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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藥仙》第13章――庭闕樓吊屍
  “哎,許壽你說這街道上怎麽空無一人啊?”張永安在客棧屋中戳破了窗戶紙往外瞅著,又看見了那遠處依然火光環爍的小樓。

  “我怎麽知道……”許壽一隻腳耷拉著,閉著眼躺在木床上。

  門聲突然咯吱作響,李非開門躡手躡腳地走進屋,看張永安如此動作,急忙上前拉起張永安,說道:“張兄萬萬不可!小心引來殺身之禍!”

  張永安轉身看向李非尷尬地咧著嘴笑,“害,我就看看,應該沒事吧……”

  李非搖著頭,無奈地說道:“怪我,沒有交代清楚。張兄有所不知,在禁出期間,凡是露了面兒的都是要被當即處死的!”

  張永安聽後打了個冷顫,看了看那戳破的小洞,向李非問道:“李非兄弟,你說富庶之人辰初開市,可並未見一人啊?”

  “啊?哈哈哈!”李非突然笑了起來,解釋道:“怪我怪我,這邯鄲城是分東西市的,且分的異常明顯,邯鄲城中軸線上有條不寬不窄的河流,且只有一座橋,名往生橋,二十小時河道兩岸和橋上都有重兵把守,一般東西市人們是不流通的,就連物資也是些許可流通,西市富庶之人不願去東市的蠻荒之地,而東市之人則去不得西市,若東市之人想去西市則必須在深夜十二點繳納五十兩銀子,並展示一百兩銀子,而西市之人欲來東市只需戌七時刻趕來便可,無論西市東市,留駐原地之人必須遵守禁出,可笑的是西市之人從東市回去無需銀子只需深夜十二點回去便可。”李非說到這時,輕蔑地一笑看向了地面,無奈神傷。

  張永安聽後,很是驚奇,托著腮說道:“沒想到這邯鄲城如此有趣!”張永安總覺得有什麽事忘了,皺著眉,咬著指甲,突然眼前一亮,抬起頭,“奧!對了,李非兄弟,我看那遠處有一樓一直歌聲繚繞,熱鬧的不得了。”

  “那是庭闕樓,食客風流之地,是整個邯鄲城唯一能和衙門縣府同樣十二時辰開門戶的地方,位於中軸線上,樓閣也算是整個邯鄲城最高的,進了城門便可看到,有一說一,風流之事不曾乾過,那庭闕樓的飯菜可謂是真的不錯!怎麽,張兄想去?”李非擺出試探的神情,不懷好意地看著張永安。

  “李兄哪裡的話!張某只是想探查這城。”張永安也用著同樣的眼神回應著。

  “張兄先休息吧,戌七時刻再出去。”說罷,李非便小聲地關門出了屋。

  “啊嗚——”張永安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說道:“終於能休息了。”

  “你睡地上啊……”許壽在床上冷冰冰地說道。

  “許兄還活著啊!”張永安捧腹笑著一直默不作聲的許壽。

  ……

  晚上戌七時刻,銅鑼聲傳到屋中……

  “許壽!快出來啊!看看這客棧多熱鬧!”張永安趴在客棧二樓的圍欄上向下看著,直呼著屋內的許壽。

  “來了,來了,別催。”許壽帶著面罩。拿著佩刀趕了出來。

  “李非!走啦,去街上啦!”張永安邊敲著李非屋子的門邊喊著。

  ……

  “街上可真是熱鬧啊!”張永安大步向前走著,左顧右盼。

  “哎,哎,快看!張永安!小藥仙!”路過的人紛紛抬起手指向他,對他讚賞有加。

  “你好啊!張永安。”一人向他行著禮。

  ……

  人群的一通誇讚下,張永安有了些許的害羞,急忙回禮到,“這不帶面罩,大家還能認得……”張永安尷尬地笑著,

又說道:“我看我還是掩住自己的尷尬吧……”說罷,張永安便帶上了面罩。  隨即一群人圍了上來,求著張永安賜名,張永安、許壽和李非三人踉蹌地擠出人群,“快跑啊!去庭闕樓!”張永安邊衝出人群,邊向二人示意到。

