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楊雪看老肥吃癟的樣子,給他打圓場說。
辰先沿著階梯下去了,我緊隨其後,然後是楊雪和老肥。洞口下的通道很狹小,應該是借助地裂修建的。因為平滑的人工切面很小,多是粗糙面,所以之前這裡應該是一條地底裂開的地縫。
我們大概沿著這個通道走了幾分鍾,沒想到的是,我們到的地方並不是地宮,而是一條河。我按照我們走的方向來推算,我們是往來時的方向去的,我們推測這條河就是位於奈何橋下的峽谷中的。
“這應該就是地宮的護城河!”辰用手在通道上扒拉下來一顆石頭往裡扔去,只聽見咕咚一聲。
憑借著聲音,我們就能大概知道這河很深。可這條河連座橋都沒有,只有兩條鐵鏈橫跨河上,鐵鏈的對面是一個通道。看來,我們要過去,只能踩著鐵鏈過去。千年過去了,時光荏苒,歲月流逝,也不知道這鐵鏈能不能撐得住。
辰踩上去試了一下,剛走了兩步,突然間,從水裡竄出一個黑影,直直衝向辰,只見辰彎腰向後一壓,躲過了那一擊,緊接著那黑影就落入了水裡,濺起一片水花,蕩開一圈圈水波。
我看不太清,我只看到了反光的利牙,我問:“什麽東西?”
“沒看清!”老肥用手電,照著那東西的落水之處說。
“像條魚!”楊雪抬起眸來,對我們說。
辰雙腿一跳退回來,穩穩落地,然後對我們說:“是屍鱤!”
鱤魚是一種大型食肉魚類,也是一種淡水經濟魚類,俗稱水老虎。游泳能力極強,常襲擊和追捕其他魚類,比人們熟悉的黑魚、鱖魚等食肉魚更為凶猛。鱤魚生性凶猛,屬食肉性魚類,很貪食,不分葷食、素食,見了就吃,有食就搶,有時竟能吞食比它嘴還大的魚類,專以各種魚類為食,是淡水魚的大敵。而屍鱤就是因為常年累月吃食屍體所造就的一種變異種,比一般的鱤魚的體積更大,更為凶猛。
這時的我想起了辰說的話,想起了我們在墓中遇到的猛獸,想起了那八大青銅凶獸。或許,辰說的沒有錯,這八大凶獸確實是存在的,但不是真正的存在,而是用了替身代替。我們如今已碰到百足毒鱉、人面吸血蝠和屍鱤,估計地宮裡還有著凶獸等著我們。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他們的時候,他們先是有些吃驚,再然後想想,確實有這個可能。
“其他的我們先別管,目前最主要的問題是怎麽過這條河?”老肥把我們拉回主題。
正當我們愁眉不展的時候,辰似乎想到了一個方法:“我有一個辦法,不過得讓楊雪來配合才行!”
“什麽辦法?”我問。
“我去把屍鱤引出來,楊雪負責射擊它的頭部!記住一定要快要準!”辰斬釘截鐵地說。
一聽,我覺得不行,我表明持反對意見,那過於太危險,我堅決不同意辰去當誘餌。
辰見我如此堅決,就過來勸我說:“如今也沒什麽辦法,何況在這裡的只有楊雪和我的身手最好!請你相信我們,相信夥伴!”
我看向他處,喃喃道:“我不是不信你們,我只不過是擔心,那太危險了!”
辰微笑地看著我說:“我能保證全身而退!”
我見他這麽信心滿滿、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最終還是點了頭,同意了這件事。
辰又一次踏上鐵鏈,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我們已經盡量將光集中,讓他能完全看清水面。
刹那間,一個巨大的魚頭從他的左邊河面竄出。我手握得緊緊的,手心全是汗,眼瞅著辰,心跳得十分厲害。
辰往前一倒,雙手雙腳撐在鐵鏈上,只聽見嘭嘭的兩聲,兩槍都正中屍鱤的頭部。
辰雙手再一拍鐵鏈,整個人就站了起來,兩腳三腳就到了對面河岸。
“過去吧,解決了!”楊雪驕傲一笑,說。
我松了一口氣,真是為辰捏了一把汗,幸好他沒事。我試著踩上兩條鐵鏈,一開始有點掌握不住平衡,差點摔了下去。之後,我走多了幾步,就找到了平衡的感覺。我正想著,慢慢走,然後,辰急忙說了一句話:“快過來!不僅有一條屍鱤而已!”
我看著左右不遠處那些正邊跳出水面邊衝向我們來的屍鱤,我心裡十分害怕,要是被它們扯入水裡,肯定瞬間會被分屍掉。
我跑起來,跌跌撞撞地也不管了,我打算就拚一拚,快到河對岸時,我差點摔倒,辰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拉了上來。
老肥直接從那種用於軍事的腰帶上取下個手榴彈,直接拉了引線,就往水裡扔了進去。
隨著轟的一聲,多條屍鱤直接翻了魚肚白。老肥的這一下給了他自己和楊雪足夠的逃離的時間。
就在這時,鐵鏈扛不住老肥和楊雪倆個人的重量,鐵鏈眼看著就快要斷了,甚至已經明顯地能看到我們這邊的一條鐵鏈的一端開始從石頭裡脫鉤。
“快!快!”辰上去,用手扯住鐵鏈,咬著牙喊。
我見狀,也上去幫辰的忙,怎麽也不能讓老肥他們掉進水裡。老肥和楊雪不敢用力踩我和辰拉住的鐵鏈,而是用力都用在了另一條鐵鏈上。一群屍鱤若隱若現,遊得極快,往我們這邊來,就好像水裡有東西在追它們。
“不好,老周,你給他們掩護!我行的!”辰的臉上青筋因用力過猛而繃起來,滿臉通紅,咬著牙,用力拉住鐵鏈說。
我拿出槍,直接給鐵鏈兩邊的水裡打了幾梭子,也不知道打沒打中,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屍鱤好像不見了,它們是走了嗎?因為沒有看見再有屍鱤跳出來,也有可能是我打中它們了。
楊雪和老肥平安落地,辰已經累的坐在了地上。他的手勒出了血,手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地方,我拿出醫藥包,給他消毒止血上藥包扎。
“謝了,辰!”老肥感謝道。
“辰,多謝!”楊雪也謝道。
辰蒼白的臉上,微微一笑,說:“都是自己人!”
我幫他包完扎,抬頭一看,我直接吞了幾口口水,辰也看到了,也是驚得不輕。
“你們這是怎麽了?”老肥看著我們奇怪的表現問。
我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為我看到了一條大蟒蛇,一顆蛇頭大的可怕,吐出紅色的信子,它隻從水裡抬起了個小頭呼吸,就已經比臉盆大上不少,別提有多恐怖。我從未見過這麽這麽大的蛇,它好像一直在盯著我們。我現在終於知道,屍鱤為什麽不見了,原來這水下有著這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