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救命啊!”
痛苦的喊叫從整個停車場的各處不斷地湧來。
所謂人間的悲喜並不相通,人的悲傷絕望蘇念沒有辦法感同身受。
但是痛苦卻是永遠相通的。
當疼痛的喊叫傳來,停車場內的三人都開始感同身受,身體各處傳來了一陣陣的疼痛感。
通過聲音來傳達共鳴感,還真是一個可怕的能力。
但是觸發這種變化的條件倒底是什麽呢?
蘇念想到。
因為時間已過,蘇念已經沒有辦法把自己的感知調入到那個服務區入口旁邊的物體當中,所以也沒有聽到保安的話。
蘇念注意到一旁的王衡已經有些頂不住。
“啊!好痛!”
王衡發出了和那四面八方湧來的一樣的痛苦喊叫。
蘇念一把取出了對方給他的耳塞,往上面抹了一層銀粉,直接塞到了對方的耳中。
在耳塞戴上之後,蘇念把自己代入到對方的感知當中,可以發覺對方的痛苦已經沒有那麽明顯。
“起來,咱們得想辦法找到那個開著的多媒體設備。”
蘇念把原本痛苦的蹲坐在地上的王衡拉了起來。
蘇念自己倒是沒有帶耳塞,而是強行忍著疼痛,他必須要保證自己的所有感知都在最靈敏的狀態以防還會出現進一步的特殊變化。
“行。”
兩人頂著疼痛,開始在停車場內搜尋。
一輛,兩輛……
兩人已經轉了大半個停車場,但是卻依然沒有找到目標車輛。
“哥,會不會是你的分析錯了,要不然咱走吧,這痛苦實在是頂不住了。”
這種來自於身體各處的疼痛會不斷地積累,就像是身體真的被各種鈍器不斷地抽打一樣。
而與此同時,那四面八方傳來的痛苦聲,也正在不斷地變得微弱,就像是被抽打的人,已經正在逐漸的喪失生機一樣。
按照詭秘的能力,很有可能當痛苦的聲音徹底消失時,也是他們的死亡之時。
“走吧。”
蘇念歎了口氣,那名保安已經離開了停車場,這個聲音的源頭並沒有領域,而且因為限制在物體當中也無法移動,所以只需要他們離開了停車場,或許就不會因為痛苦的聲音消失而死亡。
而也就在這時,蘇念的注意力突然集中到了頭頂的燈上。
燈……
如果那個詭秘物可以操控電信號來讓周圍的其他音響一同發聲的話,那麽它應該也可以讓自己開啟時的光亮關閉。
蘇念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整個思考過程當中的漏洞在哪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或許就沒有機會了。
不,或許還有。
蘇念在五分鍾之內一共觸碰了兩百來輛車,只要這些車子當中正好有這些聲音的源頭,那麽他就還沒有失敗。
“王衡,你先離開,不要管我。”
王衡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朝蘇念看去,卻發現蘇念突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閉著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念,你沒事吧,別嚇我呀!”
想到對方是一直都沒有戴耳塞堅持到現在,再看對方現在的表現,王衡忍不住慌了起來。
與此同時,蘇念也已經完全顧不上王衡的詢問,他必須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能力的使用當中。
突然,蘇念睜開了眼睛,他徑直地朝著一個和離他們最近的入口相反的位置走去。
他發現了一輛內部正在運作,為內部的設備發電的車輛。
“王衡!把你的網球拍給我!”
“啊,好。”
看著這個樣子的蘇念,王衡立刻把自己的網球拍遞了過去。
只見蘇念拿著網球拍直接走到了一輛車的車旁,揮起網球拍就朝著駕駛座那邊的車窗砸了過去。
“呯!”
第一下,沒砸碎。
“呯!”
又是一下,車窗出現了裂紋。
“呯!”
車窗終於被砸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蘇念拿出銀粉,直接就朝著這輛車的多媒體設備灑了過去。
這是一台老車,車內裝的多媒體設備也是那種老式的裝磁帶播放的。
一瞬間,地下車庫內一直在發出的痛苦喊叫聲開始變得沙啞。
既然現在是開著的,那麽應該還可以使用。
蘇念想到。
又是一把銀粉灑了上去,摁下按鍵,直接把裡面的磁帶取得出來。
“嗞——”
原本的痛苦聲音變成了電流聲。
無論是磁帶還是這個播放設備,這兩件東西都受到了詭秘力量的影響,變為了全新的詭秘。
不過根據蘇念的猜測,這兩件物品應該只有一件,是直接受到了詭秘力量的影響,而這件被影響的詭秘物,又影響了另一件。
蘇念把磁帶放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鍍銀袋子裡,而這個播放設備,蘇念就沒有辦法了。
一旁的王衡只是沉默的看著這一幕。
“這輛車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沾惹到這些東西。”
蘇念在車內掏了掏,在後面的座位夾層裡發現了一本表面已經覆蓋了一層厚厚灰塵的筆記本。
看外觀應該是一個女生的。
“2018年7月6號……”
蘇念一口氣翻到了後邊,發現這本筆記本只寫到了一半就終止了。
“你找著啥了?”
王衡看著上半身全探在車裡,隻留下屁股和腿在外面的蘇念。
蘇念把筆記本拿了出來,王衡也湊了腦袋過來一起看。
“2020年1月24日,明天就能回家啦,上了半年學,早就想吃媽媽做的飯菜了!
不知道小雲雲怎麽樣了……”
“2020年1月25日,啦啦啦,已經乘上高鐵啦……”
後面就沒有內容了。
這是什麽意思,是哪個女生乘上了這輛車,然後把自己的筆記本落在了車上?
之前,那個磁帶裡面的哭聲和痛苦的喊叫聲都是一個女生的,難道就是這本筆記本的主人?
“這本筆記本的主人應該是把自己的筆記本落的這本身上了吧?
看上面這麽多灰, 想必已經過去了很久。”
王衡推測道。
“你家有放這種磁帶的設備嗎?”
蘇念把磁帶又從鍍銀袋子裡取了出來。
他想嘗試用普通的設備來播放,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信息。
可是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本筆記本上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又出現了新的字跡。
“從高鐵上下車啦,怎麽今天這邊下這麽大的雨,早知道我就帶把傘了,這個天氣想乘出租車估計得排個幾個小時的隊。
不過還好可以用打車軟件,到時候讓對方撐把傘來接我就行。
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隻過了五分鍾,對方就已經來了,可是軟件上面顯示對方應該還有五分鍾才到。
對方是一個中年的大叔,我問他不是還有五分鍾嗎,他卻說這是因為這裡的地形比較複雜,定位上他還在我們頭頂的橋上,可實際上他已經在橋下了。
奉喬火車站周圍的確是這樣,我當時也沒有太在意,可是當我靠近他的車子時,卻發現這輛車和軟件上面顯示的車完全不是一輛。
我當時質問他,為什麽車子不一樣,可結果他卻告訴我他今天沒有開軟件上顯示的那輛車。
我當然不相信,可當時我就在他的身邊,撐著同一把傘,他直接捂住我的口鼻,把我拖上了車。
因為雨太大,我的呼喊聲似乎並沒有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
於是我就這樣被他強行給拉到了車上,然後對方拿起了一塊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就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