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桂芳走後韓偉無又將書拿了出來,同時打出七把飛劍橫亙在門上堵住。 很快白天黑夜過去,韓偉無渾然不覺,又是幾個黑白循環,月初的早朝也過了,韓偉無仍然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這書越到後面越深刻,發人深思,博大精深,哪怕是雜陣這種陣法基礎篇,也是越往後越深奧,往往僅是一言半語便需韓偉無揣摩數天。
是的,又是一年多過去了,韓偉無仍然悶在房中偶爾進食,卻不曾上早朝。劉缺稱其閉死關,一時間這倒成了**、以及滿朝文武的話料,說韓偉無不過兩百多歲,現如今又要突破了,那就是靈變,可是韓偉無的資質並不怎麽樣啊!這是人所皆知的,那麽也就是說其擁有海量的靈石,對此,貪官們心知肚明,嘿嘿一笑,因為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而清官一列則是頗有微詞。至於皇上,也是思索了起來,對於韓偉無不上朝倒不是太過責怪,這閉關突破是需要很久很長的時間,這他可以諒解,畢竟最近也沒什麽重要的戰事、難關需要韓偉無出場。只是這韓偉無到底擁有多少靈石,貪了多少才可以使得他修為增長如此迅猛?這才是皇上關心的,且看他能否突破吧。
季嘯纜當然要大做文章了,他要讓韓偉無這等貪官逍遙不得。韓偉無是棵大樹,只要他一倒,則是樹倒猢猻散,連根帶起泥,其他的貪官,就容易對付了!
另外一點也是由於皇上派人去找杜小日,可至今一年多了,仍然未有任何音訊,季嘯纜的心早已沉入谷底,人都消瘦了不少。他認定是韓偉無下的黑手,此仇不報不但對不起自己,對不起小日,也對不起盧青國的千萬百姓。
但可惜,這是他的一廂情願,一個清官的勢力是很單薄的。韓偉無最近又無所動作,難以抓住把柄,加上皇上一直態度‘暖昧’,常常閃爍其辭。事實上這一年來是有那麽一兩次季嘯纜抓到了貪官的,那些貪官也都是說跟韓偉無有關,只是皇上總是替韓偉無開脫,放過韓偉無。季嘯纜看清,皇上對韓偉無還下不了手,企圖以皇上之手殺韓偉無,那是難以成功的,於是季嘯纜萬般無奈下決定去找一個人。
這天,天空星光璀璨耀目,韓偉無仍舊獨自一人在屋子裡研究兵法。一年多的時間他已經研究,讀完了三分之二的基礎篇。韓偉無這段時間連修煉與推衍之法都忘卻了,簡直著了魔。
而此刻季桂芳正也在花園中研讀著韓偉無送與她的藥典,一邊用準備好的幾味藥草和材料實驗,說起來這藥典也是博大精深,這麽多年下來,以季桂芳在藥學上的天賦也僅僅讀懂了此書的前三分之一。
呼~
一道人影偷偷摸摸地翻過牆來到季桂芳面前。
“表哥?你突破了?”季桂芳見來人,不禁大吃一驚,季嘯纜居然突破實丹,達到靈變初期了,當真可喜可賀,可是人卻明顯瘦了不少,這倒是奇事。原來季嘯纜久久不見杜小日,心裡掛念非常,度日如年,時常悔之,若是當初自己修為高一點,那麽自己便可替小日去死,小日如今不知所蹤,自己是否也該付一半責任呢?小日天性單純,修為高也經不起韓偉無這種奸詐小人的暗箭。自己當初若是堅持,以自己對韓偉無的了解,又豈會輕易讓韓偉無下黑手!於是季嘯纜在萬分悲痛中,爆發了潛力,本就在瓶頸的他,終於在最後關頭突破到了靈變。說來也是幸運,若不突破,他必然在幾十年內壽終而亡,此刻卻是多出三百多年壽命,可謂是不幸中的大幸。
“嗯。”季嘯纜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是平淡中點了下頭。
“這次來···”季桂芳隱隱地覺得表哥這次來肯定又是有些不好的事,因為每次來都是些不好的事。
“表妹,你知道你小日姐現在在哪嗎?”季嘯纜苦笑著問道。
“小日?對啊,這次怎麽不見小日啊?”季桂芳也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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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韓偉無害死了!”季嘯纜慍怒地道。
“什麽?不會的。表哥!你親眼看到了嗎?”季桂芳反問道,顯然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沒有。”季嘯纜搖搖頭,憋屈地道。他是個正人君子,不能隨意撒謊,信口開河。
“那你為何說小日姐是被韓偉無害死的!?”季桂芳不由得有些生氣。作為女性,凡是被人辱罵自己的男人大多如此。
“那你說,他和小日同時進入墓穴,為何墓穴塌陷了,所有人包括小日都死了,偏偏他沒事人一樣活著出來了?”季嘯纜道。
“可···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就是凶手啊!”季桂芳極力地辯護著。
“好,不說這事。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嗎?若他是貪官,則你親手殺之。”季嘯纜激動地道。
“我···記得。”
“好!我帶你去看一些東西。”說著季嘯纜便帶著季桂芳躍出牆外。
季嘯纜先是帶著季桂芳,來到京城附近一座城的一個相對有點偏僻的地方。只見那裡幾百個衣衫襤褸的凡人在搬著某些石料不斷跑進跑出,裡面甚至有些一看就知道還是孩童的。在真界,一個一百多歲的人看上去還是小孩模樣,因此還處於孩童期。而韓偉無是在下方的虛界成長過來的,所以當初雖然跟此地的孩童差不多大,但是看上去卻是屬於成人了。而且還有些人一看就是身懷重病的,而在這之中,卻有幾個士兵手中提著幾米長的皮鞭,不時地揮動著。
啪!
