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嶽深吸一口氣,咬著牙一槍打倒了門口的喪屍。推開了門,小心翼翼地進入。成博士扶了扶黑框眼鏡,腿直打哆嗦,但是他還是進入了。因為李成嶽讓他看到了希望,“重置”機真的被做出來了。雖然重置以後發生過的事都不複存在,但是值得。
仝意潘把防護頭盔戴的緊緊地,他怕死喪屍那個血了。每次都流呀流到身上,怎麽想怎麽惡心。雖然說男人嘛,沒多愛乾淨,可男人也討厭惡心的東西。
他們剛一下樓就看見了對面的電梯,同時也看到了稀稀落落站在通往電梯的樓道內的喪屍。這裡的鈔票撒的到處都是,差不多都被水浸泡地支零破碎的了,喪屍慢悠悠地走動著,把本來就碎掉的鈔票踩得更加沒了形狀。
“真可惜!”仝意潘惋惜地說,要是有生之年他能有這麽多錢該有多好啊!
花喬俏皮地笑了,對著對講機說:“潘子,要不你拾點兒。出來買包好煙?”她用手指玩弄著金色的發尾,饒有興趣地挑逗著仝意潘。
仝意潘“呸”了一聲,就舉起槍繼續前進了。
李成嶽拿出有著黑色刀柄的軍用匕首,慢慢靠近還沒察覺到他們的喪屍。然後一刀就扎進了它的耳朵裡。
“額!”成博士被嚇了一跳,沒忍住發出了聲音。
“慘了!”仝意潘說著,看向了凌亂不堪的樓道。此時此刻那些喪屍都發現了他們,正向他們移步過來。
李成嶽和仝意潘只能拿槍來掃射,不一會兒喪屍的屍體堆了起來。
樓道下面的喪屍也聽見了動靜,正沿著樓道往上走。
“快走。”李成嶽一把就把只有一米六的成博士抱了起來,和仝意潘一起往電梯跑去。
但是這裡的喪屍不知怎麽的,行動居然比外面那些快了許多。仔細看去,它們的模樣也與外面的不大相同。這裡的喪屍,並不像外面那些那樣瘦弱,反而壯實了很多。它們的肩膀寬厚,脖子上青筋暴起,臉上爬滿了黑色的條紋。眼睛飽滿如初,但已經沒有了瞳孔,只有眼白。
他們站在白色區域等待電梯,可是電梯還在樓下,沒上來。但是喪屍過來了。
“它們這是沒有眼睛嗎?”仝意潘一邊開槍一邊問。
成博士拿出筆記本,不知道在記錄著什麽。他說:“這就是剛剛我們下來它們卻不知道的原因,它們看不見,但聽力很敏銳。至於為何會是這副模樣還尚未可知。”
李成嶽想了想,對仝意潘說:“潘子,我先頂著,你快拿v4型機關槍的零件出來拚好。”
“是,隊長!”仝意潘蹲在地上,把零件合部位都加在了自己的槍上,不出三十秒便成功拚出了。
“隊長,接著!”潘子把機關槍扔給了李成嶽,自己則把成博士護在身後,掏出手槍衝著那些喪屍的頭打。然而它們卻不倒下,這下子仝意潘可是有些慌了。
成博士放好筆記本,抓著仝意潘的衣角,仔細地觀察著面前的喪屍。
喪屍的眼球發白,而且身體也比較完整。血管雖然膨脹發黑,但是還是比較完整。而且它們身上的衣服都是白黑條紋的。
這是……成博士思考了片刻,突然想起來了。醫院有個地方的病人穿的就是這種衣服,他們都是些植物人,都已經腦死亡了,可是身體還活著,心臟依舊在跳動。
打死喪屍的方法本應該是打它們的頭部,目的是破壞病毒賴以生存的神經網絡。可是腦死亡的病人的神經網絡本就已經死亡,
所以面前這些喪屍體內的病毒在依靠什麽存活?而且控制不了神經網絡,怎麽控制得了宿主的身體? 成博士想不通,唯一可能得解釋就是病毒進化了。
倘若真的是這樣,那麽升級後的喪屍的生存依靠的是血還是肉?
“李隊長,打它們的心臟!”成博士一嗓子吼了出來。
李成嶽把槍口調低,槍槍打在喪屍的心口處。果然,喪屍應聲而倒。
然而更多的喪屍湧了上來。
“懸浮梯來了,快走!”成博士拉著李哥和潘子的衣服,把他們拽進去。
終於暫時松了一口氣。
“成博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李成嶽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這次的喪屍還真的有些讓人後怕,怎麽會有這種喪屍?
成博士扶了扶眼鏡,低著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並說:“這些喪屍都是些無腦喪屍。這類病毒應該與外面那些不太一樣,它們寄宿在人類的心臟之上。那些喪屍的上半身都很壯實,其實那是雙肺的血液回流不進心臟,變得腫脹了。病毒住在心臟,並形成膜狀物將大部分肺部的血液阻隔,其目的可能是為了阻斷活人的呼吸。同時它們的下半身又很正常,我猜這些病毒是以下肢以及腹腔髒器回流的血液為食,它們不喜歡流經肺的血液。”
“這是為什麽呀?”聽得一臉懵逼的花喬突然開口了。
成博士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 同樣都是血液,為何肺內的血是病毒所不喜歡的?
“對了,你們從來都沒遇到過這種喪屍嗎?”成博士問。如果這種喪屍的存在是合理的,那麽隨著時間的積累必定會出現。李成嶽他們是從七個月後回來的,按道理應該見過才對。
李成嶽搖了搖頭,仝意潘也攤開手表示沒見過。
這就奇怪了,本來就不應該出現的無腦喪屍現在卻出現了。成博士抓緊包裡的筆記本,額頭開始滲出了汗珠。他有些驚恐,按照李成嶽的說法,重置以後發生的事情與原來的對不上,並且現在的環境更加惡劣。
難不成是“重置”的副作用?時空是井然有序的,該發生什麽就應該發生什麽。若是強行改變,必定會遭到時空的反噬。難不成無腦喪屍就是時空報復回來的副作用?
這些話成博士沒敢說出來,倘若李成嶽他們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造成這種後果,會不會一氣之下殺了他或者撕毀筆記本。那可不行,“重置”是他這輩子最執著的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事情。這世界本來就很糟糕,只有“重置”才有新的希望,才能找到一線生機。
仝意潘看著莫名其妙的成博士,眼睛眨巴地看著他的手。
“博士,不就是個無腦喪屍嘛,看把你嚇得。我們現在找到了殺死它們的方法就不用再怕了。”仝意潘笑著拍了拍成博士的肩膀。
成博士尷尬地笑著,不自覺就把裝著筆記本的包抱緊了。
說的也是,就算環境變得再惡劣,只要找對方法就能戰勝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