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風很涼爽,吹走了剛醒來時內心的那股悶勁。草尖上的晶瑩露水,打濕了我們的褲腳,濕漉漉的,卻讓人更加感覺到了涼爽。
我們走著走著,發覺前面已然沒了路,我知道,我們已經到了無人踏足之地了。這時候,我們帶的刀就發揮出了它的作用。我們的前面雜草和灌木叢生,我們要過去,只能硬生生地用刀開出一條道來。
我因為從來沒乾過這樣的活,一雙嫩手不一會兒就已經起了血泡,這還不算,當這些血泡破了之後,那傷口處火辣辣的,別提有多難受。
辰拉住我,從我手裡搶過刀,說:“我一看,你就沒乾過這種活,還是交給我們吧!”
我看著自己手指上和手掌的血泡,隻好點點頭。讓我無地自容的是,我居然比楊雪這個女孩子還矜貴,楊雪的手一點事也沒有,依然揮刀如風。
“大家努力一把,過了這些荊棘叢,路就好走一些了!”老肥鼓舞大家說。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一點點地開出一條道來,費了個把時辰,這條路總算是開好了。
我在他們用刀斬掉那些荊棘的時候就給自己上了點藥,並包扎了起來,你還別說,這種小傷口確實很疼,就算是上了藥還是很疼。
我們從開好的路往更深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雖然也是有些小灌木,只不過就是一刀的事,也沒有什麽大麻煩。
太陽高高掛起了,溫度也升了上去,我們額頭上的汗一滴滴地順著臉頰往下流淌。我們每個人都隻帶了兩瓶水,放在背包裡,此刻就算是有點渴,我們也沒怎麽敢喝,因為這一次進來就帶了這麽點水,什麽時候出去還不一定呢!誰敢喝呀?
我們在樹蔭下走著,有時候雖然會掀起一股子熱風但絕大多數的情況都是很涼爽的風。
我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的位置,大概是正午的時分,我們都餓得不行,在前面找了一處樹蔭就圍坐下來休息,補充體力。
我們吃著壓縮餅乾,實在口乾,難以下咽,我們才喝了一點水。這時,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閉著眼睛,側頭聽著什麽聲音,我們知道辰的本事,所以就知道肯定是辰發現了什麽,於是我們趕緊停止手裡和嘴裡的動作。
辰睜開眼,看著我們大家說:“有人來了,而且人數還不少,可能是那天搶我們帛書的那批人!”
“我們是躲起來,還是現在就趕路,爭取甩掉他們”老肥對我們征取意見,說。
“趕路吧!跟在後面,變數太大!”楊雪回答說。
他們都看向了我,看來他們的意見是已經統一的了,我於是就說:“趕路吧,我能撐得住!”
我們收拾好現場,就繼續往大興安嶺的更深處走,這一次我們的速度加快了不止一點兩點,很快大家就汗如雨下了,不過我們都在咬牙堅持,力求能甩那幫人更遠些。
加急趕了三個鍾的路後,我實在累的不行了,我叫住他們說:“能不能休息會兒?”
他們回頭看著我的狀態,確實累的不行了,唇都是白的,毫無血色。我這時才看到,辰和楊雪一點事都沒有,他們倆的體力果然非常人所能及,再一看老肥的情況,倒是比我好一些,起碼還能多走一段路。
辰把背包給了楊雪,走到我面前,半蹲下來,說:“上來!”
“啊?”我愣了一下。
“你是想在這裡被後面的那幫人抓住嗎?”辰問道。
我忽然清醒過來,
我知道他這是要背我,眼下確實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於是我就趴在了辰的後背上。 “繼續趕路!”楊雪邊走邊說。
我趴在辰的後背上,喘了一下氣,壓在胸口的那口氣,總算是吐出來了,我的體力也在慢慢地恢復當中。
又走了一個時辰左右,老肥也撐不住了,跌倒在地上,楊雪把他扶起來,說:“老肥也撐不住了,先休息一下吧!”
辰點點頭,把我放下來,現在的我生龍活虎,反倒是辰,應該是背我的原因,他很累,坐在一旁,汗水一滴接著一滴地滴入泥土裡。我上去,接過楊雪手裡的濕巾,幫辰擦了一把汗,說:“謝了!”
辰抬頭看著我,沒說什麽,從我手裡拿過濕巾,繼續擦著汗。我知道他確實是體力有點透支,我就到一旁坐著了,怕耽誤了他的休息。
老肥累得像條狗,若不是在大興安嶺裡行走還算陰涼, 否則,老肥估計早就中暑了。
我上去幫楊雪照顧了一下老肥,辰那邊他自己就會自己搞定的,我沒有擔心的必要。
休息了十幾分鍾,老肥也漸漸緩過神來了,他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太多,而另一邊,辰早就恢復了體力,在一邊警惕著周圍的變化。
又過了半個鍾,老肥體力恢復了,我們又繼續往前走,決定在前面找個合適的地方來駐扎。
沒走多遠,辰就像突然間想起來什麽似的,他拿著刀往旁邊開道,哪裡已經偏離了我們的方向。我頓時明白過來,辰這是要調虎離山,他現在在故布疑陣,讓後面的那幫人往這條錯誤的道上出發。
辰回來了,他剛剛把那條路開得挺遠的,我想應該能騙過後面的那幫人。我們這才繼續出發。
晚上六點了,天已經昏暗了下來,我們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生起明火,架起帳篷,我們打算就在這個地方駐扎一晚。
辰出去了一趟,我們都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但憑他的身手,我們很放心,所以就沒人過問他去了哪。
他回來時,手裡多出了一隻獵物,那是一隻野雞,他出去了這麽久,原來是去捕抓獵物,我其實以為他去方便了,對於他抓到野雞我是真的沒想到。
“給你補補身子!”辰對我說。
什麽鬼?什麽叫補補身子,我是那種用補身子的人嗎?更何況,這種野雞在大興安嶺是國家保護動物,我實在不能容忍我做違法的事情。
“這是保護動物,放了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