某處一名士兵見一名身體瘦弱明顯營養不良,吃不飽穿不暖的男子勞動時動作慢了點,甩手揮出一鞭,直接在男子背上抽出一條血痕,鮮血噴灑而出,男子立即摔倒在地。
“起來!快點!”那士兵飄在空中冷冷盯著那被自己抽倒在地的男子,惡狠狠地道,眼中還有著一絲凶狠與殘忍。
“不要打我哥哥!”就在這時一名瘦小的男孩跑過來,抱住那被抽了一鞭的男人哭泣著道。四周不少苦工看著連連搖頭,不過好似也都見怪不怪了,這類事早已司空見慣,所以全都繼續勞作去了。
“哪來的小屁孩!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打!”說著那飄在空中的士兵再次一鞭子抽上來。
啪!
小男孩身子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自己背上被抽出一道血淋淋的深痕。
“住手!”季桂芳看不過去了,見那士兵又要動手。
“喲!哪來的小美人,今晚陪大爺我睡覺如何?”那士兵說著便要伸手去摸季桂芳的臉蛋。
“大膽!你可知道她是誰!?”這時季嘯纜飛過來喝道。
那士兵見是來人修為高深,自己看不透,當下停住了手,喝道:我管她呢!我告訴你,我可是替坨知府辦事的!
“哼!我也告訴你,她韓大人的女人,得罪了他看你怎麽死!去,帶我們去見你大人。”季嘯纜很牛氣地說道。
“哦,是,是。”當下那士兵放過那男子和男孩,帶著季嘯纜與季桂芳兩人去找當地知府。
片刻後。
“不知兩位貴姓啊?”當地知府笑呵呵地道。
“哼!我家主子叫我來收錢了,準備好了嗎?”季嘯纜有模有樣地道。
季桂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禁疑惑地看向自己表哥,怎麽來收錢了?
“呦,難道您是劉管家?”那知府立馬換了付笑臉。
“知道就好,把錢給我們。老爺說了,給了錢以後萬事好說。”季嘯纜一臉冷酷地道。這是他早計劃好的一著暗棋。這個知府是個新官,沒見過劉缺。
“啊?這不是···那這房子?韓大人不是前年說在這給他建個酒樓,錢就不用了嗎?”那知府愣了,這事確實是韓偉無去真如了墓室之前說的。
季桂芳一聽正要呵斥,卻被季嘯纜神識傳音製止了。
季嘯纜道:好,你說這是為韓大人建造的,那我問你,他是什麽時候叫你造的?
當下那知府清楚地說出了時間, 並且拿起一張蓋有韓偉無官印的紙頭來證明,最後還笑著道:很快就好,很快造好了。
“嗯,那好吧,可能是我弄錯了。我回去問問老爺。”季嘯纜說著帶著自己表妹飛走了,任憑那知府邀請也不留下吃飯。
看了這件事後季桂芳心裡的震動是巨大的,心裡很複雜,她認得出,那官印的的確確是韓偉無的,只是心裡難以接受。
接著季嘯纜又帶季桂芳跑了另外幾個地方,途中查出了收稅特別高的,因苛捐雜稅不勝重負而造成大片的饑民,還有不少被逼良為娼的女子,以及某城大量沒有收到官府給的工錢的苦工,前前後後將盡半個月,生活難以為繼。
季嘯纜叫來稅務大臣,出示了皇上手喻,要追究他私自加稅的罪錯,稅務大臣不得已交代說這是出自韓偉無的授意。而此刻,韓偉無仍舊閉關中津津有味地看著雜陣部分,此刻已經看到這基礎部分的五分之四處了。對於季嘯纜的行動,渾然不知。
“走,表妹,我再帶你去看一些事,去一些地方。”季嘯纜道。
“嗚嗚嗚嗚···嗚嗚···”季桂芳忽然蹲下來埋頭在那哭了起來,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先前她不知貪官有多壞,只知道壞,可卻沒想到後果如此嚴重,更難過的是···韓偉無騙了他,但是她依舊不敢,或說不願意相信這些都有韓偉無的影子,這些事都是韓偉無在背後操作運營,當這些貪官的靠山。
“我該怎麽辦啊?”季桂芳問著自己。