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夜將金日龍領到了自己的座位旁,接著對他介紹了在座的跆拳道社元老們。
當那群社員知道他叫金日龍後,頓時個個眉飛色舞。
“哈哈哈哈,你就是群裡號稱在世真龍的龍哥啊,群裡不聊的挺嗨嘛,怎麽一見面就萎了”
一名社員嚼著一塊紅燒肉衝金日龍笑道。
“是啊,我看你對於格鬥技巧挺懂的,待會交流交流?”
又一名社員給金日龍散了根煙說道。
是的,金日龍當年就是這樣,網絡裡我重拳出擊,現實裡我慫的一批。
在報名跆拳道社之前,他先加了社團群,然後就開始瘋狂刷存在感,在群裡面各種口嗨。
具體是怎麽口嗨呢,不用問我,你們自己肯定有經驗。
........
當然,眾人只是開個玩笑,並沒有惡意。
事實上跆拳道社之間的關系一直非常團結,社員們除了平時的訓練以外,在課余時間也會經常聚會搞活動,甚至誰有困難只要在群裡喊一句就能得來八方援助。
當然,這一切都是靠夏夜夜的人格魅力凝聚起來的。
可金日龍卻尷尬的頭都抬不起,隻埋頭夾著自己面前的菜,一句話也不說。
不過他到不是那種自閉的人,只是在不熟的人面前有些放不開。
漸漸的,在氣氛與酒精的熏陶下,他也逐漸打開了心扉,開始融入了集體,熱火朝天的聊著天。
“我跟你說,咱這位社長是真的牛批”
一名社員明顯喝高了,吐著酒氣拍著金日龍的肩膀道。
待他說完後,身旁又有一人補充道。
“是啊,不光光是在擂台上的英姿,還有平常的舉手投足都帥氣無比,我要是個妹子就嫁給她”
“嫁給她?”
金日龍疑惑的重複了這句話。
“是啊,我們社長是個....”
他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夏夜夜一腳蹬住凳子滑了出去。
“你們這麽能說是吧,看來是還沒喝到位,來繼續”
夏夜夜惡狠狠的罵道,一邊又伸手開了一瓶白酒,接著將那瓶子裡白色的液體瘋狂的倒入那兩個說話人的杯中。
“哎哎哎,別別別,我錯了夏姐,真喝不了了,別別別!”
那兩名社員看著杯中逐漸升高的酒位,臉色跟吃了屎一樣。
嫁給她?
金日龍天生酒量很好,這麽一點根本喝不醉,他還在琢磨著這句話的含義。
是個什麽意思呢...
該不會?!
想到這,他雙目圓睜,寒毛都立了起來。
隨即取過一張面巾紙,假裝正在擦嘴,但是眼珠子已經向著夏夜夜的胸脯瞟去。
挺大的啊...
他眨巴眨巴眼,又換了好幾個角度觀察。
也不像是假的...
就在他看的入神之際,一個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後腦杓上,直打得他差的摔下凳子。
“看看看,看什麽看!”
夏夜夜柳眉倒豎怒喝道,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緣故還是什麽,臉有些微紅。
偷窺被發現後,金日龍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紅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過這時候老大哥來救場了,他顯然通過金日龍此時窘迫的樣子猜到了他在看什麽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們社長...其實也沒什麽...就是”
他因為酒精的緣故,
說話斷斷續續,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又沒說完就被夏夜夜一腳踹出去了。 “喝你的酒!”
......................
酒席散場後,金日龍接到了來自元老們派來的一個任務。
送夏夜夜回家。
是的,夏夜夜並沒有住在學校裡,而是在城郊租了一個房子,距離這裡大概有著三四裡左右。
為什麽要金日龍送呢?
很簡單,就他還是站著的。
其他人都七七八八倒的倒,爬的爬,歪歪扭扭不成樣子了。
其實按理說像夏夜夜這樣的身手,完全是不需要護送的,哪個歹徒要是遇上了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了。
不過夏夜夜喝高了,出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安全考慮,最後眾人推舉金日龍來完成這個護送使命。
夜風微涼,街道漫長,路邊的燈光將兩人一前一後的影子拉長。
金日龍雖然沒什麽醉意,但還是有些熱的,他伸手解開襯衣最上邊的兩顆扣子,讓晚風透過心間。
“夏姐,真不需要扶嗎?”
走在前面的夏夜夜步伐歪歪扭扭了,一副馬上就要摔倒的樣子。
她聞言沒有做聲,只是擺了擺手。
金日龍看著她那樣子,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在身邊隨時準備接人。
沉默...
兩人都沒有說話,周圍的空氣中只有樹葉輕輕搖晃的“沙沙”聲,與歡快的蟲鳴。
就這樣一直走著,良久。
金日龍終於是忍不住,找了個話題開口了。
“夏姐,你是h市本地人嗎?要不我叫個車送你直接回自己家吧”
是的,金日龍原先以為所謂的“送”是指送上車,可沒想到因為最近城郊那邊挺亂的,六點之後就沒有出租車肯往那邊跑了,沒辦法只能步行。
夏夜夜聞言回過頭來,看了金日龍一眼,接著又雙手插兜繼續走著。
“沒了,早沒了”
“什麽沒了?車嗎?我記得除了去城郊,其實地方都有車能去的”
沉默...
又是良久的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夜夜才輕聲回道。
“家沒了”
“家沒了?”
金日龍疑惑的重複了這句話一遍, 很明顯,這個詞對他來說很是陌生。
“是指你父母離婚了嗎?對不起,我不知道...”
沉默...兩人的步伐“滴答滴答”的如同肖邦的夜曲響徹在寂靜的夜空。
又過了半響夏夜夜才搖了搖頭繼續說。
“不是,我父母很恩愛,只不過我五歲那年他們出了車禍....一起走了,嗯....之後我的哥哥也在一場意外中去世了,親人都不在,家也不是家了”
“對..對不起..我我我”
金日龍結結巴巴的說道,他此時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問問自己為什麽要繼續追問下去。
這時,夏夜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低頭看著地面上的紋路笑了笑。
“沒事,都過去快二十年了,早就看淡了”
她的話雖然說的風輕雲淡,但金日龍卻在其中聽出了難以掩飾的哽咽。
那種無處訴說,無處釋放,只能埋在心裡,默默的承受的痛苦。
金日龍望著眼前的背影,突然感覺她也不是那麽難以觸摸了。
原來...即使外表再堅強的女孩,其內心也有一塊柔軟的地方。
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安慰她一下...
就在金日龍猶豫著要不要去安慰一下的時候。
夏夜夜突然猛地停住了腳步,並攔住金日龍,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她身體微躬,目光銳利,穿透眼前的黑暗直望而去。
“前面有人……三十個左右……還帶著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