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按照計劃各司其位。
林鹿和宋濤上車,假裝被抓,京十三回家準備和丁警官的人交接。
計劃的實施並不困難,最難控制的就是各種突發的意外和難以琢磨的人心。
古往今來,優秀的下棋者布局,除了要計算天時地利人和,還要考慮人心和意外。
就如諸葛亮的空城計一般,孔明先生沒有計算到自己會去守一個沒有多少士兵的城市,這就叫意外。但他在城牆上坦然撫琴,而令司馬懿退兵,這就叫人心。
一個天定的因素——意外往往不可預知,一個人定的因素——人心時常變化多端。如果有人能算天算地算人心,那他就是超出正常人之外的存在,是世人都不會容忍的存在。
宋濤上了車,聯系上技偵人員後,開始和楊坤打電話。一陣忙音過後,尖銳的聲音傳來。
“宋濤,事情辦好了嗎?”
“當然,還活捉了一個林大哥感興趣的人!”
“誰?”電話那邊林克粗魯的聲音傳來。
丁警官這邊的技術人員已經快速定位到了楊坤他們的所在——一個廢棄工廠,裡面的管道又寬又長四通八達而且易守難攻,強攻恐怕很困難。
“你侄子。”
林克氣急敗壞的告訴送他一個地址,讓他把人帶到那裡。
林鹿問丁警官:“那裡是他們的大本營嗎?”
原來他們還心存顧慮,留了一手,看來還不能一網打盡呀……
京十三在丁警官這邊等待著,鎮定的像一個旁觀者,一旁的小姐姐忍不住問他。
“你那位朋友為什麽這麽厲害啊?”
他只是淡淡的答道:“因為他是林鹿。”
因為他是一個即使受傷,也不會讓別人擔心的人;即使渴望關懷也依然嘴硬的人;即使處在十分危機中,也萬分鎮定的人;即使表面冰冰冷冷,也依然會心軟的人;即使一直生活在不幸中,也會用心對待他人的人;即使知道自己不想背詩,也依然有空就會念幾句應景詩給自己的人;即使他哪怕真成了一個瘋子,只要自己一開口又變回來的人。
自從認識他以來,京十三沒有一刻不是試圖去了解真正的他,但他似乎每一刻都比上一刻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其實並沒有什麽人的形象是一成不變的,如果哪天林鹿問,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時,自己還真答不上來。
因為京十三就是京十三,林鹿也就是林鹿,無可定義,保持神秘。
夜裡接近凌晨,整個雲滴鎮幾乎都睡著了。寂靜的夜,只剩下流水潺潺,露珠滴落,雲滴下溪的聲音,偶爾幾聲犬吠,風吹枝葉響。
經歷過漫長的一個小時左右的等待過後,京十三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上場時間到了。
話說宋濤開車一路帶林鹿來到了另一個廢棄工廠的陽台上,深夜上到這麽高層,四周又無人煙,只在四邊開著幾盞大號的探照燈,但依然可以看到林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林克見到他,拿起槍就想給他來一梭子,被楊坤攔下:“這家夥死了,兄弟們問誰要錢去?”
天台很大,只有一張小圓桌,兩把塑料椅子,四個人。
林鹿雖然戴著手銬,但依然學著京十三大搖大擺的樣子,坐在椅子上翹個二郎腿,張狂開口。
“怎麽才兩個人過來?剩下的人都當縮頭烏龜了?”
楊坤一把按住要爆跳如雷的林克。
“小子兒,聽說你乾死了老刀,下手夠黑的呀,以後肯定能長成我們這樣的人!”
這句話立刻通過宋濤手機上的偵聽器傳到了丁磊和林雲朵那裡。
京十三一拳懟向桌子:“你放p!”
林雲朵在火車上,一旁的工作人員只是聽她靜靜地對丁磊說:“等到這群人判刑後,讓我親自崩了他們。”
林鹿白了他一眼後直接無視他,盯著林克看。那種狩獵般的眼神,讓林克心裡發毛。
“臭小子看什麽看,錢在哪?”
林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斜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再加上幾乎危險到犯罪的眼神,把宋濤都嚇得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