
抬頭看了看雨傘上的一個大洞,秋生無奈的將雨傘扔到了地上,嘴裡歎息著:“這個雨傘破了個大洞,我再去買一個,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秋生急忙扭頭,準備往門外走,突然王小風直接拉著他的胳膊,秋生這才停了下來,頭緩緩扭過來。
王小風看著秋生,言語中透露著自己的真情實意,“不用去買新的了,那個還能用。”
秋生看了看地上的雨傘,“可是那個已經破了一個大洞。”
“破了一個大洞又如何?”王小風緩緩的抓起秋生的手,笑道:“那可是我們二人第一次同撐的傘,它陪我們經歷了這麽多,丟了它,我可舍不得。”
秋生點了點頭,隨即打開傘,將破了洞的那邊頂在自己頭上,另一邊保護著小鳳不受到太陽的傷害,一路小跑的向王家魚鋪走去。
…………
雖然路程不太遠,可經不住太陽的炎熱,現在正直五月天,按理說不應該這麽熱的……
“哎,秋生老弟啊,來買魚啊,送你兩條啊!”
就在秋生思考的時候,一個聲音渾厚的小夥子叫住了他,秋生向不遠處看去,看到王彪憨厚的衝他笑著,手裡還拿著一條魚,在空中搖來搖去。
那魚雖然嘴巴微張,可在王彪那龐大的體型下,竟也無動於衷。
秋生倒也不敢怠慢,他深知王彪是一個直性子,如果一個不對勁他都有可能將手裡的魚丟過來的嫌疑。
他還記得十歲的時候,跟著王彪一起去河邊捉魚,當時王彪足足比他大九歲。
他負責將魚收集一起,王彪則小河裡的魚往岸上丟,那時候王彪的水性已經爐火純青了,不到半刻鍾,岸上已經躺了七八條大鯉魚了,他看到瘦弱的秋生,已控制不了局面,才緩緩的上了岸。
穿好上衣,將滴水的長發拋至鬧後,笑著對秋生說:“多謝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那兩隻最大的魚,就送給你了。”
秋生笑著將其中一條抱起來,那魚隨即抖起來尾巴,將秋生的身體都帶動起來,一看自己根本不是那魚的對手,秋生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吧!王哥,這魚我就不要了。”
“不行,不要不行,必須得要!”
王彪這一句話,直接就是吼出來的,著實將那十歲大的孩子,嚇了一跳拔腿就跑。
也許這一跑從此在王彪心裡埋下了一個種子……導致每次看到秋生說的第一句話便是。
秋生對此也是哭笑不得!
對王小風笑了笑,便撐著傘和她一起走了過去,王彪看到秋生走了過來,立馬火急火燎的從荷葉上挑了兩條足有小腿粗的兩條鯉魚,準備打包送給秋生。
看到秋生走到面前,手裡還撐著一個破傘,王彪抬頭看了看天,任憑手裡的魚在空中掙扎,片刻疑惑道。
“看這天氣也不像要下雨啊……不過你這小子怎麽越來越矯情了啊!”
挖苦一番便準備將手裡的魚遞過去,秋生沒有伸手去接,微笑著看著王彪,“怎麽?不邀請我去你家裡坐坐?”
“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彪停下手裡的魚,
愣了片刻笑道:“平時強迫著你到我家裡做客,死活不來。” “今天怎麽這麽一反常態?怎麽像換了個人似的?”
“不歡迎?”
“怎麽會?”王彪露出牙齒笑著比劃著手裡的魚,“剛好這魚你也不用帶走了,直接給你裝肚子,紅燒鯉魚不虧待你吧!”
王彪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秋生往屋裡走,一直將他安排在大廳的椅子上,並沏了一壺茶,寒暄了幾句,便獨自帶著兩條魚往廚房走去。
看到房間空無一人,秋生喝了一口茶,歎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麽不讓人省心,這就敢把一個外人獨自放到房間,也不怕……”
說道這裡秋生又抿了一大口,急忙對著空氣說道,“你快點出來看看這裡有沒有你要找的東西,別等王大哥過來了,又沒有機會了。”
話音未落,秋生面前出現一層層淡白色的霧,漸漸幻化成人形,在房間的陰影裡,若隱若現的很讓人迷離。
“你還站著幹嘛?”秋生看著愣愣站在原地的王小風,很是無語。
“人家不能走進有陽光的地方,這樣魂魄很受到迫害……”
秋生看到她側著臉,一臉委屈的樣子,心一軟。
急忙從椅子上跳起來, 看了看周圍心中一顫,“這也沒有可以阻擋陽光的物體啊!”
這裡的窗戶雖然不像是普通人家,但起碼也應該配一個窗簾什麽的啊!這空蕩蕩的讓人怎麽玩?
秋生心中苦悶,歎了口氣,對王小風說道:“這樣,你試著感應一下,能不能感應到,然後我再幫你找出來。”
說完,便又走向椅子,準備接著喝那未涼透的茶,可剛走了幾步便聽到女鬼堅定的語氣。
“我敢保證絕對在附近……”
“哈哈!”秋生扭頭看向女鬼,又看了看周圍,“大姐,這裡整整齊齊陳列了起碼五六個箱子,而且還是上了鎖的,這讓我怎麽找?”
秋生此時特別後悔,早知道事情如此麻煩,當初就不該攤上這麽個事。
可此時九叔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也不經意間也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鬼其實是很單純的,你對它怎樣,它便對怎樣,它也是極其信守承諾的,只要你答應了它一件事,那怕把你耗死,它也會一直賴著你,這是因為它嘗過那種孤獨的滋味。”
腦中權衡了一下利弊,當機立斷,“好吧,我這就找一個斧頭,給你劈開這些箱子。”
當然這只是秋生的一句氣話,只見秋生低頭在角落尋找之際,那些箱子像了解了秋生的心思一般,紛紛嚇得鎖子都掉落在地上。
“鐺鐺鐺……”
秋生聽到響聲,急忙扭頭看到地上散亂的鎖,對女鬼假笑片刻,便充當自己工具人的身份,在每個箱子都查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