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變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屍變的地方,此地太過不尋常了。不說先前的陰陽逆轉,前一刻光明四射,下一刻陰氣逼人,單說這是誰的墓穴,都葬著什麽就知道多麽嚇人了,更何況到此刻為止,還沒有人能弄清剛剛那從棺材中出來的東西為何物。
鏗鏘!
一把大鐵刀被名修士打出,擊在先前那棺蓋上,想看清到底裡面為何物。然而寶刀被崩飛開去,墨綠色的棺蓋卻是紋絲未動,僅僅多出一道劃痕。
“噓,去~”這時又有修士想取巧,把自己飼養的一隻靈變巔峰的實力的狗型寵物派了出去。這是苟彌,是狗的近親,比狗還忠誠,對於死物,不乾淨的東西尤其敏感。據說其雙目可透視生物的靈魂,價格十分高昂。
苟彌一路小跑著接近最靠右邊的棺材,這個棺材的顏色較光鮮,乃是銀色的,也是跟那墨綠棺材一般巨大。
嘁~嘁~
嘁~嘁~
黑色的小鼻頭不斷地抽動著,圍繞著銀色的巨棺不斷地走動著。
嗚~汪!汪!
汪汪汪汪汪!
神態猙獰的對著巨棺狂吠起來,這使得許多人都感到一種詭異的氣氛。說明那口銀棺同樣有問題,關在裡面的東西絕不尋常。
嗷嗚——!
忽然一聲狼嘯從苟彌口中發出,只見原本迷你可愛,好似小狗般的苟彌身軀節節變高,變大,實力氣息也都在暴漲,一下子居然化作三丈來長,顯得孔武有力,此刻人立而起,兩隻粗壯的前爪推向棺蓋。這一舉立刻吸引驚動了所有人,每個都想看看這口棺材裡到底藏著什麽,是吉是凶?
嗞~嗞~
然而棺蓋才露出一道縫隙,苟彌便突然狀若瘋狂,離開棺材,好似無頭蒼蠅似的亂跑亂撞,任期主人如何呼喚都不理會。
這不由更加重所有人的疑惑了,然而待人把目光移向那口銀棺時,棺蓋已然原封不動地閉合了,好似沒被動過似的,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
什麽時候它自己移回去的?沒有人知道,也沒人看到。
眾人再次把目光移到苟彌身上,它肯定是看到什麽了,既然如此必然可以從它身上得到線索。
呃啊——!
然而這種想法,苟彌的主人早已想到,只是剛行動起來,不料還未抽出那苟彌的神識記憶,苟彌的腦袋突然炸開,腦漿噴了一地。但是更可怕的是——許多人隱約中見到一道灰影一閃而沒,再看苟彌主人那痛苦不堪的樣子,顯然是鑽入了進去。
苟彌之主痛苦地抱著頭在地上左右亂滾,叫聲之淒厲使人心顫,但是這種症狀也僅僅持續了片刻,苟彌之主便好似清醒,恢復正常一般。
“棣兄!你怎麽了?”旁邊一修士試探著問道。
然,苟彌之主卻好似無所覺,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具碩大的銀棺之旁.然後轉過身來木然的喊出話來。
“揭—墓—者—死——”
這時眾人才發現那苟彌之主兩眼已然無神,看來這不過是具肉殼,靈魂早已易主,此時成了守棺人。
“桀桀··嘎嘎嘎··你們都要死!!!”
下一刻不知從哪又傳來道道尖利的笑聲,恍恍惚惚隱隱約約,但卻沒人知道那聲音從何而來。
韓偉無隻感到自己作為一個老字級高手都背心發涼,一隻手縮在袖口不斷的掐算著,但是卻越算越心驚,因為他幾乎根本算不出什麽,只是見到一片血色和慘叫聲以及嚇人的怪笑,右眼皮也是一個勁地猛跳。
這一現狀被韓宣婷發現了,不禁好奇。
“五哥,你怎麽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韓偉無蹙眉道。
“怎麽回事?”韓傲天也是轉頭問道,很多人也都看了過來。
“大凶!”韓偉無隻說出兩個字,眾人都是一驚,更加謹慎起來,打量著四周。
“老子就不信邪了!”正說著,忽然人群中有一赤膊大漢,手持巨斧躍至那銀棺跟前,力劈而下。
呼魯~
那好似守衛般的苟彌之主雙目詭異轉動,化作銀色射出兩道可怕的銀色光束。
嘭!
巨斧一橫,只聽兩聲脆響,整個人都被撞飛開去,但好在沒啥事,僅僅倒退了數步,呼吸急促而已。
咵哧——
然而事情沒這麽完,另一把巨斧忽然從那苟彌之主腰部橫切而過,將其順利腰斬。
“哼!不過如此!”赤膊大汗囂狂地笑著。此刻眾人才發現大漢兩鬢乃是花白的頭髮,顯然這是一個高手,且不是尋常的那種,從剛剛的詭異出手便可看出一二。
大漢掃視了一群,跟著忽然掄起大斧咆哮道:且看老子劈開這銀棺!
