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平日倒有不同,戚渙換上了一身休閑裝,頭髮也梳了梳,整個人立整不少。而戚柒倒與往日沒什麽不一樣,除了原先的高馬尾扎成了麻花辮以外,依舊是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按殷德懷那邊的人給的指示,來到了一間茶館,找到對應的茶室,正好看到有兩個人在那等著。戚渙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面,像來到了自己家一樣,自然地翹起二郎腿,戚柒靠在門邊,雙手揣兜,瞟了瞟對面的兩個人,似乎連進門的意思都沒有,而這兩個人,一個是胡爺,另一個,應該是殷德懷的人。
胡爺站起來:“陳先生,這就是我跟您說的,戚家的戚小爺,戚渙。”胡爺把頭轉過來衝著戚渙:“戚小爺,這位是陳先生。”
戚渙與他握了握手,“殷先生怎麽沒來?”戚渙聞了聞茶杯裡的茶香,上好龍井,還是新茶,這在北京,可不是便宜貨,還有這茶杯,看這花紋圖案,像是大明宣德年間的青花海水雲龍紋高足杯,這群人,好大手筆。
“殷先生今日身體不舒服,就臥病在家,沒有前來,他讓我代他向你說聲抱歉。”
戚渙笑笑,身體不舒服,倒真是個好理由,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來這一套。“那就改日等殷先生身體舒服了,再來商議吧。”說完,便起身要走。
“戚小爺。”姓陳的叫住了他,“道上的規矩殷先生也明白,不如您先看價,再做定奪。”
這姓陳的很有底氣,似乎認定了戚渙會賣這老宅。
戚柒剛從門上起來,一聽這話,見自家哥哥衝她使了個眼神,之後坐回了位子,便隻好又靠回門上。
不得不說,這姓陳的有底氣倒也能理解,告了10個億的價,換做是誰,都會心動的。
戚渙笑了笑,拿起茶杯,“喝茶。”告完價喝茶,意味著斷,就是無論對方出多少錢,都不賣。
姓陳的臉僵了僵,似乎並沒有想到這個戚家的小爺對10個億的數目不動心,尷尬的笑了笑,“戚先生,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我知道。”戚渙依舊笑著,臉上的神情似乎在問對方:你能把我怎樣?“喝茶。”戚渙品了品這茶,不愧是上好龍井,正喝著,戚柒走了過來,手搭在他的肩上,靠在他耳邊說了什麽,戚渙點了點頭,便見戚柒出去了。
姓陳的瞧了瞧,放在嘴邊的茶杯停了停,戚渙張了張口:“陳先生,她想上個廁所,可以吧。”
姓陳的尷尬的笑了笑:“啊,哈哈哈,可以,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二人相視一笑。
且說戚柒出了門,看見了不遠處靠在牆上的人,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大概率是過來監視他們的吧,戚柒從兜裡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在手上,露出十個手指,之後又把手揣回了兜裡,出了茶館。果不其然,有人跟,那幾個人跟了一段,走進一個巷口,拐了幾個彎之後,發現人突然不見了,剛想往回跑,去上報給雇主,就被打暈了,戚柒瞄了瞄倒在地上的幾個人,把手重新揣回兜裡,轉身回了茶館,戚渙見她回來時戴了副手套,就知道許是又發生了什麽。
“陳先生,改日再聊,等殷先生身體好些的吧。”戚渙起身要走,姓陳的也不好再說什麽,便隻得說些好話送客。人走後,才知道自己少了幾個兄弟,找到人之後問情況,那幾個人也只是說跟著跟著就跟丟了,之後就被打暈了。姓陳的在鼻子裡冷哼一聲:“這小丫頭,不簡單。”
“動手了?”戚渙回到鋪子,重新掛上了打烊的牌子,轉頭看向某個小丫頭。
戚柒站在台階上,點了點頭。
“那些人身手怎麽樣?”戚渙跳上台階,站在她旁邊。
“不怎麽樣。”
戚渙笑笑,“看來這殷德懷還真是小瞧我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