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北滿頭黑線,抽搐著嘴角,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見過無數的罪犯與凶手,那些人或懷揣著仇恨,或貪圖著利益,或想滿足自己變態的趣好,各種各樣。
這些人無疑都很可怕,為了心底的欲望去剝奪他人的性命。
但這並不重要,因為這些人的心底想著什麽,要做什麽,都逃不過他的洞察與推理。
在並不長的歲月中,他已經將無數窮凶極惡的罪犯繩之以法了,無一例外。
例如某個喜歡女裝的白衣變態,天天戴個滑翔翼飛在空中擾亂秩序。
例如某個以酒命名,滿是二五仔的組織。
但在此時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甚至可以說那些與現在的情況相比,猶如螢火之光。
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
他看不透……
一點一滴都看不透,宛若那深邃的黑夜。
是的,在這個女人身上……他聞到有著一種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種危險的,邪惡的,只有站在同一高度才能感知到的味道。
這起案件……絕對不簡單……
“那什麽……憋不住啦,我先去上個廁所”
柯北用匆忙的語氣喊道,一下子鑽進去了廁所,“咣”的一聲關上了門。
周凱與小葉面面相迎,好半天后前者撓了撓頭。
“哈哈,小孩子就是這樣,哎?葉子你喜歡小孩子嗎?”
“我?”
小葉羞澀一笑,撩了撩劉海。
“挺喜歡的……”
“哈哈哈,我也很喜歡……”
就在此時,話音未落,周凱的電話響了。
“喂……我是……抓到了?!哦哦,好的,我知道了”
幾十秒後他掛斷電話,變的有些欣喜,笑道。
“那三個小混混逮到了!”
“這麽快?”
唐娜詫異道,她本以為至少要好幾天,沒想到這麽快。
“是啊,他們沒跑出去多遠,在路邊搶一個學生的摩托車,正巧被我們巡邏的民警撞見了,抓住後對於這起殺人供認不諱,當場全部撂了”
唐娜捏著衣角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過去嗎?”
“等會,我們先去調一下樓道或者小區裡的監控”
幾人又談論了一些事宜,幾分鍾後周凱收拾好東西,帶著小葉等人去物業的監控室取證。
隨著門的關上,腳步聲的逐漸遠去。
突然!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廁所裡探出頭來。
是的,周凱忘了一個人。
柯北還留在屋內。
他慢步走到屋內,眉眼緊鎖,俯視著全局。
偵探與凶手的差別只在一線之隔,偵探一旦跨越了界限就會變成凶手……
你是哪種呢?亦或者哪種都是……
柯北蹲下身,將彭清的屍體細細的打量著。
拒唐娜所說……當時彭清很是歇斯底裡……舉止相當瘋狂,凶手連刺兩刀也不是不可能……
但這兩處刀口相距的位置太遠了……
他低頭沉思著,在腦中模擬著凶手拿著一把水果刀攻擊的狀態。
彭清的身高為196……拒唐娜所說凶手與她差不多高,約170……
不對勁……
柯北的眼睛猛地一亮。
胸口那刀是怎麽刺上去的……
身高差距這麽大的情況下,一刀在腹部一刀在胸部,只能是正持與反持兩種狀態。
如果是同一種持刀方式,則會格外別扭。
但凶手怎麽可能在隻刺兩刀的情況下,會突然切換握刀方式……
想到這,他站起身來,目光掃視著周圍,尋找著各種可疑的東西,大腦已經宛若風暴般劇烈運算著。
突然,一個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張嗮在陽台上的床單。
普普通通,沒有一點特殊,如果是一般人,不可能注意到。
柯北沉吟片刻,接著走了過去。
他先是用手指揉搓了一下床單的一腳,又湊近聞了聞。
卡通小熊的床單濕漉漉的,滿是洗衣粉的味道。
為什麽會有一條剛洗的床單會掛在這,從床單的濕漉程度與地上的水漬來判斷,似乎洗了還不到半小時。
按理說半小時前正是唐娜撥打報警電話沒多久的時候,試問誰會在這個時候洗床單。
難道?!
柯北眼神一凝,急忙跑到一件臥室中,蹲在床邊。
果然……
此時現在臥室中的床單是新的。
她換床單是要?!
柯北撲上床去,像睡覺一樣躺了下來,仰面朝上,根據196的身高緩緩調整著位置。
幾秒後,待位置調整好,他向眼前望去。
只見天花板上懸掛著一個風扇,而風扇正對的位置正是他的胸口。
柯北心中一喜,他連忙站起身來,踮起腳向著風扇吊頂看去。
只見在那滿是灰塵的風扇根部,居然有著幾絲幾縷的白色印記,似乎是被某種細線纏過一樣。
原來如此……
看到這,柯北嘴角帶起一絲冷笑。
這樣一來,你的犯罪手法就已經被我摸清了……現在只要能拿到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兩處傷口非同一人所為,便可推翻你那虛構的劇情……
等著吧……我一定將你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