說著手中巨斧忽然迎風爆長,能有十幾丈長。
嗚~嗚~——
鏘!
這一斧不得不說力量大得驚人,在場少有人可以硬接下這一招。
巨大的斧韌掃在銀色的棺蓋上,火星四射,“啪!”的一聲,銀色的棺蓋撞在牆上直直地落地,但是沒留下一點痕跡,眾人再度驚歎四周牆壁的硬度。
隨著‘咣當’一聲棺蓋落地聲,大家又是急忙好奇地把目光鎖定在被揭開的銀棺上,而那大漢也是快速後退,真是粗中帶細。
沒有想象中的璀璨光幕,也沒有驚天動地的響聲和可怕的東西出現,只是空落落的棺底,反射著銀色的光幕。
怎麽回事?
這是眾人心中的問號,不禁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
“滾開!”星宗的領頭人忽然怒吼一聲。頓時周圍的一些人聽到幾聲淒厲的慘叫聲,再從面前擴散開來,跟著被一團耀目的星輝淹沒。
原來棺材中不是沒有東西,而是大家沒看到罷了,同時也不得不驚歎星宗那領頭人的強大,先前輕易控制苟彌之主惡靈,居然是被其一瞬間滅殺。
“大家小心點,這東西是一種靈體,守好自己的心神。”星宗領頭人虛天齊發現很多目光望來,不由得不鹹不淡地說了這麽一句,算是表了個態。
這句話剛說完,不少地方也是都有同樣的一幕出現,只不過被滅於不同的手段,顯然那出來的惡靈不止一兩個,而是一群,具體有多少沒人知道,但已經被滅的卻又十六個。不過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出手者要不就是通天級高手,要麽就是滿頭白發的人。
“呃啊——!救我!”終於是有中彈的,大地宗內一個頭髮半白的老字級修士,忽然抱著頭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自己宗派的長老求救。
呼呲!
誰料那長老無情地出手,兩道光從眼中射到那弟子身上,跟著那弟子啞然失聲,整個人由裡到外,由靈魂到肉殼全都石化起來,接著化作碎石灑落一地。
“這些都是千年荒蕪之魂,專奪人魂魄,一旦中招必死無疑,且還會傳染,就像那苟彌之主一般。”像似發現周圍弟子那疑惑不解的目光,那長老不耐煩地解釋道。
韓偉無看著那人,心底琢磨著倒也夠心狠,自己的弟子說殺就殺了,眼睛都不帶眨下。
沒多久又接二連三的出現幾起受害者,但好在都被及時控制,也有人試圖去拯救自己弟子門人,但卻遭到了反噬,正如地宗長老所說。要解,除非是專攻靈魂法則的高手。
如此,全場又過了一陣,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每個人都對身邊的人多了一層防范,身旁自己的戰友已經不是本人了。
也不知道是韓偉無福星高照還是他們一般人實力雄厚,愣是沒有一個凶靈飛來。看來柿子撿軟的捏,無論在哪都是不變的道理。
“不知那綠色棺蓋中又是什麽?”那先前拿斧劈開銀棺蓋的赤膊大漢,又開口起來鼓動眾人。
在場不少人也是有著同樣的好奇心,但是這次都謹慎了很多。
“我來助你!”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上前。
“好!出手!”大漢毫不猶豫,再次掄起巨斧向著那墨綠色的棺蓋橫掃而去, 一旁的老者也是打出一塊刻有朱雀鸞鳥的金輪擊去。
鐺鐺!
仿佛黃鍾大呂被敲響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綠色的棺蓋被撞開了一道口子。
“滬某來也!”有一個白發蒼蒼的修士出手,打出一股磅礴大力擊向棺蓋。
此地畢竟多數為老字級,通天級的僅僅七八個,不到一成,而通天級的哪個不是身份高貴。
在自己勢力門派內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自然不肯拉下身價與老字級為伍,因此出手的自然都是老字級修士了。
哐!
終於在第三擊落下後棺蓋被砸開了,但不得不說這墨綠棺蓋重量驚人,如此三下就是通天級強者也不敢這麽硬接下。而這棺蓋卻是僅僅從棺口滑落掉在一旁的地面上,一聲重重的落地聲,仿佛悶雷般響起。
所有人再度睜大眼睛,探出神識,可是們然是一抹黑,口才中只能看到一片黑色,好似無底深淵般,這不禁更引發大家的欲望了。
有的強者向前邁步,生怕萬一出現寶物被人捷足先登了,也有的退了幾步,因為有了前車之鑒。當然了,所有通天級強者都是巍然不動,無所畏懼的樣子,實力就是一切。他們都擁有著強大的自信,深信無論什麽蛇神牛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