  三人在熙攘的人群中卻橫衝直撞,街道通明的燈火照亮著三個少年,一個求醫問道,一個英勇斬邪,一個心懷天下,不管他們前路如何,此時他們只需意氣風發……

  三人跑到了庭闕樓前,氣喘籲籲地看著對方,看著眼前人出人進的庭闕樓,三人眼中放著光,皆為這五層閣樓的玉春樓所震撼,庭闕樓浸在一片燈火之中,這火光泛著黃暈,仿佛照亮了整個邯鄲城,庭闕樓的窗台也可謂是多到數不清,皆朝外透著光。

  “這庭闕樓好生氣派!”張永安抬著頭,從下到上把這小樓看了個遍,直到四樓這闕庭樓內都是聯通的,只有五樓一層是另作封閉的。

  “嗯,是氣派,不過還是都城的樓更有韻味。”許壽兩手叉著腰,也向上望著。

  “許兄還去過都城!沒見你提起過啊。”張永安側著頭詫異地看著許壽。

  “害,沒什麽可提的,以後再說吧。”許壽搖搖頭,用余光看了張永安一眼。

  “這庭闕樓也可算是這神州大地上數一數二的小樓了。”許壽往前邊走邊說,“走吧!進去吧!帶你們去瞅瞅這內部的繁華景象!”

  “走嘍。”張永安很是歡喜,邊走邊跳著。

  三人進了這庭闕樓的門,屋內更是繁華,僅第一層樓就空曠無比,三人剛進了門,這玉春樓的濃妝豔抹的老鴇便趕上前來問候,雖是老鴇,但身材是極其苗條的,雖是濃妝豔抹,但卻風情萬種,想來年輕時也必定傾城萬人,尤其她那頭上的金釵也應是意中人所贈,即使鏽跡斑斑,這老鴇仍然帶著。

  “喲,這不是小藥仙嗎!三位公子,裡邊請!”

  一縱風姿綽約的少女掠過三位少年,在碩大的樓閣中起舞,張永安三人向前走著,一個諾大的池塘映入眼簾,池塘兩遍一鳳一龍交相輝映,紅的透光的木桌擺滿了整個樓閣,這樓閣中央一個圓台四周環著潭水,數個姑娘於圓台上,坐著的,站著的,拿著琵琶的,彈著古箏的……整層樓樂聲四起,大珠小珠落玉盤,悠悠揚揚……

  “公子?公子?”那老鴇在一旁喚著三位,一時呆住的張永安和許壽醒了神,“請問三位公子是吃飯還是陪姑娘啊?”

  “吃飯!”李非還未等二人反應過來搶著回答了。

  “嗯,聽他的!”張永安和許壽皆點著頭。

  “好嘞!一樓招呼著!三位客!”這老鴇擺著手中的手絹,向那遠處的小二招呼著。

  那小二聞聲便速速趕來,卑微地微彎著腰向三人道著安:“三位公子裡邊兒請。”這小二在前面帶著路,經過人群,三人來到了那圓台附近的坐處。

  “三位吃點兒什麽?”那小二詢問著。

  張永安和許壽剛翻開菜卷邊驚住了神,瞪大了眼看著一列列的菜,“這……這。”張永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口:“李非,我看我們還是走吧,這價錢……”

  許壽也抬起頭看著李非,擺出離席的態勢。

  “坐下,今天我請,放心,錢管夠!”李非微笑著看著二人,從腰間拿出一個鼓鼓的金絲錢包,“隨便點!”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張永安和許壽一頓的猛點,“行了,就這麽些吧!”

  那小二便走開了,李非強顏歡笑說道:“沒事兒沒事兒,你們開心就好……”

  “李非兄弟闊氣啊,家中實力不凡啊!”張永安笑著說到。

  “家……家中有些許生意罷了。”李非回避著張永安的目光,咽了口口水。

  “聽說這庭闕樓近日來時常有傭女突然失蹤啊。”

  “是啊,我也聽說了,可不止一次了,可憐啊,都是些沒娘沒爹的孩子,就是突然不見了,也沒人報案。”

  “沒人報案?這庭闕樓不管事兒?”

  “庭闕樓才不管,人家才不想被查封!來來來,喝一個。”

  張永安側著身子好奇地聽著鄰桌人的談話,轉過身子問李非:“李非可聽聞這闕庭樓傭女失蹤一事?”

