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眼神複雜的望向京十三,半天沒說話。
“六?怎麽啦?”林鹿看著眼前一臉呆萌的人,不明白他父親的意思。
“你剛叫誰?”
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名字是數字,京十三也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六!
“鹿(陸)就是六啊!”說罷笑了笑,開始準備翻牆,只見林鹿兩三下就翻過去了。
“練過呀!”京十三不甘示弱,也迅速地“飛”了過去,無奈落地時下盤不穩,差點滑到他的身上。
林鹿小心翼翼的拽著他來到前院,前後觀察,看來林克不在家,但門卻是從裡面閂上的。
“難不成林克也學會翻牆了?”京十三一如既往的幽默。
林鹿讓他在前院的門縫放風,一看見有情況就盡快躲起來。但他卻覺得林鹿是不想讓自己去他房間,說不定比自己老巢還亂!
林鹿進了房間就把門關的嚴實,開始拎著一個書包收拾自己的“寶貝”——一本又一本的厚如字典般的書被他撿進了書包,如果京十三在這,一定會感歎:你怎還沒近視呢?
京十三實在無聊,便在前院閑逛。起來前廳倒像個賭場,堆滿牆根的酒瓶和好幾張雜亂的賭桌。空氣中彌漫著像是氣體興奮劑一樣的殘留,不由得又滴咕起來:六在這種環境長大,校霸之位不傳給他就太不合理了!嘴上這麽說,心裡想起另外一件事,不安慢慢在心裡蔓延。
一想起林鹿身上的傷,剛想噴髒話的他就被地上橫七豎八的酒瓶絆倒,一個五體投地,腦袋探進了賭桌的桌布之下,靠近桌腿的一個東西,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再仔細鑒別上面的水漬,確認無誤。
一時間又有一大團東西擁進他的腦海,立刻爬起來蹲在門口不再亂走。
又過了一會兒,收拾完大包小包,心滿意足走來的林鹿,看到痞痞氣的他乖巧的蹲在門口,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聲音低沉的看著站在門檻上的林鹿:“六,今天早讀的時候,你幹什麽呢?”
林鹿立在門口,雖然感覺突然,但依然如實相告:“林克想翻我東西,我假裝出門然後再回來一直偷偷盯著他!”直到早讀快結束的時候,林克才怒甩門揚長而去。他以百米賽跑的速度衝回學校,還不小心撞到了人。
京十三從他的話中聽出些無助感,明白他不想失去自己這個朋友,又充滿歉意的看著他。林鹿再次被他這個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嚇得往旁邊一竄。
林鹿從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驚訝的盯住黑色工包挪不開眼。
“我以為你早知道呢……對……對不……不……”京十三從小到大還真沒有給別人道過歉,一時竟說不出口。
林鹿看到他可憐巴巴的表情也蠻驚訝的,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我不喜歡騙人,更不會騙你!”
因為不需要,可能只有在京十三面前,他才能摘下面具,安心的做自己,不知為什麽,在這人面前,總有一種安穩的感覺。
林鹿想到了什麽,趕緊搖了搖頭。京十三疑惑的看著他。
“我那邊的消息是:警察從現場的痕跡來看,沒有第二個的蹤影所以判斷他是自殺!”剛下完大雨,痕跡不容易找到。
“也就是說,如果警察再找到了自殺的原因,就可以結案。”林鹿分析。
“可能很快就知道原因了。”京十三說,“前幾天趙宇豪就向我打聽怎樣賺錢,因為他奶奶生了很重的病,家裡因為破產生活艱難打算放棄治療,趙宇豪死活不同意。還有,他身上有父母破產之前給他買的好幾份保險,只要被保人出了什麽意外,就可以……”
林鹿聽他不再說下去,也陷入疑惑:如果二人不知道另外還有200萬這件事,估計也會相信他是自殺。
“你相信趙宇豪為了治療費犧牲自己,讓保險公司賠錢嗎?”
林鹿當然不相信這個結果。現在只有查清200萬在趙宇豪手中的過程,才會找到推翻這個結論的線索。
但現在200萬又出現在了二人面前,而且還和林克扯上了關系,莫非林克是壞警察那邊的人?
在還沒弄清楚之前,二人並不打算動這個包。林鹿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東西,塞進了包裡。
“微型定位裝置?”
林鹿對他的見多識廣並不感覺驚訝,這是他母親遺留在家裡的。之後他又從賭桌下的角落摳出另一個東西。
“我勒個去,竊聽器?”京十三眼睛瞪得像銅鈴。
二人來到臥室,京十三歎了口氣:雖然有破壞過的痕跡,但是依然很乾淨!
“把床移開。”
京十三照做,踩著床下的地板發出的聲音讓他格外驚訝:“下面有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