  “失蹤?沒聽過啊。”李非皺著眉頭,端起一杯茶送到嘴邊。

  說時遲那時快,樂聲還在空中回蕩,一屋子的勸酒聲,一屋子的吵鬧聲,他們似乎都已變成隻知食酒肉的看客,也似乎只有張永安三人嗅到了一絲血水味,而且這血水味越來越濃,有一桌食客不知道的是一滴血珠子滴到了那紅透了的燒雞中,那食客將那沾了血水味的雞肉送進口中,笑著說道:“這雞肉怎會有人血味。”

  “你喝醉了吧!”坐對面的食客嘲笑道。

  又一滴紅的透黑的血珠子滴到那食客的鼻子上,一滴兩滴,像屋頂滲了水,那食客抬手往鼻子上一擦,整手的紅黑色,只聽那第四層樓的屋頂咯吱作響,沒人聽見這聲音,更沒人聽見那食客的驚呼聲,一道巨響,這第五層樓的地板破了個洞,張永安定睛一看,一雙慘白的腳從那裂縫中伸出,張永安擦了擦眼睛以為是看錯了,再瞪大了眼,果真是有一雙腳,五樓的木板再一次作響,嘭,半個女人身子墜了出來,幾乎全身赤裸,似乎有繩子在綁著那女人的頭,這女人絲毫不掙扎,死一般的寂靜,那四樓的人流自然是最先看到,看到如此駭人景象,皆往樓下跑,那女人跟著往下墜,整個身子懸在半空,面目猙獰,兩個眼珠子被挖了去,隻留下了兩個黑洞和兩道分布兩頰的粗厚血痕,大家都注視著這女屍的一舉一動,粗長的麻繩從五樓的裂縫中伸出勒著女屍的脖子,大家都以為這女屍會懸在半空,張永安三人站起身來,這女屍啪地砸在了他們的桌子上,已沒了頭顱,張永安往後一退,被那還濺著血水的頭絆了個踉蹌,桌子上的女屍還在靜靜躺著,生怕她會突然動起來,張永安,許壽和李非三人都驚了一下,闕庭樓五樓還再作響,好似又要來一個,不久五樓便寂靜了下來,這闕庭樓的主事趕上前來,要求人群後退,張永安三人也被支呼朝後走。

  那老鴇看見臉色難看的三人立即趕來道:“你們沒事吧,今天是我們門店出了問題,給公子不小的驚嚇了, 我們定會賠償三人的!”

  “快,快報案啊!”李非在一旁向這老鴇說道。

  可這老鴇似乎沒有報案的準備,隻一個勁兒的道著歉。

  張永安重重地呼了口氣道:“先去五樓查看情況,萬一是謀殺別讓凶手逃走!”

  可這從樓上趕下來的人群數不勝數,都被這女屍嚇的臉色蒼白,直直地朝闕庭樓的大門外跑去,就算有凶手也混在了這人群中。

  李非似乎很見不得殺人之事,不顧這老鴇阻擋地朝樓上趕去,張永安和許壽自然是不能不管他,也跟著朝樓上跑,主事見狀也跟著上了樓,李非三人登上了五樓,這五樓只有一扇門,樓道裡燈光很暗,發霉和屍臭的氣息在空氣中回蕩,三人每走一步,地板都會咯吱作響,只聽身後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三人猛地回了頭,見是這闕庭樓的主事在追趕,也便緩了口氣,三人走到一扇血跡斑斑的木門前,這門倒不像是屋內的門,更像是宅邸的大門,門上被刮破的兩張門神畫都僅剩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三人,這門上歪歪斜斜地貼著交叉著的“封禁”的字條,這主事趕上前來,躲在三人背後,張永安推開貼了封條的門,一陣灰塵和(huo)著人血和霉味撲面而來,屋內很是黑暗,朦朧間隱約看到數個像是人的身影被掛在屋頂上,整個身子都垂下來,那主事點燃了蠟燭,四人走到屋內深處,蠟燭緩緩燃起,許壽向四周環顧,以為是一個個待宰的豬屍,再看,一具具被挖了眼珠血痕累累的女屍被一根根麻繩勒著脖子吊在了半空,環繞著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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